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莉,一个精明能干、性格也爽利,长相还不错的女人。
可惜,嫁进了阎家这个算计窝里,跟着阎解成那个没多大出息还爱算计的丈夫,日子过得也是磕磕绊绊,最终好像也没什么好结果。
周维民心里默默感慨了一句,对这个尚未谋面的于莉,生出一丝惋惜。
不过这是别人的命数,他也管不了那么宽。
面上,周维民露出恰到好处的、带着恭喜意味的笑容:“哟!解成哥要相亲了?这可是大喜事啊!恭喜三大爷,说不定很快就能抱上大孙子了!”
他先捧了一句,让阎埠贵脸上露出受用的笑容,然后才沉吟道:“肉菜……现在确实不好弄。三大爷您也知道,现在已经入冬了,东西一天比一天紧。”
看到阎埠贵脸色一紧,他话锋一转:“不过,既然是解成哥的人生大事,我这个做邻居的,能帮肯定得帮一把。”
“这样吧,我尽量想想办法。明天晚上,我给您送过去。要什么肉?大概要多少?”
阎埠贵大喜过望,连忙道:“不拘什么肉!猪肉最好,鸡肉、兔子肉也行!”
“能做个像样的主菜就行!多了……多了我们也……”
他本想说“多了我们也买不起”,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改口道:“多了也用不上,够招待就行!”
“行,我明白了。”
周维民点头,“还是老规矩,咱们私下算,不声张。”
“哎!好!好!太谢谢你了维民!”
阎埠贵连连作揖,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地,脸上的皱纹都笑开了,“你放心,三大爷懂规矩!绝不让你难做!”
事情说定,周维民正要推车进院,忽然又想起一件事,不由得笑了起来,对阎埠贵说道:“三大爷,说起来也巧了。这个礼拜天,咱们院可不止您家一件喜事。”
“哦?还有谁家?” 阎埠贵好奇地问。
“中院的何雨柱,” 周维民笑道,“他托我妈帮忙介绍的对象,也约好了这个礼拜天上午,在我家见面相亲。”
“啊?傻柱也要相亲了?还是在你家?”
阎埠贵愣了一下,小眼睛眨了眨,随即脸上露出一种看好戏又有点酸溜溜的复杂表情,“嘿!这可真是巧了!都赶在一天了!咱们院这个礼拜天可热闹了!”
他心里飞快盘算:傻柱那条件,工资高,有房子,就是人长得着急,脾气臭。不知道素芹给介绍了个什么样的?
不过不管怎么样,肯定比不上自家解成!人长得也周正……嗯,这么一想,阎埠贵心里又平衡了些,甚至隐隐有些优越感。
“是啊,到时候院里肯定热闹。” 周维民附和了一句,不再多言,推车进了院子。
回到东厢房,周维民把阎埠贵求助的事跟家里人说了。
周传福听了只是点点头,说了句“能帮就帮点,阎老师也不容易”。
周维民又问了句何雨柱礼拜天相亲的事,李素芹点头:“你大嫂跟那姑娘家说好了,礼拜天上午,姑娘和她妈一块儿过来。”
“柱子那边我也通知了,到时候咱们家就做回中间人,安排他们见见。”
“妈,辛苦您了。” 周维民道。
“辛苦啥,成人之美,好事。” 李素芹摆摆手。
晚饭时,一家人又闲聊了几句礼拜天两家相亲的事,都觉得挺有意思。
第二天,星期六,在厂里坐了一天班的周维民,看看时间,提前半个小时离开了办公室,骑车往家里赶去。
在路上,他从空间里取出一块约莫一斤重的的野猪肉,用油纸包好,放进了自行车前的篮筐里。
这块肉,是给阎埠贵家准备的。
蹬着车刚拐进南锣鼓巷的胡同口,周维民就看到前面不远处,一个穿着红色呢子外套、烫着卷发的女人,正有些生疏地骑着一辆全新的女式自行车,正是刚嫁进院里的娄晓娥。
周维民脚下稍微加了些力,很快就赶了上去,与娄晓娥并行。
“娄……晓娥嫂子,刚回来?”
周维民放缓车速,客气地打了个招呼。
娄晓娥闻声转头,看到是周维民,脸上立刻露出笑容,带着点初为人妇的羞涩和拘谨:“是周科长啊,您也下班了?”
“嗯,今天稍微早点。” 周维民点点头,看她骑车的样子,随口问道,“车子骑得不习惯?”
“有点……以前在家,出门少,骑车更少。”
娄晓娥不好意思地笑笑,随即又真诚地说道,“周科长,之前……谢谢你帮忙。要不是你,那天婚宴……”
“嫂子客气了,都是邻居,应该的。”
周维民摆摆手,打断了她道谢的话,“以后都是一个院的,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
“哎,谢谢周科长。”
娄晓娥感激地点点头。两人便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一起来到95号院门外。
刚进前院,一个早就等待多时的身影就从西厢房门口快步迎了上来,脸上堆着热切的笑容,正是阎埠贵。
然而,当阎埠贵看清和周维民并肩走进来的竟然是许大茂的新媳妇娄晓娥时,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滞了一下,那双小眼睛猛地瞪大了,里面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惊讶和探究。
他心里“咯噔”一下,飞快地泛起了嘀咕:
‘我的老天爷!周维民怎么和许大茂的媳妇一起回来的?还说说笑笑的?’
‘这……这许大茂才刚结婚几天?周维民怎么跟他新媳妇……’
无数个猜测和问号在阎埠贵脑子里翻腾,让他一时竟忘了开口。
但他到底是久经沙场,脸上的错愕只持续了一秒钟,就迅速被更加热切的笑容取代。
他上前两步,目光在周维民和娄晓娥脸上快速扫过,语气带着刻意的好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维民回来了?晓娥也回来了?”
他先打了个招呼,随即语气一转,脸上堆着笑,看似随意地问道:“哟,你们二位……这是……怎么一块儿回来的?是在外头……碰巧遇上的?”
他这话问得巧妙,既点了出来“你们一起”这个事实,又留了“偶遇”这个台阶,但那双紧盯着两人的小眼睛,却分明写满了“快给我解释清楚”的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