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张肇恒,眼神复杂。
“我得承认,这次我输了。”
“我们只是在维护自己的利益。”
……
太原,司令部礼堂。
远东反击战庆功大会的横幅挂在主席台上方。
李云龙带着孙成、沈泉、张大彪坐在第一排。
林振东亲自走下主席台,将一枚勋章挂在了李云龙的胸前。
会后,小食堂。
林振东亲自给李云龙倒酒。
“这一杯敬你们,敬所有在远东流过血的英雄。”
几个人碰了一下碗,一饮而尽。
“接下来,好好休整。”
“洗个热水澡,睡个安稳觉。”
林振东放下酒碗,“但丑话说在前面,你们是功臣但不是老爷。”
“谁要是敢在太原城里给我惹事,我扒了他的皮。”
李云龙哼了一声:“谁他娘的敢?”
“那就好。”
林振东笑了笑,“养足精神,后面,还有更硬的仗要打。”
李云龙的眼睛亮了一下。
有仗打就行。
……
第二天一早,邓世贤就堵在了林振东的办公室门口,一脸的苦大仇深。
“司令,你可得给我做主啊!”
一进门,他就开始倒苦水。
“海军要扩编,我打了报告要两千万大洋的预算,老郭那个铁公鸡,你猜他怎么说?他说财政紧张,最多给一半!一半!一半够干嘛的?买几艘渔船吗?”
“我要飞行员,能飞舰载机的那种。航校吭哧瘪肚一年才毕业几十个,还不够陆军塞牙缝的!我的航母都快下水了,上面只能放风筝吗?”
“我要造新军舰,驱逐舰、巡洋舰!船厂说钢材不够,优先保证陆军的坦克和火炮生产。合着我海军就不是亲生的?”
林振东听着他连珠炮似的抱怨,也不打断,等他说完,才慢悠悠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说完了?”
“说完了。”邓世贤喘着粗气。
“钱的事,我去找老郭协调。两千万没有,一千五百万肯定给你挤出来。”
“飞行员,我下命令,从陆军航空队里给你抽调一批有经验的,改装训练,优先满足海军。”
“钢材,东北那边的产量不是上来了吗?我让老郭再想想办法,从那边调一批特种钢过来。”
邓世贤的脸色好看了不少,但随即又垮了下来。
“还有一件事。鹰酱不老实。”
“嗯?”
林振东的眉头皱了起来。
“我们在菲律宾把他们打了回去,他们嘴上不说小动作不断。”
“他们的潜艇,最近一直在我们家门口晃悠,跟逛自己家后院一样。”
“前几天,一艘鹰酱潜艇,差点撞上我们的渔船。”
“就在这儿,舟山外海。”
“这是在干嘛?挑衅!”
“是在测绘我们的海底地形,侦察我们的航道!”
林振东盯着那个点,眼神冷了下来。
“反潜巡逻机呢?”
“去了飞了两个来回,毛都没找到一根。”
“人家的潜艇性能比我们好太多了,往海里一钻根本抓不住。”
林振东的手指在桌上有节奏地敲着。
“传我的命令。”
“所有反潜巡逻机,24小时轮换巡航。加大搜索范围。”
“另外通知下去,所有巡逻机全部满载深水炸弹。”
“一旦发现任何可疑水下目标,不用请示不用警告,直接给老子扔下去炸!”
邓世贤愣住了。
“司令,这……这要是炸错了……”
“炸错了,我担着。”
林振东看着他,“告诉飞行员就说是我说的。”
“出了事,让他们来找我林振东。”
“我倒要看看,是鹰酱的潜艇硬,还是我们的炸弹硬!”
……
“去南洋?”
张肇恒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有些意外。
林振东的办公室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对,去南洋。”
林振东递给他一杯茶,“现在港府那边,金融是稳住了,但我们的对外贸易还是被约翰牛和鹰酱掐着脖子。”
“大部分物资想运进来或者想卖出去,都得看他们的脸色。”
“我们需要一条新的贸易通道。”
林振东的手指在地图上,从华南沿海一路划向马六甲海峡。
“南洋。”
““那里有庞大的市场,可以消化我们的工业品。”
张肇恒眉头紧锁:“司令,南洋的情况很复杂。”
“米字旗、风车国、高卢鸡,还有鹰酱,在那里的势力盘根错节。”
“而且当地的华人商帮,派系林立,各自为政不好整合。”
“所以才让你去。”
林振东看着他,“你是哈佛毕业的高材生,玩经济是你的强项。”
“你懂英文,跟洋人打交道不怵。”
“你心思缜密比那帮只知道打仗的兵痞子可靠。”
“这个任务除了你我想不到更合适的人。”
“我需要你以一个普通商人的身份过去,不要暴露任何官方背景。”
“你的任务,就是联络当地有实力的华人商社跟他们谈,跟他们做生意,把这条线给我们建立起来。”
“钱和货都不是问题。”
“需要什么太原这边全力支持。”
“你的身份和掩护,情报部门会帮你全部搞定。”
张肇恒端起茶杯,滚烫的茶水让他冷静下来。
这是一个机会,也是一个巨大的挑战。
“我什么时候出发?”
“越快越好。”
……
休整的日子,对李云龙来说,比打仗还难熬。
每天早上五点,生物钟准时把他叫醒。
他睡不着,干脆穿上衣服,绕着偌大的营地走一圈。
天还没亮,训练场上已经传来了新兵们的呐喊声。
“杀!杀!杀!”
张大彪正光着膀子,在一群新兵蛋子面前比划着刺刀术,吼声比谁都响。
另一边的靶场,沈泉正手把手地教一个紧张到发抖的新兵怎么据枪瞄准。
孙成最忙,他被借调到参谋部,天天给新来的军官们上课,讲他在远东战场总结出的《毛熊小股部队渗透作战特点及应对策略》。据说讲得绘声绘色,很受欢迎。
好像每个人都有事干。
除了他李云龙。
他像个孤魂野鬼,在营区里晃荡。
最后,他搬了个小马扎,坐在自己的营房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