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一提出来，桌上几人都陷入了思索。这确实是件需要仔细拿捏分寸的事。
父亲周传福沉吟道：“按老礼儿，男方第一次正式上门提亲，得带‘四色礼’。”
“咱们这是女方父母上门，回礼也得讲究。烟、酒、糖、茶，这是基础。”
大哥周维国搓着手，憨厚的脸上带着些不好意思，但也发表了自己的看法：“爸，妈，我觉得……咱们家现在条件好了些，回礼可以稍微厚重点，显得有诚意。”
“晓玉家也是通情达理的人家，不会多想的。”
他自然是希望自家能给未来岳父母留下好印象。
李素芹却有些顾虑：“厚重点是应该，可也别太出格。”
“晓玉家也就是普通工人家庭，咱们一下子回太重的礼，怕人家心里有负担，觉得像是……像是用东西砸人，或者觉得咱们家不会过日子。”
周维民静静地听着家人的讨论，心中早已有了计较。
等父母和大哥说得差不多了，他才开口，提出了一个折中且灵活的方案：
“爸，妈，大哥，你们说的都有道理。我看，咱们不如做两手准备。”
“哦？怎么个两手准备？” 周传福看向二儿子。
周维民条理清晰地说道：“明天，咱们先看看晓玉父母上门时带的是什么礼。”
“根据他们礼物的轻重厚薄，咱们再决定回什么样的礼。”
“这叫‘看菜下碟’，既不失礼，也不让人难堪。”
“具体来说，我们可以准备两份回礼。一份是平常的，一份是稍贵重点的。”
他具体列举：“平常的回礼，就按老规矩来：两瓶西凤酒，两条大前门香烟，两斤中档点的茶叶，再加两斤大白兔奶糖。”
“烟酒糖菜都有了，体面，也实在，一般人家回礼这个规格就很不错了。”
“如果晓玉父母带来的礼物比较重，或者咱们觉得应该更显诚意，那就用那份稍贵重点的：在四样礼的基础上，再添上20尺好布料，外加五斤上好的野猪肉。”
他解释道：“布料实用，还比较紧缺，野猪肉更是难得的荤腥，这些东西咱们家都有存货，野猪肉也能弄到，加起来，这份礼就相当有分量了，足以显示我们对这门亲事的重视和对亲家的尊重。”
周维民这个方案，既考虑了礼尚往来的规矩，又充分预留了弹性空间，显得非常周到。
周传福听完，脸上露出赞许的神色，连连点头：“好！维民这个主意好！看情况定，进退都有余地。”
“平常那份礼已经拿得出手，加上布料和野猪肉，那就是厚礼了！就这么办！”
李素芹也松了口气，脸上露出笑容：“还是维民想得周全！这样好，咱们心里也踏实。”
“布料我明天一早去找出来，我记得还有一匹藏青色的涤卡布，质量挺好，做男女外套都行。”
“野猪肉……维民，你明天能弄到吧？”
“妈，放心，包在我身上。”周维民肯定道，“保证是最好部位的肉。”
周维国听着弟弟的安排，心里又是感激又是踏实，憨笑着点头：“维民，让你费心了。”
家庭会议达成共识，明天的一切似乎都已安排妥当。
李素芹开始盘算着明早要早起打扫卫生、准备茶水点心。
周传福则想着明天见面该说些什么。周维国既紧张又憧憬。
周维民则气定神闲，他知道，物资不是问题，关键是如何让这场“会亲”宴请，既热闹喜庆，又充分展现周家如今的底气和诚意，为大哥的婚事开一个好头。
夜色渐深，周家小屋里，充满了对明日美好的期盼。
礼拜天，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棂洒进周家东厢房。
一家人草草吃过早饭，母亲李素芹就坐不住了，她一边麻利地收拾碗筷，一边不住地催促二儿子：“维民，别磨蹭了，赶紧的！”
“去把中午要用的菜和肉都拿回来！这都八点了，肉啊鱼啊的还得收拾呢，柱子那边估计也快过来了，得提前预备上！”
周维民知道母亲心里着急，也不多说，应了一声，便推着自行车出了门。
刚走到门洞口，对门正在门口侍弄那几盆蔬菜的三大爷阎埠贵就抬起头，小眼睛滴溜溜一转，脸上堆起惯常的好奇笑容，凑上前来：“维民，这一大早的，推车出去啊？”
“看你们家今天动静不小，传福和素芹天刚亮就忙活开了，屋里屋外打扫得那叫一个亮堂！”
“是……有啥喜事？还是有贵客要上门？”
他昨天就留意到周家的异常了，只是没找到机会细问。
周维民停下脚步，笑着回答：“三大爷您眼睛真尖。没啥大事，就是我大哥的对象，李晓玉同志的父母，今天第一次正式上门，商量商量俩人的婚事。”
“哟！这可是大事！天大的喜事啊！”
阎埠贵一听，眼睛立刻亮了，声音都提高了几分，透着股与有荣焉的热乎劲儿，“维国那孩子老实本分，也该成家了！”
“对方父母第一次上门，这可是‘会亲’宴，讲究！必须得招待好了！恭喜恭喜啊！”
“谢谢三大爷吉言。”周维民客气一句，“那我先去了，还得赶着去拿东西。”
“哎哎，快去快去！正事要紧！”阎埠贵连连摆手。
周维民骑上自行车，出了南锣鼓巷，拐进了附近一条僻静无人的小胡同。
食材早已在空间里备好，现在只是出来做做样子，顺便消磨点时间，免得回去太早引人怀疑。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他觉得时间差不多了，便开始行动。
他看看左右无人，便心念一动，开始从空间里往外取东西。
首先取出的，是五斤上好、肥瘦相间的五花肉，这是预备着万一要作为“贵重回礼”的一部分。
单独又取出两条各三斤重的五花肉，其中一条是给何雨柱晚上请客准备的。
接着是鱼：一条活蹦乱跳、鳞片金黄的五六斤重大鲤鱼，是今天中午的主菜之一。
另一条三斤左右的草鱼，则是给何雨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