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号的牙咬紧了,拳头攥得指节泛白。
队长是他见过最强的人,格斗最强、枪法最准、战术意识最好、心理素质最硬。
带兵这么多年,从普通部队打到龙隐,一路过关斩将,什么对手没见过?
从来没有人能打败他。他以为队长不会输,永远不会。
但现在,队长可能已经被干掉了,被苏言干掉了。
他沉默了,不知道说什么,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把枪攥得更紧了。
6号睁开眼,目光从7号脸上扫过,又从9号脸上扫过。
他们还有三个人,龙隐还剩最后三个人。
“不管结局如何,我们三个人,一定要死战到底。”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钉进木头里。
7号和9号同时点了头,没有说话,但他们把枪攥得更紧了,眼睛也更亮了,是那种被逼到绝境后反而激出来的狠劲。
三个人,三把枪,对着三个方向。
等刃牙的人冒头,等子弹飞过来,等胜负分。
苏言的手指按在通话键上,声音压得极低。
“各就各位。”
周睿从柱子后面探出头看了一眼,迅速缩回去。“左侧到位。”
袁帅的声音紧跟着,像在捂着嘴说话,“右侧到位。”
赵猛的声音闷闷的,像从胸腔里挤出来的,“原地待命。”
还有几个人也报了位置——有人在楼梯口,有人在窗户边,有人在走廊尽头。
所有人都在等,等苏言一声令下。
龙隐的6号蹲在电梯口,枪口对着大厅,手指搭在扳机上。他的耳朵竖了起来——太安静了,安静得不正常。
刚才还在交火,大厅里枪声不断、子弹横飞,突然就停了,像是被什么人按下了暂停键。
他偏过头看了一眼7号,7号也看着他,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同一种东西——他们要动手了。
苏言深吸一口气,把那口浊气从肺里吐出来。
“打。”
周睿从柱子后面闪出去,枪口对准7号藏身的方向扣下扳机——子弹打在拐角边缘,碎屑飞溅。
7号的身体猛地缩回去。
袁帅从消防栓后面闪出去,枪口对准9号藏身的方向连开两枪,子弹打在地板上、打在墙壁上,逼得9号往电梯里退了好几步。
赵猛从柜台后面站起来,枪口对准6号藏身的方向扣下扳机,子弹打在电梯门框上。
三个人同时开火,龙隐的人被压制在电梯口两侧抬不起头来,子弹从四面八方飞过来没有停过。
6号靠在电梯壁上喘着粗气,子弹打在电梯门框上碎屑溅了一脸。
苏言在耳机里开始调整战术,声音又快又稳像一台高速运转的电脑。
“周睿,往左移动两米,打7号的右侧。袁帅,往右移动三米,打9号的左侧。赵猛,原地别动,继续压制6号。”
三个人同时移动,周睿往左走了几步,枪口对准7号藏身的拐角右侧。
袁帅往右走了几步,枪口对准电梯口左侧。赵猛站在原地枪口对着6号藏身的方向。
龙隐的人感觉到了压力——刃牙的枪更准了,子弹更密集了。
7号从拐角后面探出头想还击,子弹擦着他的耳朵飞过去,吓得他缩了回去。
9号从电梯里探出头想还击,子弹打在电梯门框上碎屑溅了一脸。
6号靠在电梯壁上被压制得连手都伸不出去,人质蹲在电梯角落,嘴巴被封着,眼睛被蒙着,身体在发抖。
苏言在耳机里继续调整战术,声音越来越快。
“停火。”
枪声停了,大厅里又陷入短暂的寂静。
6号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停火,不知道他们在等什么。
他探出头想看一眼,苏言的枪响了,子弹穿过大厅打在电梯门框上,逼得他缩了回去。
“不是打他,是打他探头的那个位置。”苏言的声音在耳机里响起来。
“他要探头,就打那个位置。他下次探头还会在那里。人是有习惯的,尤其是在被压制的时候。”
“第一次从哪个位置探头,第二次还会从同一个位置探头。这就是人性。”
6号靠在电梯壁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他已经不敢探头了,不知道苏言会在什么时候开枪,不知道子弹会从哪个方向飞过来。
他偏过头看了一眼7号,7号靠在拐角后面也在喘气。
他看了一眼9号,9号蹲在电梯里也在喘气。
三个人被压制动弹不得。
苏言在耳机里下达了最后的指令。
“周睿、袁帅、赵猛,同时开火。我要你们把子弹打光。”
三个人同时扣下了扳机,子弹从柱子后面、消防栓后面、柜台后面同时射出来,打在电梯口两侧每一个能藏人的地方。
6号被逼得贴紧了墙壁,7号缩在拐角后面动都不敢动,9号蹲在电梯里把身体压到最低。
苏言在大厅里快速移动,从窗户旁边闪到柱子后面,从柱子后面闪到柜台后面,从柜台后面闪到电梯口正前方。
枪口对准6号藏身的方向,站在那里等。
他在等一个时机,等子弹打完的时机。
周睿的子弹打完了,袁帅的子弹打完了,赵猛的子弹也打完了。
三个人同时停火。大厅里第三次陷入寂静。
6号听到了枪声停了。
他探出头——苏言的枪响了。
子弹穿过大厅打在他的胸口,白烟冒起来,浓稠的、刺眼的白烟。
他低头看着那朵云,看了很久。他
的手从扳机上滑下来。他输了,龙隐也输了。
苏言从电梯口冲进去,扶着人质,苏言一只手扶着他另一只手握着枪往外走。
周睿从柱子后面冲出来,袁帅从消防栓后面冲出来,赵猛从柜台后面冲出来。
几个人护着人质朝门口走去。
广播响了起来,声音从头顶某个方向压下来,低沉浑厚,整栋建筑上空回荡。
“比赛结束。刃牙小队获胜。所有人员停止战斗。”
龙隐的人靠在墙上,胸口的白烟还在冒,在应急灯昏黄的光线下扭曲、飘散。
没有人说话,风吹过来,凉飕飕的,带着硝烟的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