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志士的目光钉在路卡利欧胸口那颗蓝黑色的宝石上。
“是。”叶辰说。
马志士把雪茄从嘴里拿出来。手指夹着雪茄尾端，对准路卡利欧。
“我打了十二年道馆战。三万多个挑战者从我面前走过。有mega进化石的？你是第三个。”
他顿了一下。
“前两个，一个是四天王，一个是冠军。”
叶辰没接话。
马志士把雪茄叼回嘴里。白牙露出来。
“你小子，二十岁，两枚徽章。这东西，你配用吗？”
他没等回答。大手劈下去。
“雷丘！十万伏特！招呼他！”
雷丘两颊的电囊膨胀到了极限。通电地板的所有电弧在同一时间被雷丘脚底吸收。地面电网的储能和雷丘自身电力叠加。
一道金色粗壮的闪电从雷丘口中射出。
功率是普通十万伏特的两倍。
“路卡利欧，子弹拳，斜线切入。”
路卡利欧身体前倾。钢系能量包裹双拳。它的起步速度很快。
但闪电更快。
路卡利欧侧身避开了主电弧。分叉的电流从金属网格弹起来，击中了它的左腿。
钢系导电。通电地板让电流多停留了半秒。
路卡利欧的膝盖弯了。单膝落地。
小光在观众席上站起来。运动背心的领口被动作扯开一截，她顾不上。
“路卡利欧！”
“嘎！”波加曼跟着叫。
马志士的笑声在道馆里回荡。
“看到了吧小子！这块地板是我雷丘的充电器！它站在上面，输出翻倍！你的路卡利欧低了五级，还吃地板的亏。怎么打？”
路卡利欧从地面站起来。
左腿有一道浅的灼痕。但它的红色眼瞳没有退后半分。
它看着雷丘。波导骨刺上的蓝光比刚才更亮了。
叶辰通过波导感受路卡利欧的内部状态。
不是恐惧。
是渴望。
它在等。
叶辰的波导感知里，路卡利欧的羁绊数值在跳动。
88%。
那一拳子弹拳没打到，但路卡利欧没犹豫。它还想冲。
“雷丘！再来！十万伏特连射！别给它喘气的机会！”
第二发。第三发。金色闪电接连轰过来。
“路卡利欧，移动。横向。三秒节奏。”
路卡利欧开始跑。它的脚步踩在金属网格上，每三秒地板放电的间隙就是安全窗口。
第二发十万伏特从它右侧半米处劈过去。地板炸开火花。
第三发它用手背波导骨刺格挡了一部分。剩余电流顺着钢系骨刺导入地面。
它在挨打。但它没有停。
红色眼瞳始终锁定雷丘。
91%。
马志士看出来了。他嚼了两下雪茄。
“不退？硬吃？你这只路卡利欧胆子够大。”
“它不需要退。”叶辰说。
95%。
路卡利欧的波导气场在上升。每一次挨打、每一次不退缩、每一次在电弧间穿行的坚定，都在通过波导共鸣传递给叶辰。
信任。
意志。
不屈。
这些东西化作数据，灌入两颗石头之间的共振频率。
100%。
够了。
叶辰右手抬起来。
mega手环上的进化钥石在电弧的蓝白光里折射出七彩光谱。
马志士看到了这个动作。
他的雪茄停住了。
“你要……”
“你说前两个用mega进化石的是四天王和冠军。”
叶辰握拳。
“现在看第三个配不配。”
波导。
叶辰的意识精准锁定路卡利欧胸口的mega进化石。
两颗石头的共振频率完全同步。
进化钥石爆发出一道蓝白色的光柱，从叶辰的右手腕射向天花板。
路卡利欧胸口的mega进化石在同一时间炸开光芒。
两道光在半空交汇。
波导能量化作一条肉眼可见的蓝色光带，连接着一人一兽。光带上流淌的能量纹路清晰可见，那是他们从Lv.1的蛋开始积累的每一次战斗、每一次共鸣、每一次生死与共的具象化。
“mega进化！”
光芒吞没了路卡利欧。
不是普通进化的白光。是蓝金交织的能量旋涡。
路卡利欧的身体在光中变化。身高拔高到一米三。四肢比例更修长。肩部更宽。
手背的波导骨刺从一根变成两根，长度翻了一倍。
尾部延伸出飘逸的波导能量流苏，在空中飘荡。
体毛从钢蓝变成了漆黑，肩部和胸前浮现出深红色的纹路。
四根波导骨刺上的能量脉冲，将地板的金属网格击穿了一圈。
道馆里所有放电装置在同一时间短路。
电弧消失了。
整座道馆只剩下mega路卡利欧身上散发的蓝金色波导光辉在照亮四周。
光散。
mega路卡利欧。
黑红色。一米三。四根波导骨刺。红色眼瞳的亮度翻了三倍。
它站在场地中央。波导气场自然扩散。传单、纸杯、地上的灰尘，全部被推向四面墙壁。
小光的马尾辫被气浪吹得向后飘起来。她双手捂住嘴。眼珠子瞪得溜圆。
马志士嘴里的雪茄。
第二次掉在了地上。
他弯腰去捡。手指摸了两下才摸到。直起身的时候，他的喉咙滚了一下。
“mega进化……成功了……”
【叮！mega路卡利欧！正式降临！格斗钢双属性！特性变更为“适应力”！所有本系招式威力翻倍！攻击种族值从110暴涨至145！速度种族值从90拉到112！本系统只有一句话送给对面那只雷丘：兄弟，节哀！】
马志士把雪茄捡起来。他没有叼回嘴里。
他攥着雪茄。拳头上的肌肉绷起来了。
脸上是什么表情？
不是恐惧。
是兴奋。
军人的血。好战的本能。
“好。”马志士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好！好！”
他一把扯掉身上的迷彩背心。赤裸的上半身肌肉一块一块凸起来。他指着mega路卡利欧，对雷丘吼。
“雷丘！全力！把你所有的电量！一次性！全部轰出来！”
雷丘的背毛全部炸开。
它感受到了。
对面那只黑红色的身影，散发着让它本能想要后退的压迫。
但雷丘也是战士。
它张嘴。金色电光在口中聚集。通电地板最后的残余电量全部被吸收。
这是它能释放的最强一击。
叶辰看着对面那团膨胀到极限的金色电弧。
“路卡利欧。”
mega路卡利欧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漆黑的双手。红色纹路在指节间流淌。
它抬头。
红色眼瞳对上叶辰的目光。
零延迟。
两个人的波导频率完全重合。
叶辰开口。
“碾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