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雪茹一眼看中了那张紫檀木的架子床,雕工精细,龙凤呈祥,虽然落了灰,但擦拭一番绝对是好东西。
她拍了拍床沿,扭头对周维民说:“维民,这张床我要了。”
周维民走过来看了看,点点头,又给她挑了一个黄花梨的衣柜,一个红木的梳妆台。
徐慧珍则在另一边看中了一张鸡翅木的罗汉床,样式古朴大方,尺寸正好放在西边卧室。
她又挑了一个榆木的衣柜,一张红木的梳妆台,都是实用又雅致的物件。
她又给女儿的房间选了一些家具,还有一张小书桌。
堂屋的家具两人一起选——一张紫檀木的八仙桌,配六把太师椅,一个黄花梨的条案,上面可以摆放花瓶和摆件。靠墙再放一个红木的博古架,摆些小玩意儿。
三人挑挑拣拣,花了大半个小时,才把家具选齐。
老师傅拿着纸笔,一件一件地记下来,算了算价钱,抬头看着周维民:“同志,这些加起来,一共六百二十块。您要的话,我让人送货上门。”
周维民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钱,数了数递过去。
老师傅接过,点了两遍,确认无误,开了张收据,又喊来三个板车师傅,帮着把家具一件件搬上车。
板车师傅们都是干活的老手,手脚麻利,没一会儿就把家具装好了。
三辆板车排成一队,周维民骑在前面带路,陈雪茹和徐慧珍跟在后面。
一行人穿过几条胡同,来到新买的小院门前。周维民掏出钥匙打开院门,侧身让开,板车师傅们把板车推进院子,按照两女的指点,一件一件地把家具搬进各自的房间。
架子床放进东边卧室,八仙桌和太师椅摆在堂屋,梳妆台放在东边卧室的窗边,衣柜靠墙立着。
徐慧珍的家具搬进西边卧室,简洁的床、小衣柜、小书桌,摆放得整整齐齐。
西厢房也给徐慧珍的女儿静理布置了一间小屋,一张小床,一张小书桌,虽然简单,但温馨。
板车师傅们搬完家具,周维民付了运费,一人多加了两毛,当辛苦费。
三个板爷高兴得直咧嘴,连声道谢,推着空车走了。
院子里安静下来,只剩下周维民和陈雪茹、徐慧珍三人。
阳光斜斜地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温暖的光影。
两个女人看着焕然一新的屋子,脸上都带着笑,眼里满是欢喜。
陈雪茹挽起袖子,说:“慧珍,咱们打扫一下,把灰尘擦干净。”
徐慧珍点点头,去厨房找了块抹布,两人开始忙活起来。
周维民也想帮忙,被陈雪茹推出了屋:“你去歇着,这是女人的活,你一个大男人别掺和。”
周维民笑着摇摇头,只好站在院子里,点了一支烟,慢慢抽着。
他看着两个女人在屋里进进出出,擦桌子、抹柜子、扫地面,忙得不亦乐乎,脸上的笑怎么都收不住。
他心里涌起一股满足感——这两个女人,从此就有了自己的家了。
时间不知不觉过去,转眼已经四点钟了。
周维民看了看手表,又看了看还在忙活的两人,走过去对两个女人说:“今天就先这样吧,等后面你们有时间再结伴过来慢慢收拾。我还有事,要先走了。”
陈雪茹直起腰,擦了擦额头的汗,有些不舍,但还是点点头:“行,你先忙。今天辛苦你了。”
徐慧珍也走过来,帮周维民整了整衣领,轻声说:“路上慢点。”
周维民掏出配好的钥匙,给她们每人一把,叮嘱道:“钥匙收好,别丢了。我先走了。”
两个女人接过钥匙,都小心地放进贴身的口袋里。
陈雪茹拉住他的手,摇了摇,轻声说:“维民,晚上还过来吗?”
周维民想了想,说:“晚上有事,不过来了。你们俩跟我一起走吧,时间也不早了。”
陈雪茹虽然有些失望,但还是点点头。三人出了小院,锁好门,在岔路口分别。
陈雪茹和徐慧珍一人骑一辆新车,往绸缎铺的方向去了。
周维民骑上车,往东四小院赶去。
半路上,他拐进一条僻静的小巷,心念微动,从空间里取出三十斤白面,三十斤大米,十斤猪肉,十斤鸡蛋,还有菠菜、韭菜、小青菜各十斤,水灵灵的,装进车后的篮筐里,用旧布盖好。
二十分钟后,他到了东四小院门前。停好车,上前敲了敲门。
院里传来轻快的脚步声,门很快打开,苏晚晴站在门后,穿着一件月白色的棉袄,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脸上未施粉黛,却清丽动人。
看见他,她眼睛一下子亮了,嘴角弯起甜甜的笑容,连忙侧身让他进来:“维民,来了?快进来!”
周维民推车进了院子,苏晚晴看着他车后筐里的东西,又是心疼又是欢喜,嗔道:“又带这么多东西来?上次的还没吃完呢。”
周维民把东西卸下来,笑道:“慢慢吃,别省着。”
两人把东西搬进堂屋,苏晚秋听见动静从里屋出来,穿着一件碎花的棉袄,头发扎成两条辫子,脸上带着笑。
看见周维民,她眼睛一亮,快步走过来,帮着他一起搬。
“维民哥,你来了!”她的声音清脆,带着掩不住的欢喜。
小娟也从里屋跑出来,扑过来抱住周维民的腿,仰着小脸喊:“叔叔!”
周维民弯腰把她抱起来,亲了亲她的小脸蛋,笑道:“小娟想不想叔叔?”
“想!”小娟脆生生地应着,搂着他的脖子不撒手。
苏晚秋连忙去泡了杯茶端过来,放在周维民手边,轻声说:“维民哥,喝茶。”
她站在旁边,手指绞着衣角,眼神亮晶晶地看着他,嘴角带着浅浅的笑。
自从那天晚上她鼓起勇气抱住他,说了那些话,心里的石头落了地,反而踏实了许多。
她知道维民哥没有拒绝她,就是给了她希望。这几天她天天盼着他来,晚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想的都是他。
周维民接过茶,喝了一口,看了她一眼。
她眼里的情意藏都藏不住,像春日里的阳光,暖洋洋的。
他心里叹了口气,却也有些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