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晴给他泡了杯茶端过来。
周维民抱着小娟坐下，苏晚晴在他旁边坐下，靠在他肩上，轻声问着他这一个星期都在忙些什么。
周维民摸了摸小娟的头，让她自己去玩，小娟跑回小桌子边继续翻书。
周维民这才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目光在苏晚晴脸上扫过，语气里带着几分按捺不住的得意和郑重：“晚晴，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我前几天立了一等功，厂里给了我副处长待遇，等过个一两年就能升为副处长了。”
苏晚晴闻言，整个人愣住了，眼睛瞪得大大的，像是没听清。
苏晚秋的身影正好出现在门口，手里还端着一盘韭菜炒鸡蛋，闻言脸上写满了惊讶和关切：“维民哥，你说什么？一等功？怎么回事？”
苏晚晴也回过神来了，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急切地问：“维民，你受伤了没有？有没有事？”
她说着，上下打量着他，像要在身上找出伤口来。
周维民握住她的手，笑道：“没事，我好得很。就是碰巧遇上了，帮了公安一把。”
周维民握住她的手，笑道：“没事，我好好的。就是那天晚上骑车回家，碰上了派出所抓特务，我帮了把手。”
“结果那个特务是个小组的联络人，区公安局顺藤摸瓜端掉了整个小组，就给立了个一等功。”
“厂里领导觉得我年轻，直接升副处长太扎眼，就先给了副处长待遇，过两年再升实职。”
他尽量说得平淡，可姐妹俩听得心惊肉跳，苏晚晴眼眶一下子就红了，扑过来紧紧抱住他，声音又急又带着后怕：“你以后不准再冒这种险了！听见没有！”
苏晚秋也红着眼眶使劲点头。
周维民拍拍苏晚晴的背，笑着说：“好好好，以后注意。这不是正好碰上了嘛，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特务跑了。”
苏晚晴靠在他怀里好一会儿才平复下来，红着眼眶在他胸口轻轻捶了一下：“你呀，就是不让人省心。”
苏晚秋站在旁边，此时眼里的崇拜几乎要溢出来，轻声说：“维民哥，你真厉害。我还要去炒两个菜，今晚好好为你庆祝下。”
她说完高兴的把菜放在桌子上，转身回了厨房，锅铲声重新响了起来。
苏晚晴抱着周维民，久久不舍得撒手，把脸埋在他胸前，像一只终于找到窝的猫。
过了一会儿，她悄悄抬起头，飞快地瞥了一眼坐在小桌边埋头翻小人书的小娟——小姑娘正看得入神，两条小短腿悬在凳子边晃来晃去，根本注意不到这边。
苏晚晴放下心来，捧住周维民的脸，忍不住激动地亲了上去。
那吻一开始带着试探和轻颤，像是怕惊扰了什么。但周维民很快回应了她，一只手揽住她的腰，另一只手轻轻托住她的后脑，将她的身子往怀里带了带。
她一下子软了下来，闭上眼，手指轻轻攥住他胸前的衣料，像是怕一松手他就会消失。
两人的气息在唇齿间纠缠，带着一种重新确认彼此存在的热烈和温柔，像是要把这一个星期的等待都溶进这一刻的温热里。
几分钟后，苏晚晴才喘着气微微松开，眼尾泛起一层薄红，像初春桃花上沁出的露珠。
她抬起头，眼里含着一层将散未散的水光，春意明明已经浓得化不开，却还带着一丝被自己主动吓到的羞怯，轻轻喘着气，含情目目地看着他，像是想说什么，又舍不得开口打破这一刻的沉默。
周维民低头看着她，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勾了一下，像是有一根看不见的线，把他和她之间的时间拉得更紧了。
他低头再次吻了上去。这一次比刚才更深、更缠绵。
她闭上眼睛，手指攀上他的肩膀，像是要把自己整个人都交出去。
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像夏日傍晚被风卷起的树叶。
就在这时，苏晚秋端着一盘辣椒炒肉丝从厨房出来，走到堂屋门口，一抬头，正好撞见两人忘我地亲吻着，整个人猛地定住了。
她端着盘子站在门口，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脚步像被钉在了地上。
她看见姐姐紧紧的靠在周维民怀里，手抓着他的衣服，闭着眼，身子微微后仰，像是全身的重量都倚靠在他身上。
周维民揽着她的腰，低垂着眼睛，温柔而专注地吻着她。
苏晚秋的心跳得又快又乱，像一只被惊扰的兔子。
她站在门边，进退不得，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
她应该转身躲回厨房去，可脚却像生了根，怎么也挪不动。
她看着周维民吻着姐姐的样子，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感觉——有羡慕，有渴望，还有一丝自己也不愿承认的妒意。
她咬着下唇，屏住呼吸，像生怕惊动了什么。
直到小娟抬头喊了一声“小姨，你怎么站在门口不动呀”，苏晚秋才猛地惊醒过来，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
她连忙低下头，装作若无其事地端着盘子走进来，却差点被门槛绊了一下。
她把菜放在桌上，声音发紧：“菜、菜好了……你们……你们先聊，我再去炒一个。”
说完，转身几乎是逃一样回了厨房，背靠着门板，捂着发烫的脸，过了好一会儿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苏晚晴也赶紧松开周维民，低头理了理被揉乱的衣领，耳根烧得通红，偷偷瞪了他一眼，像是在说“都怪你”。
周维民倒是坦然，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晚饭桌上，气氛有些微妙。
小娟埋头吃饭，苏晚秋低着头，筷子在碗里拨来拨去，不敢抬头看周维民，偶尔夹一筷子菜，也只夹离自己最近的那一盘。
倒是苏晚晴先打破了沉默，她给周维民倒了一杯酒，又给自己和妹妹各倒了一杯，端起酒杯，笑着说：“维民立了一等功，这是天大的喜事。来，咱们喝一杯，庆祝一下。”
周维民笑着举杯，跟她碰了一下，又看了一眼苏晚秋，语气温和：“晚秋，你也来。”
苏晚秋这才抬起头，红着脸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又低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