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子见人都到齐了,将桌上的茶碗归置到一旁,从抽屉里拿出一副扑克牌往桌上一拍:“怎么玩?”
“老规矩?”林耀祖挑挑眉。
“老规矩多没劲,今天咱们玩点新鲜的!”浩子一边洗牌一边提议,“今天谁要是输了,就承包下午喝酒的所有开销,怎么样,敢不敢?”
“我没问题!”林耀祖和阿发几乎异口同声。
阿杰闻言,坏笑着用胳膊肘捅了捅浩子:“我更没问题!反正次次都是我赢得多、输得少。倒是你,要是我没记错,上次和上上次,输得最多的可都是你吧?”
“你放屁!”浩子像被踩了尾巴,“你看我今天不把你赢得底裤都不剩!”
“哎哟,我好怕怕啊!”阿杰故意缩了缩脖子,装出一副害怕的样子。
林耀祖看着这俩活宝又要掐起来,赶紧笑着打圆场:“行了行了,光耍嘴皮子有什么用。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手底下见真章!”
“对!”浩子摩拳擦掌,重重坐了下来,“手底下见真章!”
说完又扭头朝厨房方向喊了一嗓子,“阿娟,帮我们沏壶浓茶来,提提神!”
“知道啦,哥你们稍等一会儿!”杨娟清脆地应道。
牌桌上几人你来我往,一直打到浩子的弟弟阿峰挎着书包从学校回来,这场牌局才收场。
结局出人意料,素来被称作“常败将军”的浩子,今天如有神助,手风一路顺畅。反观林耀祖与阿发,手气糟糕透顶。两人苦笑一声,只能共同承担下午酒局的所有花费。
散场时,浩子还不忘喊道:“记着啊!下午多带点好吃的,我和阿杰的肚子可就全指望你俩了!”
阿发回头,无语地瞥了他一眼:“知道了,瞧把你给得意的,撑不死你!”
林耀祖也笑着接话:“放心吧!阿发负责吃的,我负责酒。上次从我老丈人那儿顺来的杨梅酒,味道正得很,下午带过来让你们都尝尝鲜。”
“好,就这么说定了!”阿发爽快地点了点头。
几人说说笑笑,各自朝家走去。
林耀祖从午觉中醒来,拎上杨梅酒,不紧不慢地朝浩子家走去。
刚进院门,浩子的大嗓门就传了过来:“你可算来了!我们这菜都快等凉了,就等你这口酒呢!”
林耀祖扬了扬手中的酒,解释道:“这雨天正适合睡觉,就眯了一会儿。”
话音未落,阿杰一把接过酒瓶,迫不及待地打开:“可算盼到了,赶紧让我们尝尝!”
林耀祖在桌边坐下,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杨叔呢?不一起来点?”
“一早就出门溜达去了。”浩子一边摆着碗筷一边回道。
这时阿杰已经倒好了酒,浩子率先端起杯子,小心地抿了一小口,醇厚的酒香夹杂着杨梅的果酸瞬间在口中化开。
他眯起眼,一脸享受地赞叹:“啧,真不赖!”
林耀祖也端起酒杯,脸上带着几分得意:“那是,我老丈人藏的酒,还能有差?”
酒过三巡,几人聊起了未来的打算。
阿杰满眼憧憬着说道:“我的目标,是买一条真正的大船,当个名副其实的船老大!那才叫威风!”
浩子一听也来了劲,立刻附和:“对!就要上次在船厂看到的那种,三十多米长的大铁壳船!想想就带劲!”
他说完,转头看向林耀祖,“阿祖,你的野心肯定比我们都大,说说看?”
林耀祖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杨梅酒:“我打算以后弄它十几条船,大的小的都行。自己留一条用,其他的都租给别人。到时候我就躺在家里收租金,然后再买一条张少华家那种进口游艇,没事就开着出海兜风钓鱼。”
“嘿!你这想法可以啊!”浩子猛地一拍大腿,“我怎么就没想到!对呀,咱们可以当船东啊!既能赚钱,又不用自己风里来雨里去地拼命!”
旁边的阿杰和阿发也眼睛一亮,深以为然地点着头。
“来!”阿杰兴奋地举起酒杯,“为咱们以后都能当上船东,为以后的好日子,干一杯!”
“干杯!”
......
窗外雨声渐渐稀疏,最终归于沉寂,只剩屋檐断断续续的滴水声。屋内几人脸上,都泛着酒后的红晕。
林耀祖扶着桌沿站起身,看了看窗外的天色:“今天算是尽兴了,就到这儿吧。明早只要不下雨,咱们就照常出海。”
“我没问题!”阿杰笑着应和,“希望明天是个风平浪静的好天气!”
几人刚走出屋子,正在厨房里忙碌的杨父听见动静,探出头来招呼道:“这都到饭点了,还回啥家?都留下,就在这儿吃口便饭!”
林耀祖赶忙笑着婉拒:“杨叔,不麻烦您了,家里肯定都给我们留着饭呢。”
“就是啊,杨叔……”旁边的阿发明显喝高了,舌头都有些打结,他搂着阿杰的肩膀,晃晃悠悠地说,“我……我要是再不回去,我爹那脾气,怕是要抄……抄家伙了!”
杨父见几人去意已决,便也不再强求,转头朝屋里喊道:“阿浩!别窝着了,出来送送阿祖他们!”
林耀祖看了眼屋里同样晕乎乎的浩子,“杨叔,让浩子歇着吧,他比阿发也强不到哪儿去。”
杨父无奈地摇摇头,笑骂道:“这小子,这酒量真得练练了!那行,你们路上当心点,我就不送了。”
“杨叔,我们走了!”林耀祖说着,便与阿杰一左一右,搀着阿发,朝他家走去。
将阿发安全送到家后,林耀祖与阿阿杰在巷口道别,便独自朝自家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