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室里的对话持续了二十分钟。
从mega进化讲到了远古宝可梦的生态系统重建，又从生态系统聊到了传说宝可梦在古代文明中的象征地位。
每一个话题，叶辰都能接上。
不是泛泛而谈。是有具体论据、有数据支撑、有独到角度的深入讨论。
竹兰越聊越兴奋。
她把电脑上存了两年的论文草稿调了出来，指着其中一段问叶辰：“你怎么看时空裂缝与创世能量之间的关联？”
叶辰看了那段文字。
前世的游戏里，帝牙卢卡和帕路奇亚的时空能力来源于创世神阿尔宙斯。这个设定在这个世界里是真实存在的物理法则。
“时空裂缝的本质是维度膜的局部坍缩。创世能量是维持维度膜稳定性的锚点。两者的关系不是因果关系，是制衡关系。”
竹兰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三秒没动。
“维度膜……锚点……”
她把这两个词在嘴里念了两遍。
“你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
“推演。”叶辰说，“如果创世能量是时空裂缝的成因，那么所有创世能量密度高的地区都应该有裂缝。但你在神奥遗迹里的数据显示，天冠山的创世能量密度最高，裂缝却最少。所以创世能量不是撕裂维度膜的力量，是缝合它的力量。”
竹兰把笔记本电脑合上了。
不是不想听了。
是需要时间消化。
她靠回沙发，两只手交叉放在膝盖上，看着叶辰的眼神跟看一块刚出土的远古碑文一样。
“叶辰先生。”
“嗯？”
“你今晚有安排吗？”
叶辰的脑子里系统弹窗蹦了出来。
【叮！！！宿主！神奥冠军竹兰女士问你今晚有没有安排！这不是演习！本系统的恋爱预警雷达已拉响！红色警报！红色警报！】
叶辰在心里按掉了弹窗。
“暂时没有。”
“我今晚在酒店安排了一个小型茶会。邀请了几位关都地区的学者，讨论宝可梦考古学的前沿课题。人不多，五六个人。”
竹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你有兴趣来吗？”
“在你酒店房间？”
竹兰的动作停了半拍。
“套房的会客厅。”她补了一句，声音没什么变化，但端茶杯的手换了个姿势。
“几点？”
“晚上七点。华蓝大酒店七楼，716套房。”
“我到。”
竹兰点了点头。
“那就这样。我让助理把请柬发到你的通讯器上。”
她又低头看了叶辰一眼。
这一眼跟之前的不太一样。之前是学者在审视研究对象。这一眼夹了点别的东西。但竹兰自己可能都没察觉。
叶辰站起来。
“谢谢竹兰女士的茶。”
“叫我竹兰就行。”
“好。竹兰。”
叶辰转身往门口走。
走到门边的时候，竹兰在身后说了一句。
“叶辰。”
他回头。
竹兰抱着茶杯，晚霞从窗户照进来，金色的光落在她的头发和肩膀上。
“今天的交流很愉快。”
语气很淡。但她的耳尖红了。
叶辰看到了。
他点了点头，推门出去了。
门关上的一刻，助理从角落的椅子上站了起来。
她走到竹兰旁边，脸上的表情是：“我有八百个问题要问”。
“竹兰小姐……”
“怎么了？”
“您刚才对那个年轻人……笑了四次。”
“我笑了？”
“四次。我数了。”
竹兰端着茶杯，看了助理一眼。
“纯粹是学术交流。他的理论很有价值。”
“您还邀请他今晚来您的套房。”
“会客厅。不是卧室。”
“是是是。”助理低下头，但嘴角在抽。
竹兰不说话了。她转头看窗外。
华蓝市的天空被晚霞烧成了橙红色。
她端着茶杯的手稳稳的。但耳尖那一片红色，又扩大了一点。
走廊里。
叶辰靠着墙站了三秒。
然后他呼了一口气。
【叮！宿主你的脸虽然没什么表情，但你的心率数据出卖了你。最高值比静息心率高了21%。你刚才在冠军女士的会客厅里，表面是在讨论维度膜理论，实际你的大脑有37%的算力在偷看她的侧脸。这份数据本系统已存档。需要的时候可以拿出来公示。】
“删掉。”叶辰低声说。
【删除请求已拒绝。本系统保留一切可用于威胁宿主的原始数据。这叫核威慑。】
叶辰懒得跟系统扯皮。
他往报告厅的方向走。
走了三步，墙角后面蹿出来一个人。
小光。
加一只波加曼。
两双眼睛齐刷刷盯着他。
“你们在这蹲了多久？”
“不久！就一会！”小光的语速比平时快了两倍，“叶辰哥哥！竹兰女士跟你说什么了？”
“聊了聊学术。”
“只是学术？”
“还喝了杯茶。”
“然后呢？”
“她邀请我今晚去她酒店参加茶会。”
小光的嘴张开了。
波加曼的嘴也张开了。
“去她酒店？！”
“套房会客厅。学术茶会。有其他学者在。”
小光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狐疑。
“你确定是学术茶会？不是约会？”
“你对学术茶会有什么误解？”
“嘎！”波加曼在旁边叫了一声，那语气翻译过来就是：十四岁的小丫头懂什么约会。
小光瞪了波加曼一眼。
“我能不能一起去？”
“你懂宝可梦考古学吗？”
“我可以学！”
“三个小时学完竹兰女士三年的研究成果？”
小光卡壳了。
叶辰往前走。
“你今晚在宝可梦中心好好训练波加曼的啄击精度。华蓝大赛快了。”
“我不要！我要去！”
“不行。”
“叶辰哥哥！”
“不行。”
小光跺了跺脚。
波加曼跳到她肩上，用翅膀拍了拍她的脑袋。安慰的意思。
叶辰走出了大学主楼。
夕阳把整条街染成了金色。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灰色连帽外套，运动裤，登山鞋上还沾着月见山的泥。
七点。竹兰的酒店。五六个学术大咖。
穿这身去？
叶辰打开了系统商城。
搜索栏输入：正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