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埠贵脸上堆起比平时更加灿烂的笑容,上前一步,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声音里充满了“长辈”的赞许和喜悦:
“柱子!好!干得漂亮!雨水考上中专,这是光耀门楣的大喜事!”
“你这当哥哥的摆酒庆祝,正该如此!三大爷晚上一定准时到,好好敬你两杯,也祝雨水前程似锦!”
“咱们大院,就缺这样的文曲星!”
他这话说得漂亮,既恭维了何家,也显出了自己作为“管事大爷”的格局,心里却已经在琢磨晚上怎么既能吃好喝好,又能维持住自己的“体面”。
或许还能趁机跟何雨柱拉拉关系——毕竟他儿子阎解成还在轧钢厂车间,跟食堂大厨何雨柱处好关系没坏处。
何雨柱在前院造足了势,心满意足,拎着篮筐,迈着四方步,嘴里继续吆喝着,朝中院走去。
刚进中院月亮门,就看见一大爷易中海正端着他那个大搪瓷缸子,站在自家门口,显然也听到了前院的动静。
“柱子,嚷嚷什么呢,全院都听见了。”
易中海语气带着长辈的嗔怪,但眼神里全是笑意。
“一大爷!”何雨柱见到易中海,声音不自觉地又亮了几分,“晚上摆酒,给雨水庆祝!您可得来啊!您得坐主位!”
“来,肯定来!”易中海点点头,语气沉稳而肯肯定,“雨水争气,是你何家的福气,也是咱们院的荣耀。”
“你做得对,是该好好庆贺。需要搭把手什么的,言语一声。”
一大妈也从屋里出来,满脸喜色:“柱子,雨水呢?快让她出来,大妈再好好瞧瞧咱们的中专生!”
何雨柱的吆喝声和易中海的对话,自然也传进了隔壁贾家。
贾张氏正坐在炕上纳鞋底,耳朵却竖得老高。
听到何雨柱说“每家派个代表”、“摆上一桌”,她那三角眼立刻竖了起来,手里的针线也停了。
“每家只去一个?就摆一桌?”
她尖利的声音瞬间拔高,透过窗户就传了出来,“傻柱!你这是什么意思?瞧不起人是不是?”
“雨水考上中专是大喜事,请客还抠抠搜搜的!”
“一家子去怎么了?还怕把你家吃穷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趿拉着鞋就冲出了门,正好拦住拎着篮筐准备回家的何雨柱。
秦淮茹正在屋里打扫卫生,听到婆婆的话,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连忙擦了手跟出来。
贾东旭也在家,脸色有些难看,也跟了出来。
何雨柱被贾张氏拦住,愣了一下,随即也有点上火:“贾大妈,您这话说的!我何雨柱请客,愿意请几个是我自己的事吧?”
“全院十五户邻居,都拖家带口来,我摆得开吗?招待得起吗?”
“一家来一个,大家都能坐下吃好喝好,怎么就叫抠搜了?”
贾张氏不依不饶,双手叉腰:“那你不会多摆两桌?显摆你弄来点好东西了是不是?我看你就是……”
“妈!”秦淮茹赶紧上前,一把拉住贾张氏的胳膊,脸上堆起柔和的、带着歉意的笑容,对何雨柱说:“柱子,你别跟我妈一般见识,她老糊涂了,不会说话。”
“雨水考上中专,我们全家都替她高兴!晚上让东旭去,好好给你和雨水道喜!”
“晚上我再过来给你帮忙,打打下手。”
她这话既安抚了何雨柱,又给了婆婆台阶下,同时还带了个尾巴,晚上去给傻柱帮忙,怎么也能端点肉菜啥的回去。
贾东旭也觉着脸上臊得慌,上前用力拽了贾张氏一下,低声呵斥:“妈!你胡闹什么!柱子请客是情分,不请是本分!”
“再说哪有你这么说话的!赶紧回屋!”
他又对何雨柱尴尬地笑了笑:“柱子,恭喜啊,晚上我一定到。”
易中海在一旁看着,脸色也沉了下来,对着贾张氏严肃地说道:“老嫂子,你这就不像话了。”
“柱子好心请大家热闹,你怎么还能挑上礼了?”
“一家一个,公平合理。赶紧回去吧,别搅和了大家的喜气。”
贾张氏被儿子拉着,又被一大爷说了,看着周围邻居投来的不满目光,尤其是看到何雨柱篮子里那些实实在在的好东西,心里既不甘又无奈,嘴里嘟嘟囔囔地“哼”了一声,终究还是被贾东旭拉回了屋。
秦淮茹抱歉地对何雨柱和易中海笑了笑,也跟了回去。
后院的二大爷刘海中,也背着手踱步到了中院看热闹,正好瞧见了贾张氏闹剧的尾声。
他摆着官架子,清了清嗓子,对何雨柱说道:“柱子啊,贾家老嫂子的话你别往心里去。”
“你这件事,办得还是很有觉悟的嘛!庆祝妹妹升学,与民同乐,嗯,不错!”
他一副领导点评的架势:“晚上呢,我这个二大爷,肯定是要去给你捧场的!也代表咱们后院,对雨水同学表示祝贺!”
许大茂也在一旁看热闹,脸上挂着惯有的、略带讥诮的笑容。
等刘海中说完,他才慢悠悠地开口:“哟,傻柱,行啊!不声不响弄来这么多好东西?为了显摆你这当哥哥的能耐,真是下血本了啊!”
他这话听着像调侃,实则带着刺。
但看到何雨柱瞪过来的眼神,以及周围邻居都在,他也不想把气氛弄太僵,毕竟晚上有免费酒肉。
于是话锋一转,也带了点恭喜的意思:“不过话说回来,雨水妹子考上中专,确实是件大好事!”
“恭喜了啊!晚上我也去凑个热闹,沾沾咱院这位未来女干部的喜气!”
何雨柱懒得跟许大茂多计较,哼了一声:“爱来不来!东西就这么多,晚了可别怪没吃上!”
经过这么一番小风波,何雨柱要摆酒庆祝的消息彻底传遍了全院。
邻居们议论着、期待着晚上的宴席,中院暂时恢复了平静,但喜庆和期待的气氛已经弥漫开来。
前院,周维民则推着自行车,回到了自家东厢房。
大哥周维国早就等着了,见状连忙出来,帮着把那箱沉甸甸的西凤酒搬进屋里。周维民也提着篮筐跟进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