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批货到了泉州。
搬进了一处秘密仓库。
紧接着,京城里的赵彦就在一天晚上收到了消息。
他本还坐在棋盘前气定神闲的下着残局,眼前站着一个从泉州来的人,还大口喘着气。
“王爷。”
“说。”
来人拿出一个铁块放在赵彦的棋盘边。
“有十几箱里面都是这样的,是废铁渣包的铁皮。”
赵彦呐着棋子的手停在虚空,又将棋子扔回棋盒。
他突然把整个棋盘一掀,棋子散落一地。
来人吓得直哆嗦。
“老东西,跟我玩阴的。”
不知觉间赵彦划伤了自己的手,他的手落下的时候,血一滴滴的滴在地上。
然后从牙缝间挤出一个字:“滚。”
赵彦顾不上许多,坐车来到蔡攸府上。
蔡攸正在花厅喝酒赏乐,几个舞女在厅里翩翩起舞,他的身边还坐着两个香.肩半露的女人。
间赵彦气势汹汹的进来,歌舞也随之停下。
管家跟在旁边,弯着半个腰:“老爷,老爷……王爷他……”
蔡攸一摆手,管家便退了下去。
他直直的看着赵彦,坐正了身体:“你们先下去吧。”
所有人应声而走,只剩下蔡攸和赵彦。
空气安静得落针可闻。
“老东西。你还想耍我几次?!”
蔡攸被问懵了,“王爷,这是从何说起啊?”
赵彦坐下来:“私矿的事,可在我手里。你动我的货,就不怕我去皇上那告你一状。”
蔡攸:“王爷的货,只是用了我找的船。可人还是你的人。我的人都没有跟船,你……把老夫说糊涂了。”
赵彦勾住一边嘴角,无奈的笑着点了下头:“好啊。咱们扯平了。”
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管家走进来:“老爷,要不要飞鸽让何四爷那边去一趟泉州?”
蔡攸一挥袖子:“不必。”
“那万一王爷做什么对老爷不利的事……”
“不会,他还不敢……别忘了,他养的那些私兵,还在我的地盘上。”
管家退出去的时候,顺带把门关上了。
柴小禾的门也从里面关上了。
尉迟林轻轻地说:
“这下都明朗了。那些船全都是何四爷张罗的。但跟船的人都不是何四爷的人。”
柴小四笑了,笑得很明朗:“现在我们可以确定一件事,就是蔡攸和赵彦之间有矛盾,还很深。”
尉迟撇下嘴,点点头:“积怨已久啊。”
“之前我已经查到泉州那边有私矿,而朝廷有严令泉州的铁矿不允许私营。
赵彦想多绕一道,把运过去的铁锭换成质量更优的,再运出去。就不会有人察觉。”柴小四分析道。
尉迟舒了一口气:“至少我们摸清了状况。这一下,虽然没有伤到赵彦的元气,但是短期内他应该很难再走一趟。”
柴小禾听着也大概清楚里面的情况,想着连秀儿那边暂时应该不会有什么事,终于放下心来。
好几天没顾得上酒楼的事,柴小禾连忙跑到楼下灶间,看见周素云正在上锅蒸年糕。
“娘,我来吧。”
周素云看见小禾面色红润的进来,
“禾,你一个人撑着这个灶房太辛苦了,以后还是娘都来帮你。”
“娘,我开这个酒楼是想让你们享福的,不是让你们吃苦的。你看,我有这么多伙计,累不着。”
柴小禾接过周素云手上的活,把她推出了灶房。
柴小四禾尉迟林也跟着忙活起来。
卤肉铺里又多了两道风景,埋单的人也越来越多。
可有人欢喜就有人愁。
柴大丰被革职抄家后,只能又跟着田桂花回到了柴市巷的老房子里。
自从他搬回去,村里的乡亲都对他嗤之以鼻,他成了乡亲们茶余饭后的话题。
因此,平日里也很少出门,染上了酗酒的毛病。
孟淑贞看着丈夫变成了酒鬼,也带着柴静姝离开了柴家。
柴继儒用之前柴小禾留下的钱去读了书,但因为被同学看不起,也不再去县学读书了。
现在的柴家,把土地租给了家里有劳动力的人家,只能收一点微薄的租金度日。
柴继儒之好在家更努力的读书,可每当看到不争气的亲爹,他都想离开这个家,却又无处可去。
他把柴小禾视为眼中钉,发誓这一生定要让她付出代价。
只不过人算不如天算。
这一年的春种刚开始,就一直下雨……
很多庄稼都被泡在水里,刚播种的种子也都被水淹了。
米价一天一涨。
祥禾楼的生意也淡了不少。
柴小禾这几天常常看到有外面来的人在街上乞讨。
这天,柴小禾正吩咐伙计把一些长的农具摆到墙边,就进来了两个不速之客。
陈掌柜怎么都赶不走,原以为是外乡来的流民,可嘴里念叨着要见柴小禾。
她挽着袖子从后面走出来。
来人是柴市巷的宋大壮和大壮媳妇。
之前差点和柴小禾配了阴婚的宋家。
看见柴小禾从灶房出来,推开陈掌柜便迎了上来。
“小禾~~”大壮媳妇看见柴小禾便开始抹眼泪。
柴小禾听了半天,原来是想投奔她的。
“宋叔、宋婶。你看我这店里,虽说不小,但是最近生意惨淡得很,连卤肉都卖不出去。”
他俩互相使了个颜色,大壮媳妇又开了口:
“小禾。看在咱们是一个村的。那时候你不是还差点被你奶跟我家小东配了亲,也算是……缘分哈。”
说着她用胳膊肘捅了捅宋大壮。
“对,对啊。咱们还差点成了一家人了呢。”
“呃……那你那卤肉都卖不出去,要不给我们帮你处理了也行。反正我们也不要你的钱。”
柴小禾一听,这是今天准备赖上她。
而且不说配阴婚的事情还好,说起来柴小禾又想起之前田桂花对自己的种种,他们现在居然还敢主动提起来。
那时候就是他俩蹿得最高,还嫌柴小禾贵。
柴小禾离开柴市巷的时候,也是他俩混在人群里不停的往她的车上扔菜叶子。
柴小禾想了想,跟这样的人讲道理肯定是没用的。
“叔、婶儿,”她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三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
“你们大概还不知道,我为什么能开起来这家店,生意还不错吧?”
“这不到一年的时间,眼馋我生意好的,整条街有一个算一个,都巴不得我关门。”
她指了指墙边靠着的一圈农具,语气森然。
? ?当时离开的时候,这些人喊打喊杀,如果还有脸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