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秒。
叶辰的波导感知彻底放开。十五米的范围内，大岩蛇的每一节岩石身体、每一个关节的转动频率，全部映射进了他的脑子。
利欧路的速度变了。
不是快了一点。是快了一截。
原本还跟不上大岩蛇铁尾速度的小短腿，在波导应激反应的催化下，脚底的蓝色光痕拖出了两道弧线。
金泽站了起来，嘴巴动了两下没出声。
小光攥着扶手，指头发白。
“利欧路。”
叶辰的声音稳得吓人。
“从它右侧绕。头部三点钟方向有一条裂纹，是刚才真空波打出来的。所有火力集中在那条裂纹上。”
利欧路“嗷”了一声，身体蹿了出去。
大岩蛇的铁尾第二次抽了过来。
这一次利欧路没有闭眼。波导共鸣和它自己的判断同时运转。铁尾扫过的路线在它脑子里提前零点四秒亮了起来。
利欧路往下一蹲，铁尾从头顶两厘米的位置擦了过去。
风压把利欧路耳朵上的毛吹得倒伏了一片。
没中。
金泽的屁股刚碰到椅子又弹了起来。
“躲掉了？！”
小刚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线。
“大岩蛇，落石。封住它的路线。”
大岩蛇扬起脑袋，朝天花板方向撞了一下。道馆顶部的岩石被震落了七八块，大大小小地朝利欧路砸了下来。
叶辰的波导感知在同一拍捕捉到了所有落石的轨迹。
“两点方向，前冲三步。”
利欧路不问为什么，冲了。
落石在它身后依次砸地，碎石溅了一背。
“十一点方向，跳。”
利欧路蹬地弹了起来。一块脸盆大的岩石从它脚底擦了过去。
它在空中翻了半圈，正脸对准了大岩蛇的脑袋。
三米。
那条之前真空波打出来的裂纹就在眼前。
“打。”
利欧路的双掌在胸前画了一个弧。
掌根发力。
这一次的真空波跟之前不一样。
叶辰的波导在这一瞬全部灌进了跟利欧路的连接通道里。不是感知共享，是能量注入。
利欧路的掌心亮起了一团蓝色的光。
波导之力。
格斗系本身就是波导的延伸。真空波的气劲在波导能量的加持下，密度翻了一倍，速度翻了一倍。
“砰！！！”
利欧路一掌拍在了大岩蛇头部那条裂纹上。
裂纹从一条变成了蛛网状。
大岩蛇的脑袋剧烈地晃了三下。
“嗷————！”
八米长的身躯开始摇晃。第一节、第二节、第三节岩石躯干依次歪了下去。
大岩蛇的头砸在了对战场的花岗岩上，溅起了一片碎石。
螺旋眼。
不动了。
全场安静了整整三秒。
然后小光的尖叫声把房顶掀了。
“赢了！！赢了赢了赢了！！利欧路赢了！！”
“嘎嘎嘎嘎嘎！！”波加曼跟着叫，翅膀拍得噼啪响。
金泽的屁股终于坐实了椅子。三个随从一个比一个安静，跟三根木桩子一样杵在那。
金泽的嘴巴张合了好几次。
“Lv.5打赢Lv.16？这不科学。”
没人理他。
利欧路落地，膝盖一软，跪在了地上。
腰上的淤青颜色更深了，四肢的颤抖停不下来。波导应激反应的三十秒时限刚好在这一击之后耗尽，全身的力气被抽空了。
叶辰三步走进对战场，把利欧路捞了起来。
小家伙挂在叶辰胳膊上，两只短手扒着他的袖子，“嗷呜”地叫了一声。
声音很小，很虚，但尾巴还在甩。
“打得好。”
叶辰从口袋里掏出伤药喷雾，先处理了利欧路腰上的淤青。
利欧路疼得“嗷”了一声，但没缩。
“你是我见过最硬的Lv.5。”
利欧路嘴角往上咧了一下，然后脑袋一歪，靠在叶辰臂弯里睡着了。
直接睡了。
战斗耗尽了它所有的体能。
叶辰把它塞回温控背包，拉好拉链。
脚步声从对面传来。
小刚走了过来。
他把大岩蛇收回了精灵球，站在叶辰面前。那双常年眯着的眼睛，这一次张开了一道很明显的缝。
“你叫什么来着？”
“叶辰。”
“叶辰。”小刚念了一遍这个名字，“你的波导共鸣，在关都联盟的训练家档案里没有记录。”
叶辰没回应。
小刚也没追问。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小盒子，打开。
里面躺着一枚灰褐色的八面体徽章。
灰色徽章。
“这场道馆战，你赢得漂亮。”小刚的声音很慢，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你的赤焰面对自爆没有慌，你的利欧路Lv.5打赢了我的大岩蛇。但让我印象最深的不是招式。”
“是什么？”
“是信任。”小刚把徽章递到叶辰面前，“你和你的宝可梦之间的信任，比我见过的绝大多数冠军级训练家都要深。”
叶辰接过了徽章。
灰色的金属面上反射着道馆的灯光。沉甸甸的。
第一枚。
八枚之一。
叶辰把徽章放进了徽章盒，合上盖子。
【叮！主线任务进度更新！灰色徽章（1/8）获取成功！】
【奖励：系统积分+1000！经验糖果x3！训练家声望+300（尼比市区域）！】
【当前主线进度：1/8。集齐八枚徽章解锁SSS级传说宝可梦蛋！距离传说还有七枚，宿主加油，本系统在终点给你摆好了鲜花和香槟！】
叶辰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小光跑了过来，眼眶红红的，但笑得能把脸裂开。
“叶辰！你拿到了！灰色徽章！”
“嗯。”
“赤焰和利欧路都好帅！尤其是利欧路最后那一掌！我整个人都要跳起来了！”
“你已经跳起来了。刚才蹦了三下。”
“有吗？我不记得了！”
波加曼在小光脚边转圈，“嘎嘎”地叫个不停。
金泽从座位上站起来，脸上红一阵白一阵。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叶辰瞟了他一眼。
金泽的嘴闭上了。
他带着三个随从，一声不吭地从观战区的侧门走了出去。走之前回头看了赤焰的精灵球一眼。
叶辰压根没看他。
小刚倒是朝金泽的背影说了一句。
“轮到你挑战的话，明天再来。今天闭馆了。”
金泽的脚步顿了一下。
门“砰”地关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