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维民点点头，语气郑重：“你放心。只要她愿意，你母亲也同意，我会对她好的，也会更加对你娘俩好的。”
他又想了想，补充道：“不过你也别急。你先尽量劝劝她，要是实在不行，就顺其自然吧。”
“等下半年给她找份工作，她去上班后，看看情况会不会好一些。”
苏晚晴点点头，靠在他怀里，没再说话。两人沉默了一会儿，炉火噼啪作响，屋里安静得能听见床头闹钟的滴答声。
周维民看了看时间，已经快八点半了。
他想起昨天跟陈雪茹的约定，今晚还要去她那边。
他轻轻拍了拍苏晚晴的背，说：“晚晴，我得走了，还有点事。”
苏晚晴抬起头，眼里满是不舍。她抱住他，把脸埋在他怀里，声音闷闷的：“这么快就走……”
周维民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说：“改天再来看你。”
苏晚晴虽然舍不得，但还是点点头。她起身帮他拿衣服，一件一件地递给他，又帮他整理衣领，动作温柔得像个小媳妇。
周维民穿好衣服，转过身，苏晚晴不舍的抱住了他，两人又激吻了好一会儿，才依依不舍地分开。
“你路上慢点。”她轻声说，眼里满是不舍。
周维民点点头，深吸一口气，说：“你别起来了，我去喊晚秋拴门就行。”
苏晚晴点点头，坐在床上，看着他的背影，眼里满是柔情。
周维民出了卧室，来到对面房间门口，抬手敲了敲门。
“晚秋，你睡了吗？”
房间里，苏晚秋正坐在梳妆台前，对着镜子发呆。
她脑子里全是刚才姐姐那断断续续的叫喊声，那声音时高时低，像猫爪子一样挠着她的心。
她满脸通红，坐在那里，幻想着自己代替了姐姐，躺在周维民怀里……
突然听见周维民的声音，她吓了一跳，猛地站起来，椅子差点倒了。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些：“没、没睡呢……”
“那你出来下，把门拴一下。你姐姐睡了，我还要回去，今晚不在这里住。”
周维民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低沉而温和。
苏晚秋的心跳得更快了。她走到门边，手放在门闩上，犹豫了一下，还是拉开了门。
门开了，周维民站在门外，穿着一件藏青色的中山装，身姿挺拔，脸上带着温和的笑。
苏晚秋低着头，不敢看他，手指绞着衣角，心跳得像擂鼓。
“维民哥，你……你要走了？”她的声音轻得像蚊子。
周维民点点头，说：“嗯，还有点事。你把门拴好，早点休息。”说完，他转身往院里走去。
苏晚秋跟在后头，看着他推着自行车往院门走。
夜风很冷，吹在脸上像刀子割，但她心里却像有一团火在烧。
她看着他挺拔的背影，看着他推车的动作，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冲动，怎么也压抑不住。
她咬着嘴唇，双手攥紧了衣角，指节都泛白了。
这些天的思念，这些天的煎熬，这些天的幻想，在这一刻全都涌上心头。
她猛地快走两步，从后面一把抱住了周维民，整个人贴在他背上，双手紧紧环住他的腰。
她的身子在发抖，声音也在发抖，带着几分颤抖，几分决绝，还有几分豁出去的勇气。
“维民哥，我喜欢你……”
周维民愣住了，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夜风吹过，带来她身上淡淡的皂角香。他能感觉到她的心跳，快得像擂鼓，透过薄薄的棉袄传过来。
她的手抱得很紧，像是怕他跑掉似的。
“从第一次见你，我就……我就喜欢你了……”
她把脸埋在他背上，声音闷闷的，却一字一句，清晰得很，“我知道不该说，可我忍不住了……我怕我再不说，会憋死……”
周维民转过身，看着她。她低着头，不敢看他，脸烧得滚烫，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睫毛上挂着细碎的泪珠。
他叹了口气，伸手轻轻抚了抚她的头发，低声道：“晚秋，你还小，不懂……”
“我懂！”苏晚秋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脸颊通红，倔强地说，“我什么都懂。”
“我知道你有我姐姐，我也知道我这样不对……可我就是喜欢你，没办法……”
她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顺着脸颊往下流，在月光下闪着光。
周维民看着她那副模样，心里软成一片。
他伸手轻轻抹去她脸上的泪，声音温和：“晚秋，你听我说。这事不急，你先回去好好想想。等你想清楚了，咱们再说。”
苏晚秋摇摇头，一把抓住他的手，紧紧攥着，声音急切：“我想得很清楚！不用再想了！维民哥，我不在乎名分，也不在乎别人怎么看。”
“我只想……只想跟姐姐一样，能留在你身边，就行……”
她说着，又低下头，声音越来越小：“我知道我比不上姐姐，可我会努力的……我会好好照顾你，照顾小娟，什么都愿意做……”
周维民沉默了很久。
夜风很冷，吹得院里的老槐树沙沙作响。月亮挂在半空，洒下一片清冷的光，照在两个年轻人的身上。
他看着她，看着那双满是期待和忐忑的眼睛，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他伸出手，轻轻将她揽进怀里。
苏晚秋的身子一僵，随即软了下来，靠在他怀里，把脸埋在他胸前，眼泪打湿了他的衣襟。
她紧紧抱住他，声音闷闷的：“维民哥，你答应我了？”
周维民轻轻拍着她的背，低声道：“傻丫头，别哭了。”
“我给你时间，等下半年我给你找了工作，你上班之后，要是还这么想，咱们再谈。现在，你先回去睡觉。”
苏晚秋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心里又甜又酸。
她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嘴角却弯了起来，笑得那么甜，轻声说：“维民哥，那我等你。”
周维民松开她，低头看着她，说：“把门拴好，早点睡。”
苏晚秋点点头，擦了擦眼泪，又看了他一眼，眼里满是欢喜和不舍，轻声说：“维民哥，你路上慢点。”
周维民点点头，推着自行车出了院门。
苏晚秋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才轻轻关上门，插好门闩。靠在门板上，捂着胸口，心跳得厉害，脸上烧得滚烫。
她闭上眼睛，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嘴角弯了起来，脸上还挂着泪珠，却笑得那么甜。
她转身回了屋，轻手轻脚地走过堂屋，回到自己房间。
小娟还在睡着，呼吸均匀。苏晚秋坐在床边，看着熟睡的小娟，又想起刚才那一幕，脸又红了。
她躺到床上，把被子拉过头顶，在被窝里偷偷地笑。
这一夜，她睡得格外香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