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怀德拍拍他的手，笑道：“好好养伤，别的事不用操心。厂里已经跟公安局那边联系了，他们会尽快抓到那三个抢劫犯。”
“你安心养病，养好了再回来上班。”
王大力用力点头，眼泪顺着眼角流了下来。
王大力的母亲站在一旁，抹着眼泪，一个劲地说：“谢谢领导……谢谢领导……”
周维民站在后面，看着这一幕，心里也暖暖的。
李怀德又跟王大力的老婆聊了几句，问了问住院的费用、家里的困难，表示厂里会尽力帮助。
王大力的老婆一一回答，感激的话说了一箩筐。
待了大约一刻钟，李怀德看看时间，起身告辞。
王大力的老婆送到门口，又被李怀德劝了回去：“别送了，照顾好大力要紧。”
三人下了楼，走出医院。
外面阳光正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李怀德站在车前，点了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又缓缓吐出。
“走吧，回厂里。”
三人上了车，吉普车驶离医院，往轧钢厂的方向开去。
时间来到星期天上午，忙碌了一个礼拜的周维民今天难得睡了个懒觉。
阳光透过窗棂的缝隙斜斜地照进屋里，在地上投下一片温暖的光斑。
周维民睁开眼睛，看了看床头放着的手表——指针已经指向八点半了。
他躺在床上，舒服地伸了个懒腰。这一个礼拜，先是王大力出事，又是跑医院，又是去靶场训练，天天早出晚归的，今天总算能睡个踏实觉了。
起床，穿好衣服，在卫生间简单洗漱了一下，他推开门站在门前。
今天的天气很好，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竟有几分春天的错觉。
院子里，各家各户的烟囱里飘出做饭的余烟，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柴火味。
后院里娄小娥正在晒被子，她穿着一件呢子大衣，正费力地把一床被子往晾衣绳上搭。被子又厚又重，她踮着脚，够了几次都没够着，身子晃了晃，差点没站稳。
周维民快走两步，上前帮她把被子搭上晾衣绳。
“谢谢周科长！” 娄小娥回过头，看见是他，脸上露出笑容，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羞涩和感激，“这被子太厚了，我一个人还真弄不好。”
周维民笑着摆摆手：“嫂子客气了，举手之劳。”
他打量着娄小娥，她嫁进院里也有段时间了，比刚来时气色差了好多。
他随口问道：“大茂今天没在家吗？”
娄小娥摇摇头，脸上闪过一丝无奈：“昨天就没回来，说是去乡下放电影了。这大冷天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
周维民点点头，没再多问。许大茂这人，三天两头往外跑，也难怪娄小娥一个人在家。
正要往前走，对面屋的门开了，刘光天走了出来。
他穿着一件半旧的棉袄，手里拎着个网兜，像是要出门的样子。看见周维民站在院里和娄小娥说话，他眼睛一亮，快步迎了上来。
“维民，难得今天碰见您！”
刘光天脸上带着殷勤的笑容，语气里满是恭敬，“最近天天早出晚归的，我都好几天没见着您了。今天不忙了？”
周维民笑着点点头：“今天礼拜天，歇一天。光天你这是要出门啊？干嘛去？”
刘光天叹了口气，脸上带着几分愁容：“这不马上要过年了嘛，家里还啥都没有呢。我爸让我去北海公园那边转转，听说那儿有人冰钓，看看能不能调剂点鱼回来，留着过年吃。”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现在这年月，菜店里啥也买不着，只能自己想办法了。”
周维民点点头，拍拍他的肩膀：“去吧，路上小心点。冰钓那地方，人多杂乱，注意安全。”
刘光天连连点头，又说了几句客气话，便拎着网兜往前院走去。
周维民跟在他后面，两人一起穿过月亮门，来到中院。
刚进中院，就看见何雨水正在院里晒衣服。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棉袄，袖子挽得高高的，露出一截冻得通红的小臂，正用力拧着湿衣服。
看见周维民和刘光天过来，她抬起头，脸上绽开笑容，脆生生地喊了句：“维民哥！光天哥！”
周维民笑着走过去，打量着她：“雨水今天学校星期回家了？最近学习怎么样？”
何雨水点点头，脸上带着几分自豪：“挺好的，维民哥。这次考试我考了班里第五名呢！”
周维民赞许地点点头：“不错不错，继续努力。你哥呢，没在家啊？”
何雨水指了指院外，说：“我哥今天去给人家当大厨去了。附近有户人家有喜事，请他去做席面。一大早就走了，说是下午才能回来。”
周维民听了，点点头。
何雨柱这手厨艺，在附近几条街都是出了名的。现在这年月，能请得起厨子办席面的人家不多，但总还是有的。
他这一趟出去，不仅赚了钱自己还能吃顿好的，说不定还能带点肉菜回来。
他正要离开往前院去，就看见隔壁贾家的门帘一掀，秦淮茹挺着个大肚子走了出来。
她穿着一件旧棉袄，肚子高高隆起，走路都有些笨拙。看见周维民，她眼睛一亮，加快脚步走了过来。
“维民！” 她边走边喊，脸上带着笑，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刻意。
周维民停住脚步，看着她走过来。她走得有些急，挺着肚子，身子微微摇晃，何雨水都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贾嫂，慢点走，别摔着。” 周维民急忙说道。
秦淮茹喘了口气，脸上带着笑：“维民，嫂子有段时间没看见你了。怎么天天这么忙？要注意身体啊，别累坏了。”
周维民笑着点点头：“没事，我年轻，扛得住。贾嫂你最近怎么样？”
他打量着秦淮茹，她的脸色虽然比之前饿晕那次好了些，但还是一副营养不良的模样——脸色微黄，眼窝微微凹陷。
只是那眉眼间，依旧带着几分天生的媚态。
秦淮茹叹了口气，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脸上带着几分愁容：“还行吧，就是这身子重，越来越难受了。”
周维民问：“快生了吧？几个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