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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历史军事 > 大明:皇孙苟着修仙,老朱麻了 > 第30章 朱允炆彻底失宠,跪在奉天殿外怀疑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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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朱允炆彻底失宠,跪在奉天殿外怀疑人生

凄厉的惨叫声从东宫后院一路往外拖。

像钝刀子在生铁上死命地刮。

朱允炆猛地睁开眼。

天还没亮透,窗户纸透着发青的冷光。

他猛地坐起身。

缎面被子顺着肩膀滑下去,冷空气一激,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外面又是一声尖叫。

这次听清了,是他母亲,太子侧妃吕氏的声音。

朱允炆一把掀开被子。

被角缠住脚踝。

他急着下地,整个人失去平衡,脸朝下栽向踏板。

肩膀撞在红木床沿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顾不上疼,手脚并用地爬起来。

床前的踏板上空荡荡的。

守夜的太监全跑没影了,鞋也不在。

他连袜子都没穿,光着脚踩上冰冷的青砖。

推开寝殿门。

冷风卷着冰碴子扑在脸上,刀割一样。

几个穿着飞鱼服的锦衣卫正拖着吕氏往外走。

吕氏披头散发,嘴里胡乱喊着救命,绣花鞋掉了一只。

朱允炆张大嘴,嗓子里却发不出声音。

他想追。

两把绣春刀横在前面,刀刃泛着森冷的白光。

“退下。”锦衣卫校尉声音像冰块,挡死出路。

朱允炆知道这些皇城司的人只认皇上的腰牌。

他转身,疯了一样朝奉天殿跑去。

脚底板踩在结了白霜的石板路上。

刚开始只觉得刺骨的凉。

跑过两道宫门后,双腿膝盖以下已经麻木了。

碎石子划破了脚掌,在青灰色的宫道上留下一串暗红的血脚印。

他身上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白色中衣,外面胡乱披着平日里的皇孙蟒袍。

风顺着宽大的袖口往里灌。

沿途的太监宫女全跪在路边,脑袋死死贴着地砖。

没人敢抬头看这位失态的皇孙。

奉天殿前的广场大得让人绝望。

风在这片开阔地没了阻挡,呼啸着往人骨头缝里钻。

朱允炆跑到汉白玉台阶前。

双腿一软,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膝盖骨砸在生硬的石板上,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磕碰声。

他双手按着地。

“皇爷爷!”

他喊出第一声。

嗓音干涩,直接劈了叉。

“孙儿求见皇爷爷!求皇爷爷开恩啊!”

他弯下腰,脑门重重砸在青砖上。

砰。

一下。

砰。

两下。

石板太硬,额头上的皮肉瞬间被砸破。

鲜血顺着鼻梁骨流下来,糊住了左眼,视野里红彤彤一片。

殿门紧闭。

两排持戟的御林军像没有生命的铁柱子,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朱允炆继续磕头。

血水混着冷汗滴在汉白玉台阶上,晕开一朵朵刺眼的红斑。

他觉得头晕,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

但他不敢停。

一门之隔。

殿内。

地龙烧得极旺,热气烘得人后背冒汗。

老朱穿着明黄色的常服,靠在宽大的御案后。

他手里捏着一本户部的折子。

折子上的墨字在眼里成了模糊的黑影,半个字都没看进去。

外面的哀嚎和沉闷的磕头声,顺着门缝钻进来。

老朱眉头拧成个疙瘩。

御案右下方。

朱璟正靠着一根雕龙金柱站着。

他天没亮就被一道口谕从被窝里拎出来,强行叫到了奉天殿。

老朱问了两句课业就不说话了,把他晾在这儿罚站。

朱璟懒得揣摩圣意。

他手里端着个白瓷小碟,里面装着几块御膳房刚做好的绿豆糕。

朱璟捏起一块,咬了一大口。

很甜,噎嗓子。

他嚼了两下,费力地咽进肚子里,顺手拍了拍指尖沾上的糕点渣。

脑子里的腹诽声准时响起。

在老朱的脑浆子里嗡嗡回荡。

“二哥这回算是彻底凉透了。”

“在外面把头磕烂有什么用,磕死在这儿,老头子也不会眨一下眼。”

“吕氏也是个没脑子的蠢货,玩什么不好,非要去沾胡党。”

“老头子当年杀胡惟庸,砍下来的人头能堆成山,血水把秦淮河都染红了。”

“勾结逆党,这是直接伸手摸龙脖子上的逆鳞。”

“触了这条底线,就算是亲儿子也得扒层皮,更别提一个没定名分的皇孙。”

“就算你平时装得再孝顺,仁义礼智信背得再熟,这事一出,全盘皆输。”

“这夺嫡的戏码,算是提前大结局了。”

“真没意思。”

朱璟在心里打了个哈欠。

“赶紧把这倒霉催的二哥废了吧。”

“大清早把我拉过来陪着听惨叫,这不折腾人么。”

“我还要回东宫补个回笼觉,昨晚刚练出点气感,正需要固本培元。”

“站这儿吃糕点太干了,连口茶都没人给倒,差评。”

御案后。

老朱捏着奏折的手指猛地一紧。

指关节泛出青白色,折子边缘被捏出几道死褶。

这小子。

嘴里吃着他御膳房的糕点,心里还在看戏听曲!

什么叫夺嫡大结局?

大明的江山,岂是你能当戏文看的热闹!

不过。

这小兔崽子看问题,还真是一针见血,比朝堂上那些装糊涂的老狐狸通透得多。

老朱冷哼了一声。

这声音在安静的大殿里显得格外重。

朱璟吓了一跳,手里的半块绿豆糕差点掉在红地毯上。

他赶紧把身子站直,下巴往下压,假装低头看鞋尖。

老朱把手里的奏折往桌上重重一摔。

啪。

折子弹起来,滑落到地毯上。

“王景弘。”

老朱声音低沉,带着一股化不开的杀伐气。

一直缩在角落阴影里的司礼监大太监王景弘,赶紧迈着碎步上前。

拂尘搭在臂弯里,腰弯得几乎贴着膝盖。

“奴婢在。”

“传旨。”

老朱站起身,绕过御案。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紧闭的殿门,厚底靴踩在毯子上没有声音。

“皇孙允炆,不思修德,母族生变,不堪造就。”

“即刻起,剥去身上特赐的太孙冠服蟒袍,降为普通皇孙。”

“禁足春和宫,无咱的旨意,半步不得外出!”

王景弘浑身一抖。

皇孙特赐的四爪蟒袍,那是老朱暗中定下储君身份的信物。

这一扒。

等同于彻底断了这位皇孙的念想,当众剥夺了储君资格。

“奴婢……遵旨。”

王景弘端起旁边矮几上空着的红木漆盘,倒退着朝殿门走去。

殿外。

朱允炆还在磕头。

额头的骨头已经麻木了,完全感觉不到皮肉撕裂的痛。

血滴在睫毛上,视野里全是一片刺目的暗红色。

“吱呀——”

沉重的朱漆殿门被推开一条缝。

一股掺杂着龙涎香的暖风从门缝里挤出来,扑在朱允炆冻得发青的脸上。

他猛地停住动作,仰起头。

干裂的嘴唇哆嗦着。

“皇爷爷!皇爷爷开恩!”

他双手抓着冰冷的地砖,拼命往前爬了两步。

王景弘跨出门槛。

反手把殿门重新关死。

他手里端着个空的红木托盘,走到朱允炆面前。

王景弘站得笔直,垂着眼皮,看着地上这个满脸是血、狼狈不堪的人。

“皇孙允炆接旨。”

朱允炆愣住了。

太监的语气太冷了,没有往日的一丝恭敬。

“皇爷有旨,皇孙允炆母族生变,降为普通皇孙,禁足反省。”

“脱去太孙蟒袍。”

这句话像一把铁锤,直接砸在朱允炆的天灵盖上。

他脑子里嗡的一声闷响。

耳边的风声停了,远处的鸟叫声也没了。

世界变成了死一样的寂静。

王景弘没给他说话的机会。

他微微一抬手。

两个身强力壮的小太监走上前。

一左一右钳住朱允炆发僵的胳膊。

粗暴地去扯他穿在中衣外面的那件锦缎蟒袍。

丝绸撕裂的细微声音,在清晨的空气里格外清晰。

蟒袍被强行剥了下来。

那是他熬了无数个通宵背书、在皇爷爷面前装了多少次纯孝才换来的殊荣。

现在,就像一块破烂抹布,被轻蔑地扔进了红木托盘里。

朱允炆身上只剩下一件单薄、沾着泥血的白色中衣。

冷风一吹,连皮带骨透心凉。

两个小太监松开手,退回殿门两侧。

朱允炆失去支撑,整个人烂泥一样瘫倒在带霜的青砖上。

他没有哭,也没有喊叫。

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浸满冰水的烂棉花,堵得发疼。

他仰面躺着。

视线越过高高的汉白玉台阶,穿过殿檐上挂着的冰棱,看向天空。

冬日的天空灰蒙蒙的。

像是一块巨大的脏抹布,死死捂住了整个大明皇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