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七手八脚地忙活起来,大哥拎着白面和大米进了屋里,大嫂端着鸡蛋跟在后面,周维华抱着那捆青菜跟在嫂子后面跑进跑出。
周晓梅和周晓兰也帮着把肉和鱼归置好。
周维民搬完东西,拍了拍手上的灰:“妈,这桶猪血我打算给院里大伙儿分一分。三大爷已经去通知了,一会儿邻居们该过来了。”
母亲李素芹点了点头:“行,我一会儿拿个盆来分。你歇着吧,我来弄。”
她又看了一眼后院的方向,像是想起了什么,“那后院李奶奶家,你打算给她分多少?”
周维民语气带着几分笃定:“后院李奶奶家多分点,她家日子紧巴,又是老人又是孩子的。”
他顿了顿,“另外,再装十斤玉米面和几斤青菜给她送过去,别让她们来领了,省得她不好意思。”
母亲李素芹听了,点了点头:“行,我一会儿一起送过去。”
果然,没过多久,院里邻居们陆续端着碗盆过来了。
张婶第一个到,手里端着一个搪瓷盆,脸上带着笑,连声道谢。
王大娘、赵得全媳妇、孙福海媳妇也陆续来了,每人手里都拿着大小不一的碗盆。
李奶奶也牵着小花的手慢慢走了过来,阎埠贵站在旁边,背着手,像是在维持秩序,又像是在看热闹。
母亲李素芹接过她们的碗盆,用长柄勺一勺一勺地舀着暗红色的猪血,分给每一位住户。轮到李奶奶时,母亲特意多给她舀了一勺给她。
秦淮茹也来了,手里端着一个小瓦盆,站在人群后面,等前面的人散了才上前。
她接过猪血时轻声说了一句“维民,谢谢你”,声音不大,但能听出是真心实意的。
于莉也端着一个盆过来,李素芹给她舀了满满两瓢:“于莉,给工人们做猪血汤的时候放点葱花,很开胃。”
于莉点了点头:“好的,周婶。”
分到最后,桶底还剩一点,周维民让母亲把剩下的装进一个盆里,等过会让于莉带回家。
他又拿了一个布袋,装了十斤玉米面,又从今天带回来的菜里拣了几把青菜,一起装好。
母亲李素芹拎着布袋,往后院李奶奶家走去。
院子里重新恢复了安静,于莉端着猪血回到灶台边,很快切好了葱姜,打算给工人们做一道猪血汤。
周晓梅和周晓兰主动去厨房帮忙烧火择菜。
母亲空着手从后院走回来,脸上带着笑:“李奶奶让我替她谢谢你。”
周维民点了点头,点了一支烟,慢慢抽着。
很快,于莉的午饭也做好了。
工人们围坐在院墙边,端着碗,就着白菜豆腐和猪血汤,吃得呼噜呼噜响。
于莉自己也盛了一碗,坐在灶台边慢慢喝着。
下午两点左右,周维民从后院来到前院东厢房,母亲李素芹正坐在灶台边的矮凳上择韭菜,父亲周传福坐在桌边抽着烟。
他走到母亲身边说道:“妈,我去街道有点事,晚上不回来吃饭了,下午和供销社的李主任约好了,谈点工作上的事。”
“等下午两个表哥和强哥他们回来后,您留他们吃了晚饭再走。”
母亲李素芹放下手里的韭菜,语气带着几分关切:“那你晚上少吃点酒,别喝多了。”
父亲周传福也点了点头:“去吧,晚上早点回来。”
周维民应了一声,转身出了门,推着停在门口的三轮车,出了院门。
他骑上车拐进一条僻静的小巷,左右看看无人,将三轮车收进空间,换上那辆二八大杠,骑上车往交道口的方向赶去。
他打算花两三个小时把东城区所有的信托商店都跑一遍,也不知道店里这段时间有没有收到些古玩字画。
他想趁现在价格便宜,把店里的古玩字画都扫荡一遍,看看能不能让传送阵再度升级。
午后的阳光斜斜地照在街道上,街边的槐树投下一片片细碎的阴影。
他先去的是交道口那家老字号的信托商店,就在街道拐角处,门脸不大,但招牌上的漆已经斑驳,透着一股年代感。
他停好车推门进去,一股旧木料和纸张的气味扑面而来,店里光线有些暗,柜台后面坐着一个戴老花镜的老师傅,正低头用绒布擦拭一只瓷碗。
他听见门响,抬起头,扶了扶眼镜:“同志,想看点什么?”
周维民走到柜台前,目光扫过架子上摆着的几件瓷器,语气开门见山:“师傅,我想看看店里有没有好一些的古玩字画,要珍品,普通货色就不看了。”
老师傅抬眼看了他一眼,像是对这个年纪的顾客说出“珍品”两个字有些意外,片刻后放下手里的碗:“跟我来。”
他推开柜台侧面的一扇小门,领着周维民进了里间。
里面比外面更暗,但陈设却比外面讲究不少——靠墙的架子上摆着几只青花瓷瓶、几方砚台和印章,墙角的条案上放着几幅卷轴。
老师傅走到架子前,取下一只青花缠枝莲纹的瓷瓶,放在桌上:“这件是乾隆年间的官窑,器型规整,发色也不错。”
“你看这底款,写得端正。”
他又转身拿起一幅卷轴,展开一小段,露出泛黄的绢本:“这幅是清代一位名家的山水小品,虽然尺幅不大,但笔墨精到,落款也对得上。”
周维民没有急着说话,他走近了看那只青花瓷瓶,用手轻轻摸了摸釉面,感受着那种温润的触感,又低头看了一眼那幅画的笔触,虽然看不太懂,但也能感受到那股沉淀下来的气息。
他直起身,语气干脆:“这两件我都要了。您再看看还有没有别的,一起算。”
老师傅看了他一眼,没有多问,又从架子上取出两方砚台和一枚印章,最后又抽出一幅花鸟画轴展开,说是清末一位画家的作品,价格不高,但值得收。
周维民没有还价,问了个总价,总共一百多块钱,直接把钱付了。
他拎着用旧报纸包好的东西出了店门,拐进旁边一条巷子,确认四下无人后,心念微动,将那几件东西连同纸包一起收进了空间,然后骑上车,继续往下一条街的信托商店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