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好一会儿,院里的邻居们才依依不舍地陆续离开,一边往外走一边还在议论着刚才的事。
何雨柱走到门口,回头喊了一句:“维民,改天再聊!”
刘海中、阎埠贵、易中海也各自散去,脚步声和说笑声渐渐消失在院子的各个方向。
屋里一下子安静下来,父亲周传福在桌边坐下,语气里带着一种压不住的高兴和郑重:“素芹,晚上多炒两个菜,我陪维民喝两杯,咱们一家人庆祝一下。”
母亲李素芹笑着应了一声,系上围裙,转身进了厨房:“行,我这就去做,再炒个肉。”
大嫂李晓玉也站起身,跟着进了厨房,帮母亲打下手。
厨房里很快响起锅铲碰撞的声音和油锅滋啦的响声,夹杂着婆媳两人偶尔的交谈声。
周维民从口袋里掏出烟,递给父亲一支,又递给大哥一支,自己也点上一支,在桌边坐下。
他吸了一口烟,语气带着几分轻松的笃定:“爸,东跨院的房子今天完工了,明天我抽空去找一下雷师傅,把房子装修一下。”
父亲周传福点了点头,烟雾在他面前慢慢散开:“昨天赵师傅来家里找过你,说今天就能收尾了。我也去看了看,盖得确实快,二十天就完工了。”
他顿了顿,“水泥、沙子、砖这些材料也差不多没剩下多少,等装修的时候也能用得上。”
大哥周维国在旁边点头附和,语气里带着真心的替弟弟高兴:“维民,等装修好了,你就能搬进去了。”
“到时候那边的院子宽敞,住着舒坦。”
周维民笑了笑:“嗯,到时候你们也能搬到后院去住了,咱家也算是解决了住房问题了。”
大哥周维华闻言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没有接话。
父亲周传福吸了口烟,目光落在他身上,语气里带着过来人的叮嘱:“装修的事别急,慢慢来。该花的钱别省,但也别让人糊弄了。”
周维民应了一声:“爸,我心里有数。”
母亲李素芹的动作很快,没多久就把菜端上了桌——一盘青椒炒肉,一盘韭菜炒鸡蛋,一盘清炒菠菜,一碟卤肉,还有一碟花生米。
父亲周传福从柜子里拿出一瓶茅台酒,拧开盖子,醇厚的酒香立刻弥漫开来。
他给两个儿子各倒了一杯,又给自己满上,端起酒杯,目光在两人脸上扫了一圈,语气里带着一种很少有的郑重:“来,这杯酒爸敬你们兄弟俩。“
“维民,你这一年干得好,爸看在眼里。维国,你在车间踏实肯干,爸也放心。”
“咱们家,会越来越好的。”
周维民和大哥同时端起酒杯,跟父亲碰了一下,清脆的碰杯声在屋里回荡,三人一饮而尽。
母亲李素芹也放下筷子,接过话头:“是啊,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现在一件件都成真了。”
“维民当了科长,盖了房子,维国也马上有宽敞的房子住了,晓玉也有了身孕。”
她说着,眼眶微微有些发热,自己先笑了起来,“我今天啊,是真高兴。”
奶奶坐在上首,笑呵呵地捻着佛珠,语气里带着一种岁月沉淀下来的安稳:“好,好,一家人齐齐整整的,比什么都强。”
大嫂李晓玉在旁边给周维民夹了一筷子菜,又给大哥夹了一块肉,语气带着关切:“维民,你多吃点,这次下乡辛苦了,看你都瘦了。”
周维民笑了笑:“没什么辛苦的,就是走了几天山路。”
大哥周维国也放下酒杯,语气带着真心的关心:“维民,你也要注意身体。”
周维民点了点头:“哥,我没事。倒是你,大嫂怀孕了,你得多照顾她,别让她累着。”
大哥憨厚地笑了笑:“我知道。”
父亲周传福又给两个儿子各倒了一杯酒,自己也满上,语气带着一种放松下来的随和:“房子盖好了,装修的事也别急,慢慢来就行,要是钱不够,你妈那里还有点存款。”
周维民端起酒杯喝了一口,语气带着笃定:“爸,钱的事不用担心,我这里都准备好了。
“明天去找下原来跟咱家装修过的雷师傅,手艺、人品都有保证的。”
母亲李素芹点了点头,赞同道,“对对,那个雷师傅人不错,活也干得好,咱家这东厢房就是他给拾掇的。”
一家人边吃边聊,话题从房子到工作,又从工作到院里邻居的琐事。
一瓶茅台酒在不知不觉中见了底,桌上的菜也吃得差不多了,父亲的脸上泛着酒后的红晕,靠在椅背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饭后,一家人坐在桌边喝茶聊天。
周维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语气随意而自然:“妈,我去一趟阎解成那边,把于莉这段时间的工钱给结了。”
母亲李素芹点了点头:“去吧,也该结了。于莉这丫头干活利索,做事也靠谱。”
周维民站起身,出了东厢房,穿过前院,来到倒座房门口。
屋里亮着灯,门半敞着,于莉正弯着腰在铺床单,阎解成坐在桌边擦一个旧暖水瓶。
他敲了敲门框,两人同时抬起头,于莉直起身迎到门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意外和高兴:“周科长?您怎么过来了?快进来坐!”
她说着侧身让开,“屋里乱,您别嫌弃。”
阎解成也站起身,连忙搬过一把椅子,语气带着殷勤:“维民,坐!”
周维民走进屋里,目光自然地扫了一圈。屋子虽然简陋,但收拾得干净利落,墙角的潮痕已经不见了。
墙角那张木板床铺着新床单,被褥叠得整整齐齐;一张旧桌子,桌面擦得干干净净,上面摆着一把旧水瓶;两把椅子虽然旧,但也算稳当;靠墙立着一个装衣服的柜子,柜门关得严实。
整个屋子透着一股用心打理过的气息,简朴却不寒酸,像是两个年轻人努力经营新生活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