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很冷，但周维民心里热乎乎的。
他蹬着车，二十分钟后，到了东四小院门口。院门关着，窗户里透出昏黄的灯光。他停好车，上前敲了敲门。
院里传来轻快的脚步声，紧接着是苏晚晴的声音：“谁呀？”
“晚晴，是我。”
门“吱呀”一声打开，苏晚晴站在门后，穿着一件月白色的旧棉袄，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脸上带着笑，眼睛亮亮的，像是早知道他要来。
“维民，快进来，外面冷。”
她侧身让开，等周维民推车进来，又探出头看了看外面，才轻轻关上门。
院里扫得干干净净，雪都堆在墙角。正房的窗户透出昏黄的灯光，收音机里放着音乐，隐隐约约的。
周维民停好车，苏晚晴挽着他的胳膊往屋里走，脸上带着欢喜的笑：“我就知道你晚上肯定要过来一趟。下午你是不是来家里了？”
“还带来那么多东西，我回来一看，桌上堆得满满的。”
周维民点点头，笑着解释：“下午过来的时候，看见院门锁着，就把东西放屋里了。想着你们明天要回娘家，正好带回去。”
两人进了堂屋，苏晚秋正坐在桌边，听着音乐，小娟窝在她怀里，已经睡着了。
听见动静，苏晚秋抬起头，脸上带着笑：“维民哥来了？小娟刚睡着。”
周维民点点头，在桌边坐下。
苏晚晴给他倒了杯热茶，挨着他坐下。
周维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看着苏晚晴和苏晚秋说：“晚晴、晚秋，下午我带过来的那些东西，是让你们明天带回家的。”
“替我跟你妈问个好，等过了年，我再去看她。”
苏晚秋听了，眼眶有些发热，连忙点头：“维民哥，谢谢你。我妈要是知道，肯定高兴坏了。”
她顿了顿，又说，“下午我带小娟回了一趟家，我妈还念叨你呢，说让你有空了去家里坐坐。”
周维民笑道：“过了年，抽个空我就过去。让大娘别惦记，好好过年。”
苏晚秋点点头，很有眼色地站起身，把小娟轻轻抱起来，对姐姐说：“姐，我带小娟去里屋睡了。你们聊。”
说完，便抱着小娟进了里屋，轻轻带上了门。
堂屋里安静下来，只剩下收音机里低低的音乐声。炉火烧得正旺，水壶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
苏晚晴靠在周维民肩上，轻声说：“维民，谢谢你，想的这么周到。”
周维民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说道：“跟我还客气什么，你的家人不就是我的家人嘛。”
苏晚晴抬起头，眼神温柔地看着他，“维民，你最近工作怎么样，任务都完成了吧。”
周维民低头看着她，把今天在厂里的事说了：“今天厂里开表彰大会，我们采购三科评上了优秀部门，我个人拿了优秀干部、优秀党员、先进个人三项荣誉。”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自豪，“还被评上了四九城工业系统先进工作者，年初八要去市里开表彰大会。”
苏晚晴听了，眼睛一下子瞪大了，随即脸上绽开又惊又喜的笑容。
她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声音都有些发颤：“真的？维民，你太厉害了！全市的先进工作者，这可是天大的荣誉！”
她说着，眼眶有些发热，靠在他怀里，声音软软的：“我就知道，你一定能行……”
周维民搂着她，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
苏晚晴抬起头，看着他，眼里满是柔情和崇拜。
她伸手抚着他的脸，轻声说：“维民，我真为你高兴……”
两人对视着，空气里渐渐多了几分温热。
苏晚晴的脸慢慢红了，眼波流转间，多了几分春意。
她低下头，声音小得像蚊子：“今晚……别走了吧……”
周维民心头一热，一把将她抱起来，放在自己腿上。
苏晚晴轻呼一声，双手攀上他的脖子，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周维民低头吻住了她的唇，她热烈地回应着，双手在他背上轻轻抚过。
两人吻了好久，直到苏晚晴有些喘不过气来，才微微分开。
她靠在他肩上，喘着气，声音又软又媚：“抱我去卧室……”
周维民站起身，抱着她进了卧室。门轻轻关上，隔绝了外面的灯光和声音。
屋里，灯光映着墙上的影子，纠缠在一起。
苏晚晴今天格外主动，不再是那个羞涩的女人。
她吻着他，指尖在他背上轻轻划过，声音婉转缠绵，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周维民回应着她，感受着她的热情，两人在温暖的夜色中交融，不知过了多久，才慢慢平息下来。
两人相拥着躺在床上，身上都出了一层薄汗。
苏晚晴靠在他怀里，浑身软得像一摊水，脸上带着满足后的红晕，手指在他胸口轻轻画着圈。
她轻声说：“维民，你今天真厉害。”
周维民笑了，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是你今天特别美。”
苏晚晴听了，心里甜得跟吃了蜜似的，把脸埋在他胸口，半天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轻声问：“你今晚不走了吧？”
周维民看了看床头的闹钟，已经九点了。他轻轻拍了拍她的背，说：“得回去，明天还有事呢。你好好休息，别起来送了。”
苏晚晴虽然舍不得，但还是点点头。
周维民起身穿衣，苏晚晴靠在床头，看着他穿衣服，眼里满是不舍。
他穿好衣服，走到床边，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睡吧，过两天我再来看你。”
周维民出了卧室，来到里屋门口，轻轻敲了敲门：“晚秋，睡了吗？”
里面传来苏晚秋的声音：“还没呢，维民哥。”
门开了，苏晚秋站在门后，披着一件棉袄，头发散着。
她看了一眼周维民，又看了一眼他身后关着的卧室门，脸上浮起一层红晕，低下头轻声说：“维民哥，你要走了？”
周维民点点头，叮嘱道：“嗯，回去了。你姐睡了，你别进去了。把门锁好，早点休息。”
苏晚秋应了一声，周维民推着自行车出了门。苏晚秋站在门口，看着他骑车消失在夜色中，才轻轻关上门，插好门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