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慧珍转过身,眼角还挂着泪珠,却笑着说:“高兴,我是高兴。就是没想到……这么快。”
她看着周维民,眼里满是感激和柔情,“维民,谢谢你。”
周维民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伸手轻轻抹去她眼角的泪,笑道:“谢什么?应该的。以后那儿就是咱们的家了,你们俩想怎么布置就怎么布置。”
陈雪茹拍手笑道:“那可太好了!慧珍,咱们现在就去看吧?我都等不及了!”
徐慧珍点点头,眼里满是期待。
周维民看了看墙上的钟,已经一点钟了。他拿起外套穿上,对两个女人说:“走吧,我带你们去看看。”
三人出了里间,陈雪茹跟老师傅交代了几句,便挽着周维民的胳膊出了门。
周维民推着自行车,陈雪茹和徐慧珍走在他两边,三人沿着街道往胡同的方向走去。
陈雪茹兴奋地说着要买什么家具,徐慧珍偶尔插几句嘴,嘴角带着笑,眼里的光彩比往日亮了许多。
三人一路有说有笑,很快就到了小院门前。周维民掏出钥匙,打开院门,侧身让开,笑道:“到了,进来吧。”
陈雪茹第一个冲了进去,徐慧珍跟在后面,两人一进院子,都愣住了。
院子方方正正,青砖墁地,打扫得干干净净。
正房三间坐北朝南,东西厢房各两间,倒座房三间。
院子东南角那棵石榴树,枝干苍劲,角落里还有一间小小的厕所,青砖砌的,虽然简陋,但总算不用半夜跑外面去了。
“哇——”陈雪茹忍不住惊呼出声,捂着嘴,眼睛瞪得溜圆。
她快步跑到院子中央,转了一圈,仰头看着天,又看看四面的房子,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
“慧珍,你快来看!这院子多敞亮!”她朝徐慧珍招手,声音里满是欢喜。
徐慧珍也看呆了。
她站在院子中央,环顾四周,眼眶有些发红。
她以前最大的愿望就是能有一座独门独户的小院子,现在真的有了,反而有些不敢相信。
她伸手摸了摸那棵石榴树的树干,粗糙的树皮硌着手心,却让她心里踏实极了。
“雪茹,这儿真好……”她轻声说,声音有些发哽。
陈雪茹跑过来,一把抱住她,两人紧紧搂在一起,又蹦又跳,高兴得像个孩子。
陈雪茹嘴里喊着:“咱们有院子了!咱们有自己的院子了!”
徐慧珍被她晃得站不稳,也跟着笑起来,眼泪却顺着脸颊往下流。
周维民站在院子里,看着两个女人高兴的模样,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他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看着她们在院子里又蹦又跳,心里满足极了。
两个女人也不理他的大笑打趣,松开手,手牵手开始一间一间地看房子。
正房三间,中间是客厅,东西各一间卧室。客厅宽敞明亮,窗户朝南,采光极好。
东边那间卧室大一些,西边那间小一点,但都收拾得干干净净。
墙面雪白,没有裂缝,地面平整,没有起鼓。
陈雪茹站在东边卧室中间,转了一圈,满意地点点头:“这间大,我和慧珍住这儿。西边那间给静理住,等她大了再说。”
徐慧珍点点头,又去看了看东西厢房。
每间都进去转了转,这两间都可以拿来当客房。倒座房那边是厨房和杂物间,虽然空荡荡的,但灶台、水槽都齐全,收拾收拾就能用。
两个女人把每间屋子都仔仔细细看了一遍,连角落里的厕所都没放过。
虽然厕所没有连通外面的管道,需要隔一段时间专人上门来收,但在这个年月,能有间单独的厕所已经很奢侈了。
看完一圈,两人回到院子里,站在石榴树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笑了。
“慧珍,你喜欢吗?”陈雪茹拉着她的手问。
徐慧珍点点头,眼眶又红了,轻声说:“喜欢,特别喜欢。雪茹,咱们以后就住这儿了?”
“那当然!”
陈雪茹挽着她的胳膊,笑盈盈地说,“维民说了,这儿就是咱们的家了。以后天天住这儿,不用再挤在店里了。”
两人又开始规划起来,你一言我一语,说得热火朝天。
陈雪茹说要在堂屋里摆一张大圆桌,以后方便大家一起吃饭。
徐慧珍说要在院子里种点花,石榴树旁边再搭个葡萄架。
陈雪茹说要在东边卧室放一张大床,要那种雕花的架子床。
徐慧珍说要在窗户上挂新窗帘,素净一点的。
她们说得那么认真,仿佛明天就要搬进来住似的。
周维民站在旁边,听着她们叽叽喳喳地讨论,嘴角一直弯着。
等她们的兴奋劲儿稍稍平复了一些,周维民走过去,从口袋里掏出两张自行车票,在她们面前晃了晃,笑道:“别光顾着说,我还有好东西给你们。”
两个女人停下讨论,看着他手里的票,眼睛都亮了。
“这是两张自行车票,我放着也没用。现在带你们去一人买一辆,以后过来住,也方便来回店里。”
周维民把票递给她们。
陈雪茹接过票,翻来覆去地看了看,抬头看着他,眼里满是惊喜:“维民,你说的是真的?给我们一人买一辆自行车?”
周维民笑着点点头:“当然是真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们?走吧,现在就去百货大楼,买完我还有事要去办呢。”
两个女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陈雪茹把票小心地揣进口袋,挽着徐慧珍的胳膊,兴奋地说:“慧珍,咱们也有自行车了!以后想去哪儿就去哪儿,不用再走路了。”
徐慧珍点点头,嘴角弯着,眼里满是欢喜。
她看了周维民一眼,轻声说:“维民,谢谢你。”
周维民摆摆手,笑道:“谢什么,应该的。走吧,别磨蹭了。”
三人出了院子,锁好院门,周维民骑上车,陈雪茹坐在后座,徐慧珍坐在前面的大梁上,一车三人,往百货大楼的方向骑去。
陈雪茹搂着周维民的腰,脸贴在他背上,嘴角弯着,心里甜得像吃了蜜。
徐慧珍坐在前面,风吹乱了她的头发,但她不在意,只是看着前方的路,眼里满是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