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解成连忙点头，语气肯定：“真的，他亲口跟我爸说的。他信任你，说你做事利索，做饭也好。”
“于莉，你去吧，这是好事。”
她心里先是一喜，随即又有些犹豫：“可我妈这儿……”
赵氏听了，连忙摆摆手，声音虽然虚弱，却带着几分急切：“去去去！你别老在这儿守着，妈没事。”
“让你弟弟白天来就行，晚上你再来换他。这么好的事，可不能错过。”
于莉低头沉默了片刻，她想起上次阎解成来医院时那副支支吾吾的样子，想起那五块钱的寒酸，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
但她更清楚，家里现在缺钱，母亲住院花了不少，弟弟还没工作，能赚一点是一点。
她抬起头，看了阎解成一眼，声音不大但带着几分决绝：“行，我回去干。不过我得把话说清楚——这钱是我自己赚的，我自己拿着，不会交给你家。”
“你跟你爸说清楚，别到时候又跟我算账。”
阎解成脸上一红，有些心虚的连忙摆手，语气急切：“不会不会，你自己赚的钱当然你自己拿着。”
“我爸说了，这是给你个人的辛苦费，跟家里没关系。”
赵氏在旁边看着小两口，叹了口气，拉住于莉的手，低声说：“于莉，解成这孩子心眼不坏，就是……就是家里管得严。”
“你别跟他置气了，好好过日子。这次周科长给你机会，你好好干，别让人家挑理。”
她顿了顿，又看向阎解成，“解成，你也是，多体谅体谅于莉。她一个人在婆家不容易，你当丈夫的，得护着她。”
阎解成连连点头，嘴里应着“是、是”，脸上带着几分愧色。
于莉咬了咬嘴唇，看着母亲，又看了看阎解成，终于点了点头。
阎解成又补了一句：“爸说让你跟我回去一趟，去问问维民具体怎么做，别耽误了明天的事。”
于莉站起身，把毛巾放进盆里，又给母亲倒了杯水放在床头，叮嘱了几句，便跟着阎解成出了病房。
走廊里很安静，两人一前一后走着，谁也没说话。
下了楼，阎解成推着自行车，于莉坐上后座，双手扶着车座，身子微微后仰，刻意跟他保持距离。
阎解成也不在意，蹬着车，往南锣鼓巷赶去。
夜风很凉，吹在于莉脸上，她闭上眼睛，心里想着明天的事——一天一块钱，二十天就是二十块，够给母亲买几副好药了。
她攥紧了车座，心里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把这活干好。
回到95号院时，天已经完全黑了。
回到西厢房，阎埠贵正坐在桌边抽烟，看见两人进来，连忙掐灭烟头，站起身，满脸堆笑：“回来了？于莉，维民在家呢，你过去问问，看他怎么说。”
阎解成和于莉对视一眼，两人出了西厢房，穿过前院，来到东厢房门口。
于莉深吸一口气，抬手敲了敲门。
“请进。”里面传来周维民的声音。
推门进去，屋里暖意融融，周维民一家人刚吃过晚饭，正围坐在八仙桌旁喝茶聊天。
母亲李素芹正在收拾碗筷，父亲周传福靠在椅子上抽烟，大哥周维国和大嫂李晓玉坐在一起，奶奶靠在椅子上捻佛珠。
看见阎解成和于莉进来，李素芹连忙放下手里的碗，招呼道：“解成，于莉，来了？快坐！”
于莉有些拘谨地笑了笑，轻声叫了一圈：“周叔、周婶、奶奶、维国哥、嫂子、周科长……”
阎解成跟在后头，也叫了一遍，搓着手，有些不自在。
周维民站起身，从桌上拿起香烟，递了一支给阎解成，笑道：“解成，于莉，坐下说话。”
他招呼两人在桌边坐下，大嫂李晓玉给两人倒了茶。
于莉双手捧着茶杯，低着头，有些紧张。
周维民开门见山，语气温和：“于莉，你母亲身体恢复得怎么样了？上午有没有时间回来做事？”
于莉抬起头，连忙说：“周科长，我妈手术挺成功的，再住几天就能出院。”
“我有时间的，上午让我弟弟过去看护就行。我中午在这里忙完就回医院去。”
“您放心，不会耽误事的。”
她顿了顿，眼里闪着感激的光，“谢谢您，这种事还想着找我。”
周维民摆摆手，笑道：“不客气。我看你做事利索，之前听三大爷说你做饭手艺还不错，就想到你了。”
那行，你每天上午九点钟过来忙活，中午管你一顿饭，等工人们吃完你收拾好就可以回去了。”
“明天我会让工人先在前院里搭一个灶台，你到时候就在那里做饭。”
“每天一块钱工钱，你可别嫌少。”
于莉连忙摆手，眼眶有些红：“不嫌少不嫌少！周科长，一天一块钱，已经很多了。”
“我……我一定好好干，把饭菜做得干干净净的，不让您操心。”
阎解成也在旁边附和，憨厚地笑着：“维民，谢谢你。于莉肯定能干好，你放心。”
周维民点点头，又叮嘱了几句，便站起身送他们到门口。
阎解成和于莉道了谢，转身回了西厢房。
等两人走后，周维民回到桌边坐下，对父母说：“爸，妈，我出去一趟，拿些东西回来，明天做饭好用。”
周传福点点头，叮嘱道：“路上慢点。”李素芹也跟着说：“早点回来，别太晚。”
周维民穿上外套，推着自行车出了院门。
夜风很凉，他骑上车，穿过几条胡同，来到一处偏僻的小巷，左右看看无人，心念微动，将自行车收进空间，取出那辆三轮车。
他站在车旁，意念一动，空间里的东西一样一样出现在车斗里——两袋五十斤的棒子面，一袋五十斤的白面，码得整整齐齐。
一整副处理干净的猪下水，用麻袋装着，白菜萝卜各五十斤，一桶十斤装的豆油，还有两口大铁锅，摞在一起。
他骑上三轮车，蹬着往大院赶。
到了院门口，他停下车，把车推进前院，在东厢房门口停下。
他朝屋里喊了一声：“大哥，出来帮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