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素芹知道贾家困难,也明白秦淮茹的心思,但也不能单独就邀请她一人过来帮忙吧。
她依旧笑着,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真不用了,怀茹。你看,鱼啊菜啊的,我们几个够忙活了。”
“你好不容易歇会儿,肚子也不小了,快回去照看孩子吧。”
“你的心意,婶子记着了!”
话说到这份上,秦淮茹再坚持就有些不知趣了。
李素芹是个周全人,虽然没让邻居们帮忙,但也不想冷了大家的心。
她转身从屋里拿出一包大白兔奶糖,凡是上门来问过要不要帮忙的妇女,每人抓上一大把。
“来,怀茹,这些喜糖带回去给孩子尝尝!”
“来,他张婶,拿着给孩子们甜甜嘴!”
“王大娘,沾沾喜气!”
“二大妈,您也拿点!”
大白兔奶糖!
这在当时可是顶尖的稀罕物,一般家庭想买都买不到。
拿到糖的邻居们,脸上的那点遗憾瞬间被惊喜取代,连声道谢,好话像不要钱似的往外冒:“哎呦!这可是好东西!谢谢周婶儿!”
“周家就是大气!”
“维国明天一定顺顺利利,和和美美!”
“恭喜恭喜啊!”
基本上,全院除了确实年纪太大不便走动的、上班的,其他能主事的妇女都来了一圈,又都拿着一把奶糖,心满意足地回去了。
周家做足了人情,面子里子都顾到了。
送走热情的邻居们,周家前院立刻忙碌了起来。
大娘、婶子、大姑、小姑,加上母亲李素芹,几位女眷在水池边排开,挽起袖子,开始处理那二十多条鱼。
刮鳞、去鳃、剖腹、清洗,动作麻利,不时传出低低的笑语和关于明天婚礼的期待讨论。
下午两点左右,何雨柱带着他的两个得意徒弟——胖子和马华,来到了周家。
“维民!我们来了!没晚吧?”
何雨柱嗓门洪亮,来到东厢房门前就看到了那堆食材,眼睛顿时亮了,“嚯!东西都齐活了!够硬!”
周维民迎出来,先递了一整包中华烟给何雨柱:“柱子哥,辛苦了!胖子,马华,也辛苦你们跑一趟!”
说着,又给胖子和马华每人塞了一包大前门。
何雨柱接过中华,美滋滋地揣进兜里,拍了拍胸脯:“跟我就别客气了!胖子,马华,看见没?”
“主家局气!咱们今天可得把看家本事拿出来!”
胖子和马华都是憨厚实诚的年轻厨工,接过平时难得整包到手的大前门,脸上乐开了花,连忙点头:“何师傅放心!周科长放心!保证不耽误事!”
周维民把何雨柱叫到屋里,父亲周传福、大伯、叔叔以及两位姑父暂时插不上手,也都在屋里喝茶休息。
周维民给何雨柱以及在座的都递了支烟,两人在八仙桌旁坐下。
周维民开口道:“柱子哥,东西你都看过了,明天打算安排十一桌,我特意多准备了一桌的菜,防止到时候来的客人超出估计。”
“你看具体菜式、数量怎么安排合适?”
“咱们商量一下,定下来,大家好按计划准备。”
何雨柱深吸一口烟,眯着眼睛,脑子里飞快地盘算着,随即掰着手指头,如数家珍般说道:“维民,东西我都瞧了,量足,菜式够硬。”
“可以做八荤二素,十一桌,每桌十个人,绝对没问题,保证让大家都吃得满嘴流油!”
他思路清晰,开始报菜名:“八荤,我想这么安排:第一道,红烧野猪肉,大块烧,解馋管饱。”
“第二道,糖醋鲤鱼,喜庆,好看又好吃。”
“第三道,野鸡汤,整只野鸡一起炖,绝对美味。”
“第四道,辣子野兔,下酒好菜。”
“第五道,四喜丸子,肉丸,寓意好。”
“第六道,梅菜扣肉,肥而不腻。”
“第七道,红烧草鱼块,量大管饱。”
“第八道,韭菜炒鸡蛋,也算个荤的。”
“二素就好说了,清炒小青菜,凉拌菠菜,清口解腻。”
听完何雨柱的安排,周维民还没说话,旁边坐着听的周传福、大伯、叔叔等人已经忍不住连连点头,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这菜式,有鸡有鱼有肉,有炖有炒有烧有凉拌,荤素搭配,硬菜扎实,兼顾了口味、寓意和实惠,绝对是超规格的席面了!
周维民也笑着点头:“柱子哥,你是行家,就按你说的办!”
“需要怎么准备,你直接指挥就行,我们都听你的!”
“得嘞!”何雨柱一拍大腿,干劲十足,“那咱们就开干!”
“今天下午把这些硬菜该炖的炖上,该腌的腌上,该预处理的都弄好,明天上午直接上灶炒、烧、蒸,中午准时开席!”
何雨柱也不含糊,立刻进入指挥状态。
他带着两个徒弟先把猪肉分割开来,让妇女们清洗一下猪肉。
然后胖子和马华把野兔进一步处理了,分割成适合烹调的块状。
他自己开始检查灶台,准备各种炖煮用的锅具,并着手调配一些需要提前腌渍或预处理的酱料。
有了明确的方向和总指挥,整个周家院子里的忙碌变得更加井然有序,充满了热火朝天的干劲和浓浓的喜庆气息。
这场备受瞩目的婚礼,正向着圆满成功稳步迈进。
下午三点半左右,秋日的阳光斜照进院子,前院水池边的“水产加工线”和临时灶台旁的“肉类处理区”正忙得热火朝天。
何雨柱的大嗓门指挥声、菜刀与案板的碰撞声、女眷们清洗食材的哗啦水声交织在一起,充满了生活的烟火气与喜庆的忙碌。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阵由远及近的、嘈杂而欢快的说笑声,夹杂着孩子们兴奋的喊叫和年轻人互相招呼的声音。
这动静不小,立刻吸引了院里众人的注意。
周维民正帮着何雨柱将一大盆切好的野猪肉块搬到了前院家门口的阴凉处,闻声朝院门口望去。
只见南锣鼓巷95号院那略显斑驳的门洞里,如同开闸放水般,呼啦啦涌进来一大群人。
男男女女,大大小小,足足有大十几号人,瞬间把前院靠近门洞处的空间填得更加满满当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