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将近十一点钟,南锣鼓巷95号院里弥漫着周末特有的松散气息。
家家户户都在准备午饭,孩子们在院里追逐打闹。
就在这时,两个穿着明显带着乡土气息、神色拘谨怯懦的年轻人,出现在了院门口。
正是周维民的堂哥周维强和堂姐周晓梅。
两人手里都提着个不大的包袱,风尘仆仆,站在气派的院门前有些不知所措,伸头探脑地向里张望,似乎在确认门牌。
恰巧,前院的三大爷阎埠贵正端着他那宝贝紫砂壶,在院里溜达,美其名曰“巡视领地”,实则是在搜寻任何可能带来“收益”的信息。
他一眼就瞧见了这两个面生的、一看就是乡下来的年轻人。
“喂,你们俩,找谁啊?”
阎埠贵端着架子,走上前问道,小眼睛在周维强和周晓梅身上扫来扫去,重点在他们手里的包袱上停留了片刻(似乎想看看有没有带什么乡下特产)。
周维强憨厚地答道:“大爷,我们找周维民,他是我们堂弟,住这院里。”
“哦!找维民啊!”阎埠贵眉毛一挑,心里立刻活络起来。
周维民这小子现在可是院里的风云人物,他的乡下亲戚找来,保不齐有什么事。
小眼睛滴溜溜地转了一圈,“维民家我知道,就在这前院东厢房。你们是……他乡下老家的亲戚?”
“对对,我是他堂哥周维强,这是我妹妹周晓梅。”周维强老实地回答。
“哎呀,稀客稀客!维民现在可是我们院里的能人!”
阎埠贵一边引着两人往院里走,一边状似随意地套着话,“这大老远从昌平过来,是家里有啥喜事?还是……维民让你们过来玩两天?”
周维强是个实在人,没那么多弯弯绕,被阎埠贵这“热情”一烘,加上心里正为工作的事激动着,便憨笑着脱口而出:“不是玩,大爷。”
“是维民帮我们找了工作,我们明天就去纺织厂报到,他让我们今天先过来住一晚。”
“工作?!”阎埠贵的声调瞬间拔高,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脚步都停了下来,眼睛瞪得溜圆,死死盯着周维强,“纺织厂的工作?!你……你们俩都是?!”
周晓梅见状,悄悄拉了拉堂哥的衣角,但周维强话已出口,只好点头确认:“嗯,纺织厂的学徒工。”
阎埠贵倒吸一口凉气,心里瞬间翻江倒海!好家伙!
周维民这小子!不声不响,竟然给他乡下亲戚一下子弄了两个城里的工作!
还是纺织厂这种好单位!这得是多大的本事,多大的面子?!
他感觉自己心跳都加速了,这消息太震撼了!
他强压下心中的惊骇和那股酸溜溜的羡慕,脸上重新堆起更夸张的笑容,连声道:“好事!天大的好事!维民真是能耐!”
“走走走,快家里请,维民他们肯定等着呢!”
他脚下生风,把两人带到了周家东厢房门口,嗓门格外洪亮地喊道:“传福家的!维民!你们老家来亲戚了!”
周家屋里,今天人格外齐。
周维民正在和父亲周传福和大哥周维国说着话,父亲感慨的说着刚没走多久的刘科长拜托他的事情,语气中充满了自豪,大哥也与有荣焉的配合着点点头。
母亲李素芹正陪着刚和大哥约会又一起回来的对象李晓玉说着话,弟弟妹妹们也围在一旁你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笑着。
听到阎埠贵的喊声,一家人全都迎了出来。
“二伯,二娘!”
“二叔,二婶!”
周维强和周晓梅看到周传福和李素芹,连忙恭敬地喊道,又把周维国和弟妹们都叫了一遍。
“哎呦,维强,晓梅,快屋里坐,屋里坐!这一路累坏了吧?”
李素芹热情地招呼着,脸上洋溢着真诚的笑容。
周传福也温和的说道,“来了就好,来了就好,都别在院里站着了。”
周维国和他的对象李晓玉也走上前打招呼。
周维强和周晓梅看到气质文静、穿着体面的李晓玉,知道这是未来的堂嫂,更是显得有些手足无措,连连问好。
周家本就狭小的东厢房,此刻更是显得热闹非凡。
周维国和李晓玉也帮着倒水招呼。
周维民看着终于走出乡下、眼神里充满新生的堂哥堂姐,心中也颇为高兴。
然而,周家屋里的热闹才刚刚开始,院子里的波澜却已被阎埠贵彻底搅动起来。
他几乎是飞奔回自家屋里,对着正在摘菜的三大妈,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和一股说不清的酸意:“老婆子!了不得了!”
“周维民!给他乡下老家的堂哥堂姐,一人弄了一个纺织厂的工作!明天就去报到!”
“什么?!”三大妈手里的菜差点掉地上,眼睛瞪得老大,“两个工作?!他……他哪儿来的这么大本事?!”
“我亲耳听他那堂哥说的!这还能有假?”
阎埠贵拍着大腿,语气复杂,“好家伙,咱们院里的人想买个自行车票都要求爷爷告奶奶。”
“他倒好,直接往城里弄人!还是两个!”
这消息如同长了翅膀,经由阎埠贵和他媳妇的嘴,加上几个在院里玩耍听到只言片语的孩子,迅速在整个南锣鼓巷95号院传开了!
“听说了吗?前院周家老二,给他乡下亲戚安排了工作!”
“还是两个!纺织厂的!”
“我的老天爷!他是怎么办到的?”
“怪不得周家最近日子过得这么红火,原来维民本事这么大!”
“啧啧,两个工作名额啊,这得花多少钱,搭上多大的人情?”
羡慕、嫉妒、惊叹、不可思议……种种情绪在邻居们之间弥漫。
中院的秦淮茹正在家里洗衣服,听到婆婆贾张氏带着浓浓酸味的转述,手里的棒槌慢了下来,眼神复杂地看向前院方向,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傻柱和妹妹何雨水也站在自家屋门口,听着邻居们的议论,何雨柱咂咂嘴,冲周家方向竖了竖大拇指:“牛!还是维民牛!”
何雨水也是一脸敬佩的表情,看着周维民家的方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这股风自然也吹到了后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