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埠贵嘴上说着不好意思,那脸上的笑容嘴都咧到脑后去了,仿佛已经闻到了晚上那顿好酒好肉的香气了。
“那咱们就说好了,一会儿开席我喊您。”周维民笑道。
“好嘞!好嘞!”
阎埠贵心满意足,这才转身往自家西厢房走去,脚步都带着几分得意。
一进自家门,三大妈正在灶台边准备晚饭,见老头子回来,羡慕的说道,“回来了?”
“看到前院周家的场面没,好家伙那乡下亲戚可来了不老少,下午又来了两批,少说都有三四十号人了。”
“听说晚上周家还要好酒好菜的正式招待一下,可真是气派啊!”
阎埠贵把布包一放,脸上是掩不住的得意笑容,压低声音道:“维民那小子,是真有本事!”
“晚上要摆六桌,给亲戚接风!刚才碰上了,维民特意邀请我晚上过去喝一杯!”
“请你过去?”三大妈有些惊讶,“他们自家那么多亲戚……”
“你懂什么!”阎埠贵打断她,脸上露出精明的神色,“这是人家给面子!而且,维民把明天记礼单的话儿交给我了!”
“这差事,油水没有,但体面、关键!说明咱在周家眼里,是这个!”
他竖起大拇指,继续道,“晚上这顿饭,肯定差不了!我就不在家吃了。”
三大妈听了,既有点酸,又为老头子能得周家看重而高兴,嘟囔了一句:“人家那是客气,你也别太实在,少吃点,别让人笑话。”
话虽如此,心里却也盼着老头子能跟周家关系更近些。
没过多久,大院里的上班族们陆续回来了。
嘈杂的脚步声、互相招呼声打破了胡同的宁静。
每一个经过前院的邻居,都被周家这摆开的阵势吸引了目光,免不了要停下来,上前说上两句吉祥话。
周维民就站在自家门口附近,但凡有邻居过来开口恭喜,他都笑脸相迎,很自然地掏出中华烟,客气地递上一支。
“张叔,下班了?明天有空过来坐坐!”
“王大哥,回来了?抽支烟!”
“钱婶儿,谢谢您吉言!”
一支过滤嘴的中华烟,在这个年代、这个院子里,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实力展示”和“尊重表示”。
接到烟的邻居,无不受宠若惊,脸上的笑容更加热情真诚,道喜的话也说得更加由衷,看向周家的眼神更多了几分羡慕。
这一支支烟撒出去,如同细雨润物,将周家明日婚礼的喜庆气氛,悄然传递给了整个大院。
就在这时,院门方向并肩走来了四个人——二大爷刘海中带着儿子刘光天,以及一大爷易中海带着徒弟贾东旭。
他们显然是下班路上遇到的,一起回来。
四人一进前院,也被眼前的景象震了一下。
六张桌子摆开,碗筷齐备,院里院外到处都是陌生而朴实的面孔(乡下亲戚),空气中已经开始飘荡起诱人的炖肉香气。
刘海中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东厢房门前的周维民,立刻挺了挺胸脯,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领着刘光天就走了过去。
易中海和贾东旭见状,也自然而然地跟了上去。
“维民!”刘海中嗓门不小,“准备得真够齐全的!看着就喜庆!”
“二大爷,一大爷,东旭哥,光天,回来了。”周维民笑着招呼道,每人递了一支香烟。
刘海中接过烟,美滋滋地点燃,吐了口烟圈,语气热络地问道:“维民,明天厂里也放假了,家里这么大的喜事,有什么需要我和你光天兄弟帮忙的,你尽管开口!千万别客气!”
刘光天在一旁连连点头,脸上满是愿意效劳的神情。
易中海也吸了口烟,语气同样诚恳说道,“是啊,维民。明天你大哥结婚,是咱们全院的大事。”
“我作为院里的一大爷,有什么事你只管交代,一定给你安排得妥妥当当,保证不出半点差错。”
贾东旭也跟着附和,笑容有些勉强,眼神复杂地扫过周家院里那些丰盛的食材和热闹的人群。
周维民对他们的主动示好心知肚明,脸上笑容不变,客气的说道:“真是太感谢一大爷、二大爷了!”
“正好,明天除了亲戚,我父亲车间的一些老工友,还有厂里的几位领导也会过来。”
“到时候,接待和引导这些客人的事,恐怕真得麻烦您二位大爷多费心,帮忙招呼一下。”
“您二位在厂里都是老师傅了,有您二位坐镇接待,我们也放心。”
听到这话,刘海中眼睛一亮,能负责接待厂里领导?
这可是露脸的好差事!他连忙拍胸脯:“没问题!包在我身上!保证让领导们感受到咱们院的热情!”
易中海也点点头,这差事既体面又重要,他自然乐意:“放心,这事交给我和老刘。”
刘海中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身体微微前倾,带着十足的好奇和打探,压低声音问道:“维民,透露透露,明天厂里……都有哪位领导要过来?我们也好事先有个准备。”
旁边的易中海、贾东旭,甚至刘光天,都竖起了耳朵。
周维民如今在厂里风头正劲,连番受表彰,他们太想知道哪些领导会给他这个面子了。
周维民略一沉吟,觉得提前透露也无妨,正好也能让院里某些人更“清醒”些,便用平静但清晰的语气说道:“杨副厂长,还有生产处的牛处长,后勤处的李怀德主任,应该都会过来坐坐,喝杯喜酒。”
“杨副厂长?!”“牛处长?!”“李主任?!”
四个人几乎是异口同声地低呼出来,脸上瞬间布满了震惊。
杨副厂长,分管生产的实权厂领导!
牛处长,直接管着全厂车间!
李怀德,后勤大拿,周维民的直属上级!
这三位一起到场?这分量,简直重得超乎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