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海中这老官迷，平时眼睛长在头顶上，什么时候对个小辈这么客气过？’
‘还亲自上门来请，一遍不行还请两遍！’
‘周维民那小子也含糊其辞……肯定有事！’
‘而且是刘海中求着周维民的大事！光天的工作？恐怕没那么简单……’
阎埠贵越想越觉得心痒难耐，有种被排除在重要信息之外的焦躁感。
回到自家屋里，他立刻拉过三大妈，压低声音嘀咕道：“不对劲！老刘这两天往周家跑得忒勤快了！”
“昨天晚上还带着光天去了老周家，今天又亲自来请，还穿得人模狗样的。”
“肯定有事瞒着！维民那小子也跟我打马虎眼。”
三大妈也好奇：“能有什么事？是不是跟光天的工作有关？维民现在不是副科长了吗？”
“光天工作是一方面，我觉着没那么简单。”
阎埠贵小眼睛眯着，“老刘那人，无利不起早，肯定还有别的图谋。”
“不行，我得打听打听。”
他想了想，对正在里屋看书的二儿子阎解放吩咐道：“解放，过会儿，你去后院溜达溜达。”
“路过老刘家窗户根的时候，放慢点脚步，听听里头都说些啥。”
“机灵点，别让人看出来！”
中院，贾张氏也瞧见了刘海中和周维民一前一后往后院去。
她瘪瘪嘴，扭着身子回屋，对正在吃饭的贾东旭和秦淮茹说道：“看见没？后院的二大爷，把前院周家老二请家去了！”
“瞧刘海中那点头哈腰的样儿，以前可没见过他对谁这样！肯定是求着周维民办事呢！”
贾东旭扒拉着碗里的饭，闷声道：“妈，您少说两句。”
“维民兄弟现在身份不一样了，二大爷请他吃饭也正常。”
他现在是打定主意不招惹周家。
秦淮茹也轻声说：“是啊妈，跟我们没关系，吃饭吧。”
贾张氏哼了一声，没再大声说，但眼里的嫉妒和好奇却藏不住。
易中海家，一大妈在门口收衣服，也看到了这一幕，回屋对正在听收音机的一大爷易中海说道：“老易，我看见二大爷把维民请去他家了，看样子是要请客吃饭。”
易中海关了收音机，叹了口气：“嗯，知道了。刘海中……这是坐不住了。”
“维民这一升官，院里好些人的心思都活了。”
他语气有些复杂，既觉得正常，又感到自己一大爷的权威在无形中受到了挑战。
一大妈宽慰了他两句，也没再多说。
后院，许大茂今天下公社放电影回来得早，正站在自家门口抽烟。
他一眼就看到刘海中脸上带着近乎谄媚的笑容，将周维民热情地让进了刘家堂屋，里面似乎还传来了二大妈和刘光天欢迎的声音。
许大茂狠狠吸了一口烟，朝刘家方向啐了一口，低声骂道：“呸！马屁精！不就是个副科长吗？”
“瞧把你能的！刘海中这老官迷，脸都不要了！”
他心里酸得厉害，又无可奈何，只能关上门，眼不见为净。
刘海中家的屋子比周家的要稍微大了一点，但陈设同样简单，此刻屋里点着一盏瓦数不高的电灯，光线有些昏黄。
“维民来啦！快进屋快进屋！”
二大妈系着围裙，脸上堆满了殷勤的笑容，早早守在门口。
她身后，站着刘光天，以及一个更显瘦小的半大孩子，正是刘海中15岁的小儿子刘光福。
刘光福瞪大眼睛，悄悄打量着这位最近在院里声名鹊起、被父亲如此郑重邀请的年轻“大官”。
“二大妈，光天，光福，晚上好，打扰了。”
周维民微笑着打招呼，目光在刘光福身上也停留了一下，对这个半大孩子点了点头。
刘光福没想到周维民会特意跟他打招呼，有些受宠若惊地往后缩了缩，小声嗫嚅了一句：“维民哥。”
“不打扰不打扰！你能来，我们高兴还来不及呢！”
刘海中热情地将周维民引到饭桌旁。
桌上果然比平常丰盛，一条红烧鱼摆在正中，鱼身上撒着葱花，散发着酱香。
一小盆猪肉炖着白菜粉条，油光发亮。
一盘黄澄澄的炒鸡蛋，看着就诱人，还有一碟清炒萝卜丝。
四样菜，尤其是那鱼和猪肉在这年头绝对算得上硬菜了。
桌角还郑重地立着一瓶茅台酒，标签泛黄，显然是珍藏的。
刘光福的眼睛早就粘在那盘炒鸡蛋和猪肉炖菜上了，喉结不自觉地动了动，显然是馋坏了。
刘光天则略显局促地站在一边，帮忙摆着碗筷。
“维民，坐，快坐！家里条件有限，就是些家常菜，千万别嫌弃！”
刘海中亲自给周维民拉开上座的椅子，二大妈也连忙递上擦手的毛巾。
“二大爷，您太客气了。这已经很丰盛了，让您破费了。”
周维民客气地坐下，能感觉到刘家为了这顿饭确实是下了本钱，连小儿子刘光福那掩饰不住的馋相都说明了这一点。
众人落座，刘海中小心翼翼地打开那瓶茅台，浓郁的酒香顿时飘散出来。
他先给周维民满上，然后又给自己和刘光天也倒了些，二大妈则倒的是白水。
“来，维民，这第一杯，二大爷代表全家，祝贺你高升副科长！”
“你是咱们大院年轻人的榜样，也是咱们全院的骄傲！”
刘海中端起酒杯，话说得格外漂亮。
“谢谢二大爷，谢谢二大妈，光天，光福。”
周维民也举杯，与刘海中、刘光天示意，又对二大妈和刘光福点头致意。
刘光福捧着饭碗，眼睛还瞟着桌上的菜，听到叫自己名字，连忙笨拙地点头。
几杯酒下肚，气氛逐渐热络。
刘海中开始将话题引向正题，他看了一眼闷头吃饭，偶尔小心夹一筷子鱼的刘光天，对周维民说道：
“维民啊，光天这孩子，你是知道的，踏实，肯吃苦，就是时运不济，一直没个正经工作。”
“你上次跟他说的话，我都知道了。”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种“我懂规矩”的表情，“你放心，该准备的，家里肯定准备！”
“只要有机会，能拉他一把，二大爷全家都记着你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