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已养成固定作息的林耀祖准时醒了过来。
他发了会呆,轻轻地翻身下床,踮着脚尖走出房门,生怕惊扰了仍在熟睡的妻儿。
外面黑漆漆的,只有远处海面上隐约透出一线微光。
林耀祖走到水池边,掬起一捧凉水扑在脸上,整个人顿时清醒了不少。他拿起一旁的牙刷,正准备刷牙,隔壁传来二哥收拾东西的声响。
他赶紧加快了动作,三两下刷完牙,又抹了把脸,开始收拾起东西来。
两兄弟将整理好的网具搬上板车,一前一后推着车朝码头走去。
码头上此时已经热闹起来,大大小小的渔船都在做出海前的准备,喊叫声、碰撞声还有海浪拍打堤岸的声音,此起彼伏。
自家渔船上,林父正蹲在船头抽旱烟,烟锅里的火星在夜色里一明一暗。旁边浩子几人忙着往船上搬运碎冰与淡水。
众人看见林耀祖两兄弟到来,没有多余的寒暄,只是互相点头致意,便各自登上渔船。
随着柴油发动机陆续发出轰鸣,一艘艘渔船相继驶离码头,在渐亮的天色中划开道道白浪,向着大海深处进发。
渔船抵达预定海域后,几艘船便默契地分散开来,各自寻找合适的作业点。
林耀祖将母亲和媳妇这几天赶制出来的延绳钓搬到船头:“爹,今天咱们先试试这个,下完延绳钓再出去拖网。”
“也行!等下拖网要是没什么好东西,延伸钓还能保个底。”林父眯着眼打量了一番海况,点了点头。
父子俩配合着将几百米的延绳钓整理好。
“你去开船,我来下钓。”林父说着,挽起袖子。
林耀祖应声走进驾驶舱,启动发动机,让渔船保持着稳定的速度。
林父站在船尾,将延绳钓一段段抛入海中,很快延绳钓便沉了下去。
待延绳钓全部下完,父子俩稍作休息,又合力将拖网投入水中。
林耀祖继续驾船进行拖网作业,林父则趁这个空档,在船舷边找了个背风的位置坐下,闭目养神。
就在这时,一轮红日从海天相接处缓缓升起,万道金光瞬间洒满了整个海面。
林耀祖见状,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骨头咔咔响了两声。他心里暗暗祈祷——新的一天开始了,希望今天能有个好收成。
可希望越大,失望也越大,即便是在清晨这个鱼群最活跃的黄金时段,始终没有出现他期待的鱼群。
“最近这拖网是真不行了……”他喃喃自语,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林耀祖又坚持行驶了一个小时,最后还是一无所获。
林耀祖将船舵固定好,走出驾驶舱,轻轻推了推正在打盹的林父:“爹,该起了,咱们去收网了。”
林父睁开惺忪的睡眼,揉了揉脸,起身时习惯性地望了望海面:“怎么样,碰上鱼群没有?”
“没有,邪门了,”林耀祖无奈地摇头,“连个像样的鱼群影子都没见着。”
林父掏出旱烟袋,点上火深吸了一口,望着平静的海面吐出一口烟圈:“这季节就这样。等天再冷些,冬汛来了就好了。”
说着,他敲了敲烟杆,“收网看看吧,说不定能捞着点好东西。”
随着绞盘吱呀作响,渔网缓缓出水。
父子俩紧盯着逐渐露出水面的网囊,待到看清网里只有零星跳动的小鱼小虾,失望之色瞬间浮起。
等整张网摊在甲板上,果然尽是些不值钱的杂鱼,连条像样的值钱货都没有。
收拾完这堆鸡肋般的渔获,父子俩坐在船舷边歇了口气。
“再下一网试试,”林耀祖不甘心地起身,“要是还没货,咱们就去收延绳钓。”
“行吧。”林父叹了口气,跟着站起来。
两人又忙碌了两个多小时,换了两处渔场,结果依然令人失望。
看着空荡荡的渔网,林耀祖无奈地摇了摇头:“走吧爹,去看看延绳钓怎么样。”
渔船调转方向,朝着布设延绳钓的海域驶去。
当渔船驶回下延绳钓的海域时,林耀祖远远就看见浮漂附近的水面不时泛起银光,他心头一喜:“爹,看样子有货!”
林父眯着眼打量,脸上也露出笑意:“浮漂动得厉害,看来收获不小,快收上来看看。”
父子俩熟练地将渔船停稳在合适位置,开始收线。随着延绳钓缓缓出水,阳光下顿时银光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