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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主任端起酒杯,目光扫过众人,清了清嗓子,笑着说:“同志们,今天维民请客,是为了庆祝他荣获全市先进工作者。”

“这是他的光荣,也是咱们交道口的光荣。来,大家共同举杯敬维民一杯!”

众人纷纷举杯,周维民连忙站起身,双手举杯,恭敬地说:“谢谢李主任,谢谢各位领导。这份荣誉不是我一个人的,是大家一起支持的结果。我敬大家,先干为敬!”说完,仰头一饮而尽。

众人也跟着干了,酒液入喉,辛辣中带着醇香,一股暖流从胃里升起来。

李主任放下酒杯,夹了一颗花生米放进嘴里,慢慢嚼着,看着周维民,眼里满是赞赏:“维民,你年轻,有本事,前途无量。以后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

周科长也跟着附和,笑道:“是啊,维民。你是不知道,我们厂那几个采购员,跟你一比,差远了。能弄来东西的,才是真本事。”

刘科长也点头,感慨道:“可不是嘛!去年要不是维民帮忙,我们厂那批野猪肉哪能弄到手?”

“工人们过年吃不上肉,我这个采购科长脸上都没光。”

陈所长靠在椅背上,抽着烟,笑着说:“维民不光会办事,还会做人。年前派出所那二十斤肉,可是救了急。”

“所里的同志们过年能吃上饺子,都念叨他的好。”

何科长端着酒杯,笑眯眯地说:“维民跟我们供销社的关系,那更不用说了。李主任,您说是吧?”

李主任点点头,端起酒杯又敬了周维民一杯,语气郑重:“维民,你办事,我放心。以后咱们供销社,还要靠你多支持。”

周维民连忙举杯,一饮而尽,放下杯子,诚恳地说:“李主任,各位领导,你们太抬举我了。”

“我不过是跑跑腿,能办成事,全靠大家给面子。以后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尽管吩咐,我一定尽力。”

周科长也端起酒杯,敬了周维民一杯,语气诚恳:“维民,你这个人,我是真服气。能干事,还会做人。以后有什么事,尽管开口。”

周维民连忙道谢,又敬了周科长一杯。

酒过三巡,气氛越来越热络。

李主任靠在椅背上,抽着烟,看着周维民跟众人推杯换盏,心里很是满意。

这个年轻人,不光有本事,还会来事,是个可造之材。

王科长坐在旁边,看着周维民不卑不亢地应付着各位领导,心里也暗暗点头。

刘科长脸红红的,说话舌头都有些大了,拉着周维民的手,说了不少推心置腹的话。

周科长也放开了,跟王科长划拳喝酒,笑声不断。

陈所长跟何科长聊着天,说起最近城里的治安情况,感慨万千。

李主任稳坐钓鱼台,偶尔插几句话,点到为止。

周维民坐在李主任旁边,不时给他倒酒,恭敬而不失自然。

他知道今天这顿饭,不只是庆祝,也是他这个小圈子第一次正式聚会。

这些领导,有的是他的上级,有的是他的客户,有的是他的朋友,都跟他有利益关系。

他要做的,是让他们吃好喝好,满意而归。

李主任喝得高兴,拉着周维民的手,语重心长地说:“维民,你现在是全市先进工作者了,以后的路还长。好好干,别辜负了这个荣誉。”

周维民连忙点头,诚恳地说:“李主任放心,我一定好好干,不辜负领导和各位的期望。”

李主任又看向王科长,笑着说:“老王,你培养了个好干部啊。”

王科长连忙谦虚道:“李主任过奖了,是维民自己有本事。”

众人又是一阵笑。气氛融洽,宾主尽欢。

酒足饭饱,桌上的菜吃得差不多了,五瓶西凤酒也见了底。

不知不觉,已经快九点了。李主任看了看表,站起身,笑着说:“时间不早了,今天就到这儿吧。改天再聚。维民,今晚要谢谢你了。”

众人纷纷站起来,跟着道谢。周维民连忙说:“各位领导客气了,应该的。”

周维民送各位领导到饭店门口,一一握手道别。

陈所长骑上车,冲他挥挥手,消失在夜色中。周科长和刘科长也先后离开。

李主任和何科长最后走,李主任握着周维民的手,又叮嘱了几句,才骑上车走了。

王科长站在旁边,拍了拍周维民的肩膀,笑道:“维民,今天这顿饭,你安排得不错。这些领导都挺满意。”

周维民点点头,说:“科长,您先回去,我去结账。”

王科长摆摆手,说:“行,那你忙,我先走了。”骑上车,很快也消失在夜色中。

周维民回到饭店,找到吴经理,结了账。

食材酒水都是他自己带的,饭店只收了加工费和服务费,一共也没多少。

吴经理亲自送他到门口,笑着说:“周科长,慢走,以后常来。”

周维民点点头,骑上车,往南锣鼓巷赶去。

夜风很冷,吹在脸上像刀子割,但他心里热乎乎的。

今晚的聚会很成功,这些关系维护好了,以后的路就好走多了。

二十分钟后,他拐进了南锣鼓巷。院门虚掩着,他推车进去,来到前院,东厢房已经黑着灯,家人都睡了。

他推着车往后院走去,回到后院自己的屋里,弟弟周维华已经睡熟了,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周维民去卫生间简单洗漱了一下,躺到床上,盯着天花板。

脑子里还回荡着酒桌上的热闹,嘴角不由得弯了起来。他翻了个身,闭上眼睛,很快沉沉睡去。

第二天,星期天,正月十二。

上午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周维民睁开眼睛,看了看床头的手表——已经八点半了。

弟弟周维华早就不在屋里,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应该去了前院。

他伸了个懒腰,这两天连续熬夜,昨晚又喝了不少,今天难得睡了个懒觉,总算是把亏空的睡眠补回来了。

他翻身起床,穿衣洗漱,对着镜子梳了梳头发,推门出了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