三天后。
枯叶港。
圣安奴号的登船口排了两百多人的长队。训练家、贵妇、商人、还有举着相机的记者，挤得水泄不通。
叶辰没排队。
他带着小光直接走向VIp通道。
两张金色船票在手里。每张十万联盟币。系统商城买的。贵得离谱，但VIp区有独立甲板、私人对战场、和无限量供应的高级宝可梦食材。
值。
“叶辰哥！十万一张！两张就是二十万！”小光捂着心口，“你花钱也太吓人了吧！”
“赚得多花得快。”
“那你给我记账了吗？”
“没。这算送你的。”
小光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她小跑两步跟上来，马尾辫晃得很厉害。
“那……谢谢。”
声音很小。耳朵尖红了一圈。
波加曼从她肩膀上探头。“嘎？”
翻译：又在害羞？
VIp通道的检票员是个穿白色制服的年轻女人。她扫了一眼金色船票，态度一百八十度转变。
“先生女士请这边走。VIp区在四层和五层。您的专属管家稍后会到。”
小光跟着叶辰走上连接桥。
越走越安静。越走越亮。
VIp区的走廊铺着厚地毯。两侧墙壁挂着各地区传说宝可梦的油画。水晶灯从天花板垂下来，把整条走廊照得金碧辉煌。
小光的运动鞋踩在地毯上没声音。她左看右看，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这里好贵的感觉……”
“你那身衣服跟这里不搭。”叶辰说。
小光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运动背心和短裤。确实。
叶辰从系统空间里摸出一个纸袋递过去。
“换上。”
小光接过来。打开。
袋子里是一条浅蓝色的连衣裙。面料很轻薄，带着细碎的亮片点缀在裙摆边缘。配了一双白色的平底凉鞋。
小光的眼珠子瞪大了。
“这是……给我的？”
“总不能穿运动服去吃海鲜自助吧。”
“你什么时候买的！”
“昨天路过商业街。”
小光把纸袋抱在怀里。嘴抿着。脸上的红从耳朵蔓延到了脸颊。
“我……我去换！”
她抱着袋子冲进了VIp休息室的更衣间。波加曼被她夹在胳膊底下，“嘎”叫着抗议。
叶辰靠在走廊墙上等。
路卡利欧站在他身侧。红色眼瞳扫了一圈走廊。波导骨刺上的蓝光微闪了一下。
“怎么了？”叶辰用波导问。
路卡利欧没回答。但它的耳朵转了一个方向。朝着船尾。
叶辰的波导感知展开。
五十米范围内。上层甲板。派对区。几百个人的情绪波动杂糅在一起。兴奋、期待、紧张、炫耀。
正常。
但在信息洪流的底层，有几个点不一样。
冷。克制。压抑。像是把情绪用铁箱子锁住了。
训练有素的情绪管控。普通人做不到这种程度。
叶辰的眉毛动了一下。
更衣间的门开了。
小光走出来。
浅蓝色连衣裙到膝盖上方一点。细肩带。锁骨露着。十四岁的少女身材纤细，但裙子的剪裁把腰线勾勒得很明显。裙摆的亮片在灯光下一闪一闪。
她换了白色凉鞋。头发从马尾辫放下来了，搭在肩膀上。黑色长发配浅蓝裙子。
波加曼蹲在她脚边，歪头打量了半天。
“嘎！”竖起大拇指。
小光站在门口，两只手揪着裙角，低头。
“怎……怎么样？”
叶辰看了一眼。
“不错。走吧。”
小光的嘴撅了一下。就这？
但她还是跟上来了。步子比平时小。裙子不方便跨大步。
五层露天甲板。
海风吹过来。夕阳把海面烧成了橙红色。圣安奴号正在缓驶离枯叶港。
VIp区的派对已经开始了。露天甲板上摆了十几张圆桌，每桌都铺着白色桌布。海鲜、牛排、甜点、红酒，应有尽有。
一个小型乐队在角落里演奏。
训练家们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聊天。有人在比较徽章数量，有人在炫耀新抓的宝可梦，有人在讨论最新的对战策略。
小光拉着叶辰直奔海鲜台。
“帝王蟹！叶辰哥哥你看！一只腿比我胳膊还粗！”
“随便吃。”
“真的吗！”
“VIp。无限量。”
小光的眼睛亮了。她抓起盘子开始装。帝王蟹腿。三文鱼刺身。烤龙虾。?的煎扇贝。一盘堆成小山。
波加曼跟在后面，小短手也端了个盘子。装了三只虾。差点举不动。
叶辰拿了杯果汁。站在甲板栏杆边。
海风很凉。夕阳的余晖把他的侧脸染成暖色。脖子上的星光石吊坠在光线下折射出一点蓝紫色的光点。
他没在看海。
他在用波导扫描整艘船。
那些“情绪异常”的点。他数了一下。
散布在圣安奴号的不同楼层。有人在厨房。有人在机房。有人在底层货舱。有人在普通舱区混在游客里面。
二十个。至少二十个。
而且分布呈包围态势。覆盖了船的关键节点：驾驶室、通讯室、引擎室、救生艇区域。
叶辰端着果汁杯。表情没变。
【叮！宿主！本系统检测到你的波导感知正在超负荷运转！你在扫描整艘船？有五百多人在这条船上你知道吗？你当自己是人形监控系统吗？】
【等。本系统也在分析数据。二十个以上的情绪高度克制个体？分布位置覆盖船只关键设施？这个布局方式本系统在火箭队的军事手册里见过！代号“深海锁链”！是针对大型船只的劫持战术！】
【宿主！这船上有火箭队！而且不是小股骚扰！是成建制的行动小组！】
叶辰把果汁杯放在栏杆上。
小光端着满一盘海鲜跑过来。
“叶辰哥哥！这个扇贝超好吃！你要不要……”
她看到叶辰的表情。
笑容收了一点。
“怎么了？”
“没事。”叶辰说，“吃你的。”
小光看了他两秒。她认识叶辰够久了。这个人说“没事”的时候，往是有大事。
但她没追问。乖坐到旁边的桌子上吃东西。波加曼跟着爬上椅子。
叶辰转身面向大海。
圣安奴号已经驶出了港口。枯叶市的轮廓在身后变成了一条模糊的线。
四面都是海。
没有退路。
火箭队选了一个好时机。
叶辰的右手搭在栏杆上。拇指无意识地摩擦了一下mega手环上的进化钥石。
这艘船上有几百个训练家。上千只宝可梦。还有不知道多少无辜的乘客和船员。
如果火箭队动手。
他抬头看了一眼天空。晚霞正在褪去。夜色从东方蔓延过来。
今晚。
他们会在今晚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