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章：顾临渊提供坐标
安全屋内，气氛凝重得像凝固的胶水。
我面前摊开着三份地图——地球地图、顾临渊手绘的幽冥界地图，以及一份据说是他从“梦里”记下来的虚空坐标图。三份图纸叠在一起，线条交错，像某个疯子的涂鸦。
“你确定？”我看着顾临渊，“你一个幽冥界派来的观察者，怎么会有控制中枢的坐标？”
顾临渊正专心致志地吸着珍珠奶茶，闻言抬起眼皮：“因为我不仅是观察者，还是前任实验协调员的关门弟子。”
全场安静了三秒。
“前任？”苏晓敏锐地捕捉到关键词。
“嗯。”顾临渊放下奶茶杯，难得露出严肃的表情，“我的师尊，就是设计这套穿越系统的核心人物之一。十年前他突然失踪，临走前留给我一份玉简，里面记载的就是这个坐标。”
“为什么给你？”我问。
“因为他知道我会叛变。”顾临渊咧嘴一笑，露出一颗小虎牙，“他说：‘临渊啊，你这性子，迟早要被地球的奶茶收买。到时候这份坐标或许能救你一命。’”
我：“……”
苏晓：“……”
陈局长倒是抓住了重点：“也就是说，你从一开始就知道实验的真相？”
“知道一部分。”顾临渊耸肩，“我知道这是个情感收割实验，知道地球是第999号实验场，知道你们所有人的记忆都被动了手脚。但我不知道具体操作流程，也不知道控制中枢长什么样。”
“那你为什么不早说？”小李急了。
“说了有用吗？”顾临渊反问，“那时候你们连穿越是怎么回事都没搞清楚，我跟你们讲高维空间坐标，你们听得懂？”
好吧，他说得有道理。
“那现在为什么愿意说了？”我问。
顾临渊看向窗外，月光洒在他那张过分英俊的脸上：“因为我亲眼看着小雅从一个活生生的人，变成一个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的空壳。我是魔尊没错，但我也有底线。”
“魔尊的底线是什么？”赵教授好奇地问。
“奶茶店的会员卡不能过期。”顾临渊一本正经。
我决定忽略这句话，把注意力拉回正题：“坐标怎么用？”
顾临渊从怀里掏出一块黑色的石头，巴掌大小，表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他把它放在桌上，石头立刻发出微弱的蓝光，像是在回应某种召唤。
“这是我师尊留下的‘定位石’。”顾临渊说，“它能锁定控制中枢的空间坐标。但问题是，要激活它进行穿越，需要三样东西——”
他竖起三根手指：
“第一，一个能承受高维穿梭的灵魂载体。这个人必须有足够的‘锚定性’，不会在穿越过程中迷失自我。”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看向我。
“别看我。”我后退一步，“我一个图书管理员，哪来的锚定性？”
“你有。”顾临渊盯着我的眼睛，“你脑海里的那些‘陌生记忆’，就是你曾经穿越过的证据。你的灵魂已经被标记过，比其他人都稳定。”
“第二呢？”苏晓问。
“第二，需要一个强大的灵力源作为动力。”顾临渊看向苏晓，“你体内那位剑修苏晚晴，她的元婴修为勉强够用。但只能支撑十秒。”
“十秒？”我皱眉，“十秒能干什么？”
“找到控制中枢的核心处理器，把你的意识接入进去。”顾临渊说，“你不需要打架，只需要读取数据。十秒，足够一个受过训练的修士扫描一整座图书馆的信息量。”
“可我——”
“你每天在图书馆整理几万册书籍的分类编码，你以为那只是普通工作？”顾临渊打断我，“那是在训练你的信息处理速度。”
我愣住了。
所以……我当图书管理员这件事，也不是偶然？
“第三呢？”陈局长追问。
顾临渊的表情变得微妙起来：“第三，需要一件能骗过系统监控的道具。我师尊留下的玉简里提到，控制中枢周围有一层‘因果滤网’，任何未经授权的穿越都会被检测到。但只要携带一件‘不属于当前时间线’的物品，就能绕过检测。”
“什么叫‘不属于当前时间线’？”小李问。
“比如——”顾临渊的目光落在我的办公桌上，“那本你在图书馆发现的‘异界风物志’。”
那本书。
那本我以为是图书馆采购失误的古籍。
那本上面有我“不应该认识”的文字的书。
我走过去，翻开那本书。泛黄的纸页上，那些奇怪的文字突然开始发光，像是终于等到了被阅读的时刻。
“这本书，”顾临渊的声音低沉下来，“是你十年前穿越回来后，亲手放在图书馆书架上的。”
“我放的？”
“对。你放完之后，封印了自己的记忆。然后回到宿舍睡了一觉，第二天醒来什么都不记得了。”顾临渊顿了顿，“这些都是我师尊告诉我的。他说，你当时对他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如果有一天我忘了自己是谁，就把这本书交到我手上。’”
房间陷入沉默。
我看着手里的书，那些发光文字仿佛活了过来，在我眼前排列组合，渐渐形成一幅完整的画面——
那是一座悬浮在星空中的建筑。
通体透明，像是由光线编织而成。
建筑的顶端，有一个巨大的圆环，缓缓旋转着，散发出七彩的光芒。
控制中枢。
我见过它。
在十年前的某个瞬间，我曾经站在那个圆环下面，仰头看着它，心里想着——
“总有一天，我会回来。”
而现在，那一天到了。
“什么时候出发？”我问。
顾临渊看了看窗外的月亮：“下一次穿越日，三天后。届时控制中枢的防御系统会因为大规模穿越而短暂削弱，是我们最好的机会。”
“好。”我把书合上，塞进背包，“那就三天后。”
苏晓走过来，握住我的手：“我陪你。”
“不行。”我摇头，“你需要留在外面接应。万一我回不来——”
“没有万一。”她用力捏了捏我的手，“你要是敢不回来，我就把你那些‘教学事故’的视频全部发到网上。”
我笑了：“那你也得先找到才行。”
“我已经备份了。”小李小声说。
我和苏晓同时转头瞪他。
“干嘛？”小李无辜地摊手，“我是程序员，备份数据是我的职业本能。”
陈局长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递给我：“拿着，国家配发的定位器。要是真遇到危险，按一下红色按钮，我们会想办法接你回来。”
“谢谢。”我接过盒子，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赵教授推了推眼镜：“我没什么能帮你的，就送你一句话吧——当你觉得迷茫的时候，问问自己：此时此刻的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什么？
我想要弄清楚真相。
我想要拿回属于我的记忆。
我想要……保护这个世界。
“出发吧。”我说。
三天后。
穿越日。
窗外的人群开始消失，一秒之内，街道上空了一半。
我站在安全屋中央，手里握着定位石和那本书，身边站着苏晓、顾临渊、小李和陈局长。
“准备好了吗？”顾临渊问。
我深吸一口气：“准备好了。”
苏晓开始运转灵力，她的身体泛起淡淡的剑光，那是苏晚晴的力量在苏醒。她把手搭在我肩上，一股温暖的能量涌入我体内。
“十秒。”她说，“记住，只有十秒。”
“够了。”我说。
顾临渊念动咒语，定位石上的符文亮起刺目的光芒。我脚下的地面开始扭曲，空间像一张被揉皱的纸，把我包裹进去。
最后一秒，我听到苏晓的声音——
“活着回来。”
然后，世界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
黑暗中，有一点光亮。
我朝着那光亮飞去。
十秒倒计时，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