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南省城,私人军用机场。
此刻,这片占地极其广阔的停机坪上,已经被一种令人窒息的肃杀和疯狂彻底填满。
探照灯的强光交织成一片刺眼的白色大网,将整个夜空照得犹如白昼,连一只飞鸟都无法遁形。
机场的跑道尽头。
陈啸天双眼猩红,如同一个输光了所有筹码、陷入了彻底癫狂的疯狂赌徒,死死地盯着头顶那片漆黑的夜空。
他的双手死死地抓着指挥车的栏杆,指甲因为用力过猛,已经深深地刺入了掌心,鲜血顺着指缝一滴滴地砸落在地。
他害怕了。
当他亲眼通过监控画面,看到秦君临在万米高空之上,徒手拍飞火箭弹、生撕武装直升机的那一刻,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极致恐惧,就彻底攥住了他的心脏。
那根本不是人类能够拥有的力量!
但是,开弓没有回头箭。
他陈家在天南省称王称霸了这么多年,绝对不允许任何人挑衅他们的威严,更何况是杀女之仇!
“都给我听好了!”
陈啸天拿起特制的军用扩音器,发出了一声歇斯底里的疯狂咆哮。
“那个杂碎马上就要降落了!”
“今天,不是他死,就是我们陈家亡!”
在他的身后,是黑压压的一片、整整三千名全副武装的陈家精锐死士!
这些人,都是陈家耗费了无数金钱和资源,从小培养起来的杀戮机器,只听从陈家家主一人的命令。
他们每一个人的手中,都端着目前国际上最先进的重型自动步枪。
不仅如此。
在机场的外围,陈家甚至不惜冒着得罪龙国战部的巨大风险,违规架设了数十挺足以将装甲车撕成碎片的重型六管加特林机枪!
更恐怖的是,在阵地的制高点,还赫然排列着六门经过特殊改装的、用来对付重型坦克的防御加农炮!
炮口那黑洞洞的深渊,散发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死亡气息。
这种级别的重火力配置,足以在瞬间推平一个编制完整的正规步兵团!
“轰隆隆——!”
一阵极其低沉而又充满了压迫感的引擎轰鸣声,从云层上方极速传来。
那架通体漆黑的重型军用运输机,如同黑夜中的死神,庞大的机身撕裂了云层,带着一股不可阻挡的狂暴气势,向着机场的跑道强行俯冲而下!
“来了!他来了!”
“准备战斗!准备开火!”
陈家的死士们发出一阵阵紧张的怒吼,所有人的手指都死死地扣在了扳机上,枪口一致对准了那架正在降落的钢铁巨兽。
“砰!”
运输机那巨大的起落架重重地砸在了坚硬的跑道上,擦出了一大片极其刺眼的火花。
伴随着一阵刺耳的刹车声,运输机在距离陈家阵地不足两百米的地方,稳稳地停了下来。
整个机场,在这一瞬间陷入了一种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风吹过枪管发出的呜咽声,在空气中回荡。
陈啸天站在指挥车上,脸上的肌肉因为极度的紧张和疯狂而剧烈地抽搐着。
他拿起扩音器,对着那架毫无动静的运输机,发出了极其恶毒的诅咒。
“秦君临!你这个缩头乌龟!给我滚出来!”
“你以为躲在那个铁壳子里就能活命吗?!”
“今天,我要用这三千条枪,把你打成筛子!”
“我还要当着你的面,打碎你那个下贱妹妹的维生舱!”
“我要把她拉出来,扔给我的手下,让她被千人**,让她在最极致的痛苦和屈辱中,流干最后一滴血,充当最下贱的鼎炉!”
陈啸天的话语,恶毒到了极点,每一个字都透着令人发指的残忍。
然而。
回应他的,是一声极其沉闷的机械轰鸣。
“嗤——轰隆!”
运输机尾部那巨大的重型合金舱门,在三千双眼睛的死死注视下,极其缓慢地,重重地砸在了跑道的地面上。
一股夹杂着冰冷杀意的气流,从机舱深处席卷而出。
紧接着。
一阵极其沉稳、极其有力的脚步声,从机舱那深不见底的黑暗中,缓缓传了出来。
“哒。”
“哒。”
“哒。”
每一步落下,都仿佛是踩在了一面巨大的战鼓之上,震得在场所有人的心脏都跟着猛地一缩。
终于。
一个修长而又挺拔的黑色身影,缓缓地从阴影中走了出来,暴露在了那刺眼的探照灯光之下。
秦君临。
他面容冷峻如冰,那双深邃的眼眸之中,没有愤怒,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将世间万物都视为草芥的极致蔑视。
而在他的左手之上。
他竟然极其轻松地、单手托举着那个重达数吨的、装载着妹妹秦瑶的庞大维生舱!
他就这样孤身一人,单手托着妹妹的生命,面对着前方那三千名武装到牙齿的死士,面对着那足以毁天灭地的重火力阵地。
他的身躯虽然并不伟岸,但在这一刻,却散发着一种宛如太古魔神降世般的恐怖压迫感!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在他出现的那一瞬间,被彻底冻结了。
秦君临缓缓地抬起头,那冰冷刺骨的目光,穿透了两百米的距离,精准无比地锁定了站在指挥车上的陈啸天。
他的声音不大。
但在那恐怖的内劲加持下,却如同九天之上的惊雷,在每一个人的耳边轰然炸响,震得人耳膜生疼!
“你说。”
“你要打碎谁的维生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