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中豁然开朗,连忙说道:“满意!非常满意!陈所长,不瞒您说,厂里的奖励远远超出了我的预期。”
“原来……这其中还有这层考虑。”
“请您转达我对局领导的感谢,组织的安排非常周到,我完全理解和接受!”
“哈哈,你满意就好!”
陈所长见周维民一点就透,毫无芥蒂,心里也很高兴,“我就知道你小子是个明白人!”
“厂里的副科长,那可是实打实的好处,比我们公安系统发个奖状、给点奖金实在多了!”
“不过,”陈所长语气一转,“我们区局也不能一点表示都没有。”
“经过申请,局里决定,额外给予你二百元现金奖励,以示鼓励!”
说着,他从抽屉里取出一个信封,推到周维民面前,厚度明显不薄。
接着,他又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红色封皮的、印着庄严国徽的荣誉证书,郑重地双手递给周维民。
“同时,区公安局特授予你这份‘治安保卫先进个人’荣誉证书!”
“虽然不能公开宣扬,但这份荣誉,组织上都会铭记!”
周维民连忙站起身,双手接过那本沉甸甸的荣誉证书。
打开一看,里面清楚地写着他的姓名,表彰其在协助公安机关打击敌特分子、维护社会治安稳定中做出的突出贡献,落款是四九城东城区公安分局,并盖着鲜红的公章。
这份证书,其代表的意义和价值,远非二百元现金可比。
这是一种无声的肯定,是一份沉甸甸的政治资本和护身符。
“谢谢陈所长!谢谢组织的肯定!”
周维民将证书小心地合上,紧紧握在手中,心情激荡。
他知道,有了这本证书,他在轧钢厂乃至更广的范围内,根基都将更加稳固。
“这是你应得的。”陈所长摆摆手,感慨道,“说起来,这次能成功端掉那个据点,你居功至伟。”
“还为我们后续在城里,抓捕了不少他们这条线上的特务,功劳簿上也有你的一份。”
周维民谦逊了几句,转而关心地问道:“陈所长,那这次……您和所里的同志们,还有区局的同志们,立功受奖了吗?”
陈所长脸上露出了欣慰和自豪的笑容:“托你的福,这次行动干净利落,人赃并获,上下都很满意。”
“我们所里集体三等功是跑不了了,我个人和区局王队他们,估计也能混个个人三等功。这都是沾了你的光啊!”
“陈所长您太客气了,是同志们英勇奋战的结果。”周维民连忙说道。
正事谈完,气氛更加轻松。
又和陈所长闲聊了几句,感谢了他的关照后,周维民才将证书小心地放进随身携带的挎包里,离开了派出所。
下午四点左右,周维民骑着自行车再次来到了厂食堂后门。
何雨柱带着两个徒弟见到周维民过来,立刻笑着迎上来:
“维民,东西都备齐了?快让我看看,今晚又是什么硬货?”
周维民笑着指了指自行车后座的筐子,“柱子哥,又要辛苦你了。东西都在这儿,你看看。”
何雨柱和徒弟上前翻开筐盖,只见里面依旧是琳琅满目:一条活蹦乱跳的大鲤鱼,一条草鱼,肥瘦相间的野猪肉,野兔、野鸡,以及各种水灵灵的蔬菜和两斤鸡蛋。
旁边还放着一箱西凤酒。
“嚯!鲤鱼和草鱼?个头都不小!”
何雨柱眼睛一亮,随即又有些疑惑,“咦?怎么没见甲鱼?昨晚那道红烧甲鱼可是让领导们赞不绝口啊。”
周维民早有准备,笑着解释道:“昨晚那是招待厂领导,规格自然要高一些。”
“今天都是咱们后勤处自己人,太破费了反而显得生分。”
“有鱼有肉,有鸡有兔,已经非常丰盛了。”
“再说了,好东西也得细水长流不是?”
他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抬高了昨晚的宴请,又显得今晚的安排更有人情味。
何雨柱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棒槌,略一琢磨就明白了其中的分寸,连连点头:“对对对,维民你说得在理!”
“自己人吃饭,吃得舒坦最重要!”
“你放心,就这些食材,我照样给你整出十二道硬菜来!保证让大家吃得满意!”
他脑子里飞快地过了一遍菜单:“这鲤鱼,我看就做个糖醋鲤鱼,造型好看又好吃!”
“草鱼切片,做个水煮鱼片,麻辣鲜香,下酒最棒!”
“野猪肉一半红烧,一半和辣椒爆炒!”
“野兔还是麻辣,野鸡跟蘑菇炖汤!”
“再加上几个小炒和韭菜鸡蛋,齐活!”
“行,柱子哥,你安排,我放心!”周维民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又客气地给两位帮忙的徒弟散了烟,这才离开食堂。
晚上六点左右,小食堂的包间里逐渐热闹起来。
后勤处各科室接到通知的科长、副科长们陆续到来。
设备科、仓储科、运输科……来的基本都是李怀德主任这一派系的骨干,彼此相熟,见面自然是一番热情的寒暄和对周维民的恭喜。
周维民和三科王科长作为东道主,早早就在包间里等候,热情地招呼着每一位到来的同僚,递烟倒茶,气氛融洽。
有心人注意到,与李主任不太对付的郑副主任,以及刚被调离采购科、明显失势的钱副科长,都没有出现在邀请之列,这其中的意味,不言自明。
六点一刻,李怀德主任最后一个到场。
他一进门,包间里顿时响起一片问候声。
“主任!”
“李主任来了!”
李怀德满面红光,显然心情极佳,他笑着压压手:“都到了?好好好!”
“今天是咱们后勤处自己家给维民庆祝,大家都放松点,不许拘束啊!”
他自然而然地坐在了主位,周维民和王科长分坐两侧。
见人已到齐,周维民便示意服务员可以开始上菜。
很快,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菜肴被端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