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维民转头对李玉涛和李玉兵说:“玉涛哥、玉兵哥,维东明天就去钢材厂报到了,跟你们在一个车间。”
“你们俩多带带他,教教他规矩。有什么不懂的,让他问你们。”
两人连忙点头,李玉涛拍着胸脯说:“维民你放心,维东交给我们就行,保证不让人欺负他。”
周维东听了,心里踏实了不少,感激地看了周维民一眼。
正说着,厨房里飘出了阵阵香味。
大嫂李晓玉端着菜从厨房出来,一盘盘摆上桌——两瓶猪肉罐头热了热装盘,油亮亮的。
昨天周维民带回来的羊肉、野鸡和野兔,做了一盘红烧羊肉,一盘红烧鸡块,一盘麻辣兔肉,还有一盘韭菜炒鸡蛋,一盘清炒菠菜。满满当当摆了一桌。主食是白面馒头。
周维强、周晓梅、李玉涛、李玉兵看着这一桌子菜,眼睛都直了,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他们在厂里,最好的时候一个月能见一次荤腥,每人分一两块肉,已经算是烧高香了。
就这样还是厂里待遇好的,好多厂半年都见不到荤腥呢。
现在这一桌子,红烧羊肉、红烧野鸡、麻辣兔肉,哪一样不是稀罕物?
周维强搓着手,憨笑道:“婶子,这也太丰盛了,过年都没吃过这么好的。”
李玉涛也直咽口水,不好意思地说:“姑,您太破费了。”
母亲李素芹笑着招呼大家坐下,嘴里念叨着:“破费什么?你们难得来一趟,多吃点。”
“维民有本事,这些东西都是他弄来的,别省着。”
一家人围坐在桌边,热热闹闹地吃了起来。
周维东和周晓兰埋头吃饭,筷子不停,吃得满嘴流油。
周晓梅夹了一块鸡肉放进嘴里,嚼了嚼,眼眶有些发热,声音低低的:“这鸡肉真香……我已经好久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菜了。”
周维强、李玉涛他们也顾不上客气了,大口吃肉,一个个吃得直打饱嗝。
奶奶坐在上首,看着一屋子的晚辈,笑得合不拢嘴,嘴里念叨着:“好,好,一家人齐齐整整的,比什么都强。”
父亲周传福端起酒杯,跟几个晚辈碰了一杯,脸上满是红光。
周维民坐在旁边,看着这一大家子人,心里暖洋洋的。
他知道,这顿饭,不只是为了解馋,更是为了让这些从乡下来的亲戚们感受到家的温暖。
一顿饭吃得热火朝天,欢声笑语不断。桌上的菜被扫得干干净净,连汤汁都被周维强用馒头蘸着吃完了。
吃过午饭,周维民回到后院自己的房间。
他坐在书桌前,从抽屉里拿出信纸,铺开,拿起钢笔,工工整整地写了一份建房申请。
抬头是“交道口街道办”,内容是申请在东跨院原址翻建住房三间,附带厨房、杂物间和卫生间,住房面积约一百二十平方米,院子三十平方米,砖木结构,不超出原宅基地范围。
他在申请里写明了用途、面积、材料计划,又附了一张简单的草图,标注了各个房间的位置和大小。
写完后,他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问题,将申请书折好放进口袋。
他站起身,穿上外套,推着自行车出了院门,往街道办赶去。
到了街道办,他敲了敲王主任办公室的门。
王主任正在看文件,见他进来,笑着招呼他坐下。
周维民把申请书递过去,王主任接过来仔细看了一遍,点点头,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红印章,盖上,又签了字,递还给他,语气干脆:“行了,批了。”
“你回去准备材料吧,找好施工队,动工前再到我这儿备个案就行。”
周维民接过申请书,连声道谢,又跟她聊了几句,便告辞离开。
出了街道办,他骑车往大院赶去。半路上,他心念微动,从空间里取出一个饭盒,里面是一份红烧甲鱼,又取出一个饭盒,装着红烧鹿肉,还从空间里取出一条四斤多重的大鲤鱼。
他把这些东西放进车后的篮筐里,骑车往家赶。
回到95号院,他拎着东西进了东厢房。
屋里,母亲和嫂子还在厨房忙活,几个表哥堂哥正围着桌边喝茶聊天。
看见周维民拎着东西进来,李素芹从厨房探出头,眼睛一亮:“维民,又带什么好东西回来了?”
周维民把饭盒和鱼放在桌上,打开盖子,红烧甲鱼和鹿肉的香味立刻弥漫开来。
周维强凑过来一看,眼睛都直了,咽了口唾沫,啧啧称奇:“好家伙!甲鱼!鹿肉!维民,你这都是从哪儿弄来的?”
李玉涛也凑过来,看着那条大鲤鱼,憨厚地笑道:“这鱼真大,得有四斤多吧?”
周维民笑道:“晚上给你们加加菜,好好补补都别客气。”
母亲李素芹看着这些稀罕物,又是欢喜又是心疼,念叨了几句“又乱花钱”,便让大嫂把鱼收拾了,晚上红烧。
周晓梅挣抢着端上盆,接了鱼去外面水池边收拾,李玉兵也跟着去帮忙。
傍晚,厨房里飘出阵阵香味。
糖醋鲤鱼、红烧甲鱼、红烧鹿肉、韭菜炒鸡蛋、清炒青菜,又是一顿丰盛的晚餐。
周传福特意开了一瓶西凤酒,给几个晚辈每人倒了一杯,自己也满上。
他端起酒杯,目光扫过众人,脸上带着红光,声音洪亮:“来,今天高兴,维东和晓兰明天就要去厂里报到了。”
“玉涛、玉兵、维强、晓梅也都在,咱们这一大家子人难得聚这么齐,来,咱们喝一杯。”
“你们在城里好好干,别给家里丢脸。维民给你们安排了工作,你们要珍惜。”众人纷纷举杯,一饮而尽。
饭桌上,大家边吃边喝边聊,气氛热络。
周维强说起厂里的趣事,逗得大家直笑。
李玉涛说起自己在车间的师傅,说他虽然严厉,但教得很认真。
周维东和周晓兰坐在一旁,安静地听着,眼里满是憧憬。
李玉涛端起酒杯,敬了周维民一杯,诚恳地说:“维民,我们兄弟俩在厂里,全靠你照顾。”
“以后有什么地方需要咱们出力的,你尽管说。”李玉兵也跟着点头。
周维民摆摆手,笑道:“自家兄弟,别说这些客气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