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雪茹继续说:“那款布是藏青色的,质地厚实,挺括有型,做出来的中山装穿上身,那叫一个精神。比您现在身上这身,肯定合适多了。”
她打量了一下周维民身上那件新做不久的中山装,笑道:“周科长,不是我多嘴,您这身衣裳虽然也不错,但料子稍微软了些,不够挺。”
“要是穿咱们店里那款布做的,走在厂里,那气派肯定不一样。”
周维民听了,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这身新做不久的衣服,布料不算差,但跟陈雪茹说的那种挺括的料子比起来,确实差了点意思。
陈雪茹见他意动,趁热打铁:“周科长,您要是有意,我让吴师傅给您量个尺寸,做一套试试。”
“这次只收您布料的成本,手工费就不收了,就当咱们之间交个朋友。”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您放心,咱们店师傅的手艺,在四九城是数得着的。给您做的,肯定是最精细的活,绝不马虎。”
周维民看着她,心里明白她的意思。
这是想通过这点小恩小惠,跟他拉近关系。
他想了想,点点头:“陈经理这么客气,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陈雪茹眼睛一亮,脸上绽开笑容:“好嘞!周科长爽快!吴师傅,快过来给周科长量尺寸!”
老师傅应了一声,放下手里的活,拿着软尺走过来。
周维民站起身,任他量着。老师傅一边量一边报数,陈雪茹在旁边拿着纸笔,认真地记着。
量完尺寸,陈雪茹又从货架上取下一匹藏青色的布料,在周维民身上比划了一下,点点头:“这料子配您正好,沉稳大气,又不老气。”
她看向周维民,笑道:“周科长,您放心,这料子是咱们店里最好的,一般人都舍不得买,正合适你们干部穿。”
周维民点点头:“那就麻烦陈经理了。”
“不麻烦不麻烦!”
陈雪茹连连摆手,“您能来咱们店里做衣裳,那是看得起我。以后常来,咱们就当朋友走动。”
周维民看了看时间,已经快四点了。他对陈雪茹说:“陈经理,那我们就先走了。衣裳做好了,我再来取。”
陈雪茹一直送到门口,握着苗秀儿的手,亲热地说:“妹子,以后常来啊。有什么需要的布料,直接来找我,我给你留着。”
苗秀儿点点头,小声说:“谢谢陈经理。”
陈雪茹最后又叮嘱道:“周科长,两天后你过来取就行。”
周维民点点头,骑上车带着苗秀儿离开了大栅栏。
陈雪茹站在店门口,看着那辆自行车渐渐消失在人群里,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换上一副思索的表情。
这个周科长,不简单。
她想起刚才提起布料时他那不冷不热的态度,心里有了计较。
这人,是个能做事的,也是个能藏事的。
这样的人,值得结交。
她转身回了店里,对老师傅说:“吴师傅,以后周同志再来,直接请到里间坐。”
老师傅应了一声,继续忙自己的活。
陈雪茹坐在柜台后,想着刚才的交谈,心里暗暗有了计较。
这个女人,能把铺子经营得风生水起,靠的可不仅仅是运气。
识人,是她最拿手的本事。
而周维民,值得她多花些心思。
周维民骑着车,带着苗秀儿,穿行在四九城的街道上。
苗秀儿坐在后座,双手轻轻扶着他的腰,脸上还带着刚才在店里被陈雪茹夸赞的红晕。
她小声问:“维民哥,那位陈经理……为什么对你那么客气?”
周维民笑了笑:“她是做生意的,想跟我交个朋友,以后说不定能用得上。”
苗秀儿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问:“那你跟她……交朋友吗?”
周维民听出她话里那点小心思,忍不住笑了:“放心,就是普通朋友。她请我做衣裳,我领她的人情,以后有机会再还她。”
苗秀儿听了,心里那点小忐忑消散了,靠在他背上,轻轻“嗯”了一声。
她以前从不敢想象,自己有一天也能过上这样的日子——有自己喜欢的人陪着,有自己的家,不用再担心饿肚子,不用再看人脸色。
自行车穿过一条条胡同,两人回到了小院。
苗秀儿去做晚饭,周维民在院子里抽了根烟。
他看着那棵老槐树,看着青砖灰瓦的正房厢房,听着厨房里传来的锅铲声和饭菜的香味,心里涌起一股奇异的满足感。
一天就这么过去了,简单,平淡,却格外充实。
夜幕降临,两人吃过晚饭,又坐在客厅里聊了一会儿天。
苗秀儿靠着他的肩膀,小声说:“维民哥,今天是我这辈子最开心的一天。”
周维民低头看着她,笑了笑:“以后每天都会这么开心。”
苗秀儿抬起头,看着他,眼睛亮亮的,用力点了点头。
夜深了,两人相拥着进了卧室。
这个冬夜,后海的小院里,温暖如春。
12月28号,星期五。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棂的缝隙,在青砖地上投下淡淡的光影。
周维民睁开眼睛,怀里是苗秀儿温软的身体。她还在睡着,呼吸均匀,脸颊红扑扑的,嘴角微微翘着,像是在做什么好梦。
他看着她的睡颜,心里涌起一股柔情。
这几天朝夕相处,两人之间已经没有了最初的生涩和隔阂。她在他面前不再小心翼翼,他也习惯了有她在身边的日子。
他轻轻动了动,苗秀儿就醒了。
她睁开眼睛,看见他正看着自己,脸一下子红了,往他怀里缩了缩,小声说:“维民哥,你醒了……”
周维民笑了,把她搂紧了些。
晨光渐亮,房间里暖意融融。
两人自然而然地缠绵在一起,温柔缱绻,如胶似漆。
苗秀儿从一开始的羞涩被动,到如今已经学会了回应,学会了配合,学会了在他怀里绽放出最动人的模样。
一个小时后,两人精疲力尽地相拥着,身上都出了一层薄汗。
周维民手轻轻抚着她光滑的背,手指顺着脊椎一路向下,在腰窝处流连,又轻轻落在挺翘的臀上,爱不释手地摩挲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