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市的喧嚣在晚上十点钟准时划上句点。
在林锋的指令下，铜须队长带着守卫开始清场。
“收摊了，收摊了！各位老板辛苦。”
摊主们虽有些意犹未尽，但今日收获颇丰，脸上都带着满足的笑意，手脚麻利地收拾起货物。
舰队的船员们也被礼貌地请向出口，人流像退潮般缓缓流向舱门跳板。
暖暖和若昕早已在父母的怀抱里昏昏欲睡，手里还紧紧攥着新买的、一个雕工粗糙的小木鸟和一个布娃娃，小脸上挂着甜睡的红晕。
林锋示意苏沐晴和小蕊先带两个孩子带回卧室休息。
“这边我盯着，收拾完就过来。”林锋对苏沐晴说。
苏沐晴点点头，抱着暖暖，与小蕊一同走了。
林锋没有立刻离开。
他又巡视了一遍各处角落，确认没有遗留的火种或易燃物，然后安排好夜班岗哨，林锋这才转身向着卧室走去。
此时卧室里苏沐晴早已经把暖暖安置好，自己也简单洗漱了，见他回来，递上一杯温热的水。
“都安排好了？”
“嗯。”林锋接过水喝了一口，身体里的疲惫感涌了上来。
他很快躺下，在妻子和女儿均匀的呼吸声中，沉入了短暂而无梦的睡眠。
第二天早上，林锋醒来时，舷窗外依旧是一片灰白，雪花还在无声地飘落。
舱壁内侧凝结了一层薄薄的水汽，触手冰凉。
早饭是简单的粥和饼子。
暖暖和若昕昨晚玩得太疯，还没醒，苏沐晴让她们多睡会儿。
林锋快速吃完，心里惦记着一件事。
他找到正在检查武器的陈浩和赵亮。“吃完了没？跟我出去一趟。”
“去哪，哥？”陈浩问。
“图纸店。我想看看这里都有些什么。”林锋说，“兴许能找到用得上的。”
三人穿戴整齐，出了北冥号。
外面的商业飞艇街区比昨夜安静了许多，只有零星几个早起的人在走动。
积雪覆盖了通道的边角，踩上去发出嘎吱的声响。
他们来到挂着“百图坊”招牌的飞艇下方。
舱门紧闭，显然还没到营业时间。
陈浩上前，用力敲了敲厚重的金属舱门。
咚、咚、咚。
过了一会儿，里面传来脚步声。
舱门从里面打开一条缝，一个揉着眼睛、头发有些乱的小姑娘探出头来，大约十五六岁的年纪，脸上还带着睡意。
“谁呀……这么早。”她嘟囔着，看到外面站着三个带着寒气的男人，尤其是林锋，眼神沉稳，不由得清醒了些，“哦，是客人？我们还没开门呢，等半小时行吗？”
“我们赶时间，麻烦通融一下。”林锋语气平静但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小姑娘犹豫了一下，还是把门打开了。
“那……进来吧。外面冷。不过图纸还没全摆出来，得等等。”
三人走进店内。
里面比想象中更宽敞，空气里有一股纸张、陈旧木头和墨水的味道。
墙壁四周是顶到天花板的木架，上面分门别类地插着、卷着各种图纸卷轴。
中间有几张大工作台。
小姑娘跑到柜台后面，踮着脚从几个大抽屉里往外抱图纸卷轴，有些吃力。
陈浩上前帮忙：“我们自己来吧，你指一下位置就行。”
“哦，好。”小姑娘退开一步，指着架子，“家具图纸最多，在那边第三排。工具类的在左边墙角。还有一些杂项的……哦，武器和飞艇图纸很贵，都锁在里间柜子。”
林锋走到家具图纸区域，抽出几卷打开看了看。
大多是桌椅、床柜、简易货架的设计图，结构稳固，但对他目前的需求来说，意义不大。
他又看了些工具图纸，有改良的锯子、锤子，也并非急需。
他摇了摇头，将图纸卷好放回去。
小姑娘一直紧张地看着他，见他似乎都没看中，脸上露出明显的失望。
“先生……这些都不行吗？我们最近好货不多……”
林锋正准备道谢离开，小姑娘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急忙说道：“先生！我们昨天刚收来几张任务卷轴，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兴趣？”
林锋脚步一顿，转回身：“任务卷轴？拿来我看看。”
小姑娘眼睛一亮，赶紧跑到里间，很快抱着两个样式古朴的卷轴跑出来，放在工作台上展开。
第一张是“组队任务卷轴”，奖励是七级飞艇图纸。
林锋扫了一眼就略过。
第二张卷轴的颜色更深，边缘有暗金色的纹路。
林锋目光落在上面，伸手抚平。
任务名称：抵御外域入侵（配合作战）。
描述很简单，配合友军，坚守指定阵位”。
他的视线移到奖励栏。
奖励：九级飞艇图纸（随机）x1。
九级飞艇。
林锋的呼吸几不可察地停顿了一下。
他如今的北冥号是八级，在交易所里，八级图纸根本找不到，更别说九级的了？
林锋又看向配合作战这四个字。
这意味着不是单打独斗，而是大规模军事行动的一部分。
危险性不言而喻，但同样，机会也大得惊人。
他沉默了片刻。
手指轻轻敲击着卷轴边缘。
高风险，高回报。
“这张卷轴，什么价？”林锋抬起头，看向小姑娘。
小姑娘咽了口唾沫，伸出两根手指，有些没底气地说：“两……两百包香烟。或者二百瓶啤酒，或者……”她看着林锋平静的脸色，声音越来越小。
“浩子。”林锋说。
陈浩会意，从空间戒指里取一大堆的香烟，放在柜台上。
“点点。”
小姑娘眼睛瞪得溜圆，飞快地数了一遍，又检查了香烟的质量，确认无误后，立刻像捧宝贝一样把那张任务卷轴仔细卷好，递给林锋。
“先生！您的！”
林锋接过卷轴，入手微沉，材质非皮非布，异常坚韧。
他没有多说什么，将卷轴收进怀里。
“走了。”
三人离开图纸店。外面的雪似乎小了一点，但天色依旧阴沉。
回到北冥号，林锋刚进到观察室，拿起一根烟刚要点上。
这时，赵亮走了过来。“锋哥，陆野和周凯来了，他们要见你。”
林锋转过身：“让他们上来吧。”
很快，陆野和周凯两人走了进来。
陆野先开口：“锋哥，昨晚夜市我们看过了，很热闹，生意也好。”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我们俩商量了一下，我们的飞艇小，跟着舰队主力跑，很多时候帮不上忙，反而还得你分心照顾。”
周凯接过话头：“是啊，锋哥。我们想……能不能让我们跟着他们，这边相对安全，机会也多，我们可以做点小买卖，或者接点零散的护航的任务。这样既能养活自己和船员，也能不给舰队拖后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