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瞧见林父走进驾驶舱,林耀祖收敛笑意,忍不住嘚瑟起来,“我看我都可以退休了!光靠在这儿捞到的宝贝,后半辈子就啥也不用干了!”
林父一听,瞪了他一眼,“说什么浑话呢!我这把老骨头还干着呢,你就想着不干了?”
林耀祖赶紧缩了缩脖子,嘿嘿笑了笑。
林父没再理他,转身走到金佛前,弯下腰,也仔细端详起来。
“爹,你说这玩意儿,到底值多少钱?”
林父摇摇头,眼睛却一直没离开那尊金佛:“不知道,但肯定是个天文数字。”
父子俩蹲在驾驶舱里,对着那尊金佛,你一言我一语地嘀咕着,琢磨了半天,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爹,早点回吧!”林耀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林父点点头,弯腰把金佛重新用帆布裹好,小心翼翼地塞回柜子最深处。
他忽然想起什么,指了指舱外那网兜鲍鱼:“这些鲍鱼你打算怎么处理?”
林耀祖看了看手表,才三点钟不到,“这时间还早,那就送到醉仙楼去。”
“醉仙楼?”林父愣了一下,“那地方收这个?”
“收啊,”林耀祖笑了,“张少那儿什么好东西不收?再说这鲍鱼个头这么大,他们肯定乐意要。”
林父点点头,没再多说。
林耀祖走到驾驶台前,启动机器,渔船缓缓调头,朝着镇子驶去。
“麻烦叫一下你们王经理!”林耀祖拎着那筐沉甸甸的鲍鱼,走到醉仙楼门口招呼道。
很快,一个小店员跑进去通报。
没一会儿,王经理就从店里走了出来。
“哟,阿祖?”王经理一看见他,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你昨天不是才来吗?又弄到好东西了?”
林耀祖笑着把筐子往前一递:“这不下午出海,捞了点鲍鱼。我看个头都不小,趁新鲜就赶紧给您送来了。”
“鲍鱼?”王经理眼睛一亮,快步走上前,伸手拿起一只,在手里掂了掂。
“好家伙,这还真不小!有几个都快赶上双头鲍了!”他忍不住赞了一声,“你小子可以啊!昨天大午鱼,今天鲍鱼,这一天天的,跟捡钱一样!”
“王哥说笑了,哪有的事。都是妈祖赏饭吃,碰巧赶上了。”
“碰巧?你这碰巧的次数也太多了吧?”他把鲍鱼放回筐里,拍了拍手,“行,这东西我们收了。你等着,我让人拿去称一下,给你算钱。”
王经理说着,朝身后招了招手,很快一个伙计拿着秤跑出来。
“这四个就算两头鲍,”王经理把筐里的鲍鱼分拣出来,一边称一边念叨,“一个给你四十块,这就是一百六十块。”
他又拿起另一堆,称了称,“这些按四头鲍算,一个按十八块,这些按五头鲍……我算算啊,七百四十八块。”
说着他拿过计算器,噼里啪啦按了一通,“总共九百零八块!”
林耀祖心中一惊,这可比他预想的要多。
王经理说着走进店里,很快拿出一沓钞票来,递过来:“数数。”
林耀祖接过钱,简单数了数。他从中抽出两张十块的,笑着递回去:“王哥,这点钱给你买包好烟抽。”
王经理一愣,赶紧推托:“不行不行!”
“王哥,拿着吧,”林耀祖把钱往他手里一塞,“你看兄弟我今天在这儿也卖了不少钱,全靠你和张少帮衬着。这点心意,您要是不收,我下次都不好意思再来了。”
“再说了,你看这二十块一抽,不刚好是八八八,寓意咱们一起发财!”林耀祖笑了笑说道。
王经理闻言也跟着大笑起来:“对对对,一起发大财!那我就不客气了。”
他把钱揣进兜里,拍了拍林耀祖的肩膀,“你小子,会来事。最近再有什么好东西,尽管拿来!”
“好嘞!王哥,那我就不耽误你了,先走了。”
“行,慢走啊。”
林耀祖拎起空竹筐,转身朝码头走去。
他一边走,一边摸了摸怀里那叠钱,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没想到鲍鱼竟然能卖八百多块。
林耀祖走上渔船,四下看了一圈,没见着父亲的影子。
“爹?”他喊了一声,没人应。
奇怪,老头子跑哪儿去了?他往船尾走了几步,还是没人。
正纳闷着,忽然听见驾驶舱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
林耀祖轻手轻脚走过去,探头往里一看——好家伙!林父正蹲在角落里,双手捧着那尊金佛,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脸上带着一种痴迷的表情,嘴角还挂着傻笑,活脱脱一副财迷相。
林耀祖清了清嗓子,凑到他耳边轻声说了一句:“爹,干什么呢?”
“哎哟!”林父吓得手一哆嗦,金佛差点从手里滑下去。他手忙脚乱地抱紧了,第一反应就是往身后藏,一抬头看见是林耀祖,这才长长地松了口气。
紧接着,他脸上就挂不住了,抬手就要打:“你这混小子!走路一点动静都没有,想吓死你老子啊!”
林耀祖笑着往后躲了躲:“爹,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您这是……”
“放屁!”林父老脸一红,瞪着眼睛,“我做什么亏心事了?我就是……就是看看!”
“看看就看看呗,”林耀祖憋着笑,“您至于吓得跟做贼似的?”
林父被噎得说不出话,恼羞成怒,抬手就朝林耀祖脑袋上招呼:“翻了天了!还真教育起你老子来了!”
林耀祖赶紧缩脖子认怂:“我错了我错了!爹我错了!”
林父瞪了他一眼,这才悻悻地收回来,又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金佛,忍不住又露出了笑意。
林耀祖看着他那副样子,忍不住摇摇头——这老头子,还说别人呢,自己不也是一副财迷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