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子。”林锋没有回头，目光依旧锁死在另一个脚盆鸡人的脸上，“把另外那个带远点。分开审，别让他们串供。你知道该怎么问。”
“明白，锋哥。”赵亮咧嘴一笑，那笑容在昏黄的苔藓荧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他像拖死狗一样拽起另一个瘫软的脚盆鸡人，不顾对方的哀嚎，径直拖向了树洞大厅的阴影深处。
没过多久，那边就传来了沉闷的打击声和压抑的惨叫。
林锋收回视线，重新看向跪在面前的人。
这家伙此时正哆哆嗦嗦地用眼角余光去瞟同伴被拖走的方向，冷汗顺着那张满是淤青的脸不住地往下淌。
“现在的环境比较安静了。”林锋蹲下身问道，“说说吧，那九艘飞艇上都有什么火力和配置？”
佐藤咽了口唾沫，眼神飘忽：“船上有……有武器……”
“废话。”林锋眉头微皱，耐心瞬间见底。
在这种争分夺秒的时刻，他最讨厌的就是吞吞吐吐。
他没有任何预兆地伸出手，一把抓住了他放在膝盖上的左手。
“啊？”佐藤还没反应过来，只觉得手腕像被铁钳箍住。
寒光一闪。
“噗嗤。”
伴随着利刃切入软骨的闷响，一截小指带着血花飞了出去，落在他面前的地上，还神经质地跳动了两下。
“啊——！！”
撕心裂肺的惨叫声瞬间在树洞内炸响。
他整个人疼得向后仰倒，捂着断指处在地上疯狂打滚，凄厉的嚎叫声让周围那些幸存者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林锋面无表情地站起身，抬脚踩在他还在扑腾的小腿上，死死钉住了对方的挣扎。
“你他妈像个蛆一样顾涌什么？”
林锋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透入骨髓的寒意，“听说人手上的零件太多，容易分流脑部的供血，导致记忆力衰退。我这是帮你做个小手术，恢复一下记忆。好人好事，不用谢。”
那个脚盆鸡人疼得鼻涕眼泪横流，在这个不仅没有麻药甚至连止痛药都是奢侈品的末世，十指连心的剧痛足以摧毁大部分人的意志。
“还没想起来？”林锋弯下腰，冰凉的刀背轻轻拍了拍佐藤剩下四根手指的手背，“看来病情比我想象的严重，得加大剂量。”
说着，刀锋再次压在了对方的无名指上。
“别！别砍！我想起来了！我想起来了！”
他感受着刀锋切开表皮的锐痛，心理防线瞬间崩塌，像是倒豆子一样喊了出来：“有火炮！还有燧发枪！！”
林锋手里的刀停住，嘴角勾起一抹讥讽：“你看，我就说手指多了影响记性，这治疗效果不是立竿见影吗？”
他直起身，眼底的冷意没有丝毫消退：“具体点。多少门炮，多少把枪，弹药储备怎么样？”
佐藤喘着粗气，生怕回答慢了那把刀又落下来：“一共十六门火炮用人和地精换来的，分散在几艘飞艇上……燧发枪只有三把，剩下的……剩下的都是地精的火铳，打不远，容易炸膛……”
十六门火炮。
但听对方的意思，火炮并没有集中。
“很好，下一个问题。”林锋的眼神沉了下来，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压迫感，“刚才那个兄弟说，还有不少被抓的女人和孩子。她们人在哪？”
他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
他眼神躲闪，不敢看林锋，更不敢看周围那些原本被抓的龙国幸存者。
“说。”林锋手中的刀尖微微下压，刺破了他手背的皮肤。
“卖……卖给地精了……”他的声音细若蚊蝇，“这边的地精部落出高价收购人类女性和幼崽。说是要把她们带回后方的一个大型浮空岛……”
“带回去干什么？”林锋追问。
“女人……用来给高阶地精繁衍后代……”他闭着眼，几乎是哭喊着说了出来，“小孩……据说是因为肉质嫩，地精贵族要把他们当……当储备粮吃掉……”
话音落下的瞬间，整个树洞大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着，是一股火山喷发般的暴怒。
“我操你妈！！”
之前那个下跪求救的龙国男人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眼睛瞬间充血变得赤红。
不仅仅是他，后面那十几个原本畏畏缩缩的幸存者，此刻像是疯了一样冲了上来。
他们的老婆孩子可能就在那批被卖的人里！
被人奴役当苦力是一回事，但听到妻儿要被怪物糟蹋、被当成食物吃掉，这些人彻底失去了理智。
“杀了他！我要杀了他！！”
“把这畜生碎尸万段！！”
十几个人红着眼就要往上扑，原本负责警戒的精灵卫兵不得不举起长矛，用盾牌死死顶住这些陷入疯狂的人群。
场面瞬间乱作一团。
林锋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一幕，握刀的手指关节微微泛白。
“除了人类……”他见人群被拦住，以为逃过一劫，却听到旁边传来一个清冷中压抑着极致怒火的声音。
一直站在旁边没说话的艾琳，此刻手中的长弓已被扔在一旁，她反手抽出了腰间的精灵长刀，原本优雅美丽的面庞此刻布满了寒霜，那双翠绿的眸子里燃烧着毫不掩饰的杀意。
“刚才你说，还要从这里运一些精灵回去？”艾琳的声音在颤抖，那是极度愤怒的表现。
他惊恐地点头：“是……会长说这次的战利品和地精一人一半，精灵女人地精愿意出双倍物资换。
“铮！”
艾琳再也控制不住，手中的长刀化作一道银光，带着风声直奔佐藤的脖颈而去。
“既然都要死，那就先送你下地狱！”
刀锋在距离佐藤脖子只有一厘米的地方停住了。
不是艾琳心软，而是一只有力的大手稳稳地抓住了她的手腕。
“林锋阁下！”艾琳转过头，眼眶发红，“这种污秽的生物，留着只会玷污空气！请不要阻拦我！”
“我没想救他。”林锋的声音冷静得近乎冷酷，他松开手，目光扫过吓得那个脚盆鸡人差点失禁，“但这狗东西脑子里还有我们要的情报。这批货既然还没运到，说明还在路上。不想救之前被地精抓走的族人和那些孩子了？”
这句话像是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艾琳大半的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