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
王玄盘膝坐在床上,掌心那截根茎散发出的青光越来越亮,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
突然,他眉头一皱。
轮回之眼虽然没有时刻开启,但凝元期后,神识感知比前世敏锐了数倍。此刻,他清晰地感应到,三道气息正从三个方向悄然接近济世堂。
一道阴冷诡异,如同毒蛇爬行。另外两道则沉稳厚重,显然是久经厮杀的老手。
“来了。”
王玄睁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没有起身,只是将根茎收入怀中,缓缓运转起前世记忆中的功法——易筋经。
这套功法来自地球少林,讲究的是“筋长力大”,通过拉伸筋骨激发人体潜力。穿越到这个世界后,王玄发现灵界的修炼体系虽然更注重吸纳天地灵气,但对肉身的锤炼却远不如地球武学精深。
两者结合,反而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此刻,他体内气血奔涌如江河,筋骨齐鸣间,隐隐有龙吟虎啸之声。
“嘭!”
后窗突然炸裂。
一道黑影裹挟着阴风扑入,速度快得惊人。人未至,一只干枯如鬼爪的手掌已经抓向王玄咽喉!
王玄眼皮都没抬,右手一翻,太极拳意随心而动。
“揽雀尾。”
他手腕轻转,如同拂去衣上灰尘,轻飘飘地搭在那鬼爪之上。但就在接触的瞬间,一股诡异的旋转劲力猛然爆发!
“什么?!”
来人正是鬼老。他本以为手到擒来,却没想到这少年凝元期的修为,出手的劲力却诡异到了极点——明明只是轻轻一搭,他的整条手臂却仿佛被卷入漩涡,力道不由自主地被带偏。
更可怕的是,这股旋转之力顺着他的手臂蔓延而上,竟在瓦解他的护体罡气!
“不好!”
鬼老脸色大变,另一只手猛然拍出一掌,借着反震之力抽身后退。
但王玄岂会给他机会?
“既然来了,就留下吧。”
王玄身形一晃,竟如鬼魅般贴了上去。这一刻,他施展的是地球武学中的“八步赶蝉”,配合易筋经的爆发力,速度快得惊人。
“小辈找死!”鬼老厉喝一声,双手结印,一道绿色的鬼火从袖中飞出,直奔王玄面门。
这是他的成名绝技——幽冥鬼火,专污修士肉身,沾上一点就皮销骨烂。
王玄眼神一凝。
他没有硬接,而是身形一折,如同风中柳絮,轻轻巧巧地避开了鬼火。同时右手一指点出,正是前世武学中的“大力金刚指”。
指风破空,发出尖锐的呼啸。
鬼老瞳孔一缩。他明明感应到这少年只有凝元期修为,可这一指的威力,却足以威胁到融元期的自己!
“这不可能!”
他怒吼一声,双掌齐出,拍出漫天掌影。
“砰!”
指掌相交,气浪炸裂。
鬼老闷哼一声,倒飞出去,狠狠撞在墙上。他的右掌掌心,赫然出现了一个血洞,鲜血淋漓。
王玄也不好受。毕竟修为差距摆在那里,他的右臂剧痛,虎口崩裂,整条手臂都在微微颤抖。
但他脸上却浮现出一抹笑意。
这一击,他试出来了——融元期修士,确实比凝元期强得多。但若是近身搏杀,凭借前世的武学造诣,自己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鬼老!”
两声怒喝同时响起。
之前潜伏在外的两名黑煞帮高手终于按捺不住,一左一右破窗而入。一人使刀,刀光如匹练般席卷而来;一人使剑,剑尖颤动,笼罩王玄周身要害。
王玄深吸一口气,不退反进。
他脚踩太极步,身形在刀光剑影中穿梭,险之又险地避开了两人的攻击。同时双手齐出,左手施展“擒龙手”抓向使刀之人的手腕,右手则以“大慈大悲掌”拍向使剑之人的胸口。
“狂妄!”
使刀之人冷哼一声,刀势一变,横斩王玄腰际。这一刀若是斩实,足以将人腰斩。
但就在刀锋触及衣襟的瞬间,王玄腰身一扭,整个人如同陀螺般旋转起来。
“太极——云手!”
他以腰为轴,双手画圆,竟硬生生将那凌厉的刀势带偏了几分。刀锋擦着他的腰侧掠过,只划破了一层衣料。
与此同时,他的左手已经扣住了使刀之人的手腕,右手则与使剑之人对了一掌。
“咔嚓!”
使刀之人的手腕应声而断。他惨叫一声,刀脱手飞出。
而另一边,使剑之人则被一掌震退三步,嘴角溢血,眼中满是惊骇。
“这小子的掌力有古怪!”他嘶声道,“明明修为不如我们,可掌劲却直透脏腑,震伤了我的心脉!”
鬼老从墙上滑落,捂着受伤的右掌,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活了一百多年,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战斗方式。这少年明明修为不高,可出手的每一招每一式都精妙到了极点,仿佛经过千锤百炼。
更可怕的是,他的战斗意识——那种对时机的把握,对力道的掌控,对敌人招式的预判,简直像一个身经百战的老怪物!
“这小子有大秘密。”鬼老眼中闪过贪婪之色,“活捉他,帮主必有重赏!”
三人对视一眼,同时出手。
这一次,他们不再轻视,而是全力以赴。鬼老双手结印,召唤出更多的幽冥鬼火;使刀之人虽然断了一只手,却捡起刀,以左手使刀,刀势反而更加狠厉;使剑之人则服下一枚丹药,强行压制伤势,剑招连绵不绝。
王玄压力陡增。
他毕竟只有凝元期,硬拼修为,绝不是三人的对手。但前世生死搏杀的经验告诉他,越是这种时候,越要冷静。
“既然硬拼不过,那就借力打力。”
他脚踏太极步,身形在三人围攻中穿梭,不断牵引他们的攻击互相碰撞。偶尔瞅准机会,就是一记“大力金刚指”或“大慈大悲掌”反击。
一时间,房间里劲气四射,桌椅粉碎,墙壁开裂。
四人从屋内打到屋外,又从屋外打到院中。
后院一片狼藉。
孙思邈抱着林小婉躲在最里面的房间,透过门缝看着外面的激战,脸色发白,嘴唇颤抖。
“爷爷,玄哥哥会不会有事?”林小婉小脸紧绷,眼中满是担忧。
“不会的,不会的。”孙思邈喃喃道,也不知是在安慰孙女,还是在安慰自己。
就在这时,一声闷哼响起。
王玄被鬼老一掌拍中肩头,整个人倒飞出去,狠狠撞在院中的老槐树上。
“咳咳......”他咳出一口血,脸色苍白。
三人围了上来,脸上满是狰狞的笑意。
“小子,你很强。”鬼老舔了舔嘴唇,“凝元期能在我们三人围攻下撑这么久,老夫活了上百年,还是头一次见。可惜,修为的差距,不是技巧能弥补的。”
王玄没有答话。
他靠在树上,右手悄然探入怀中,握住了那截根茎。
此刻,根茎散发出的青光已经炽烈到了极点。掌心传来的灼热感,让他体内的气血沸腾如岩浆。
“拼了。”
王玄眼中闪过一抹疯狂。
他运转起前世记忆中另一门功法——洗髓经。
这门功法比易筋经更深奥,洗的是骨髓,炼的是本源。在灵界,修炼者只注重吸纳灵气,对自身的挖掘远远不够。而洗髓经,恰恰能激发人体最深处的潜能。
根茎中那缕青翠气流仿佛感应到了什么,猛然窜入王玄体内。
下一刻,王玄浑身一震。
一股恐怖的力量从骨髓深处涌出,如同火山喷发,瞬间充斥全身。他的气息,竟然在短短几个呼吸间,暴涨到了融元期!
“什么?!”
鬼老三人脸色大变。
他们做梦也没想到,一个凝元期的少年,居然能在他们眼皮子底下突破!
“不能让他稳住境界!”鬼老厉喝一声,“杀!”
三人同时出手,全力以赴。
但王玄的速度更快。
他一步跨出,脚下青石地面炸裂,整个人如同炮弹般冲向使刀之人。没有花哨的技巧,只是简简单单的一拳。
“轰!”
拳刀相交,那柄黄阶中品的宝刀,应声而断!
使刀之人瞪大双眼,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一拳轰在胸口。他的胸骨塌陷,整个人飞出三丈,砸穿了院墙,再也没了声息。
“下一个。”
王玄转身,目光锁定使剑之人。
那目光冰冷如铁,带着前世站在武道巅峰时的睥睨。
使剑之人浑身一颤,竟然转身就跑。
但他刚跃上墙头,就感觉背心一凉。低头一看,一只拳头已经贯穿了他的胸口,鲜血顺着拳锋滴落。
“你......”
他艰难地回头,看到的是一双毫无感情的眸子。
王玄抽回拳头,任由尸体跌落。
他转头看向鬼老。
鬼老脸色惨白,二话不说,转身就逃。他施展秘法,速度快得惊人,眨眼间已经到了巷口。
王玄没有追。
他只是抬起手,隔空一抓。
“擒龙手!”
一股无形的吸力从掌心涌出,鬼老的身形猛然一滞,竟被生生拉了回来!
“不!”鬼老惊恐大叫,“你不能杀我!我是黑煞帮长老!杀了我,帮主不会放过你的!”
王玄没有说话,只是加大了吸力。
鬼老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倒飞回来,狠狠摔在王玄脚下。
“你......你到底是谁?”鬼老嘶声道,“灵界没有你这样的人物!你绝不是散修!”
王玄低头看着他,沉默片刻,缓缓道:“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不该来。”
说完,一掌拍下。
鬼老瞪大双眼,七窍流血,再也没了声息。
院中一片死寂。
王玄站在原地,浑身浴血,如同从地狱中走出的修罗。
突然,他身体一晃,单膝跪地。
根茎的力量来得快,去得也快。那股青翠气流缩回了根茎深处,而他的气息,也从融元期跌落回凝元期。
但这一次,他明显感觉到,自己的根基深厚了几分。洗髓经加上根茎的刺激,让他的体质发生了某种微妙的变化。
“王小子!”
孙思邈冲了出来,扶住王玄,老泪纵横,“你......你没事吧?”
“没事。”王玄摇头,艰难起身。
他看着院中的三具尸体,眉头微皱。
闹出这么大动静,坊市的巡逻修士应该很快就会赶来。到那时,麻烦就大了。
正想着,一道身影从天而降。
王玄瞳孔一缩,下意识摆出防御姿态。
但那人落地后,却沉声道:“别动手,是我。”
是周明轩。
他身后,赵凌云和四名修士紧随而至,迅速封锁了现场。
周明轩看着院中的三具尸体,又看了看浑身浴血的王玄,眼中闪过一抹震惊。
“黑煞帮的鬼老......融元期高手,还有两个凝气境后期的护法......”他深吸一口气,“王道友,这都是你杀的?”
王玄沉默片刻,缓缓点头。
周明轩倒吸一口凉气。
他身边的赵凌云更是瞪大双眼,满脸不可置信。
一个凝元期的散修,以一敌三,杀了两个凝气境后期和一个融元期高手?这怎么可能!
周明轩深深看了王玄一眼,没有追问,而是转身吩咐道:“凌云,带人清理现场。黑煞帮的人夜袭济世堂,我们天衍宗弟子正好路过,出手制止。明白吗?”
赵凌云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明白!”
他带着四名修士开始搬运尸体,清理血迹。
周明轩走到王玄身边,低声道:“王道友,借一步说话。”
王玄点头,跟着他走进药铺内室。
房间里一片狼藉,但凳子还能坐。两人随意坐下,周明轩从怀中取出一枚丹药,递了过来。
“疗伤的,服下吧。”
王玄接过,没有犹豫,直接吞下。
丹药入腹,一股温热的气息散开,肩头的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多谢周兄。”王玄道。
周明轩摆摆手,沉默片刻,缓缓开口:“王道友,你身上有大秘密。”
王玄没有说话。
“放心,我不是要追根究底。”周明轩笑了笑,“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我也不例外。只是,你今天展露的实力,让我不得不重新审视你。”
他顿了顿,直视王玄的双眼:“我想正式邀请你,加入天衍宗。”
王玄心中微动。
终于来了。
周明轩继续道:“以你的丹道天赋,加上今天的表现,即便从杂役做起,三年内升入外门也绝无问题。外门弟子,就可以进入藏经阁,学习我宗的阵法和推演之术。若是表现优异,十年内进入内门,也不是不可能。”
他语气诚恳:“王道友,散修的路太难走了。你今天杀了黑煞帮的人,虽然我帮你遮掩,但屠刚那厮心狠手辣,绝不会善罢甘休。加入天衍宗,有宗门庇护,黑煞帮再大的胆子,也不敢动你。”
王玄沉默。
他明白,周明轩说的是实话。
散修在灵界,确实举步维艰。没有靠山,没有资源,还要时刻提防来自各方的恶意。加入天衍宗,确实是一条捷径。
但是......
“杂役吗?”王玄轻声问。
周明轩点头:“以你的情况,只能从杂役做起。这是宗门的规矩,谁也不能例外。不过你放心,我会关照你,让你分到相对轻松的差事。”
王玄笑了。
他笑得很淡,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意味。
周明轩眉头微皱:“王道友,你笑什么?”
“没什么。”王玄摇头,站起身,拱手一礼,“多谢周兄厚爱。然在下散漫惯了,且家中尚有夙愿未了,恐难适应宗门规章,只能辜负周兄美意了。”
周明轩愣住了。
他没想到,王玄会拒绝。
从杂役做起,确实委屈。但对于一个散修来说,这已经是天大的机缘了。天衍宗收徒极其严格,每年想入门的散修成千上万,能成功的不过寥寥。自己主动招揽,已经是破例,对方居然拒绝了?
“王道友,你可想清楚了?”周明轩沉声道,“杂役虽然地位不高,但好歹是我天衍宗的人。有这层身份在,在这东域行走,谁不给几分薄面?你若拒绝,黑煞帮那边......”
“黑煞帮的事,我自己解决。”王玄平静道。
周明轩深深看着他,仿佛要把他看透。
良久,他叹了口气:“王道友,你是个人物。我周明轩行走灵界二十余年,见过无数天才俊杰,但像你这样的......还是头一次见。”
他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符,放在桌上。
“这是非制式的传讯玉符,与我本人神识相连。若他日改变主意,或者遇到解决不了的麻烦,可到天衍宗据点寻我。”
他站起身,拍了拍王玄的肩膀:“保重。”
说完,转身离去。
走到门口,他忽然停下,回头道:“对了,你杀了鬼老的事,我会帮你处理干净。但屠刚那个人,向来不按常理出牌。你要小心。”
王玄点头:“多谢。”
周明轩不再多说,大步离去。
药铺里,又恢复了寂静。
孙思邈从门外探进头来,小心翼翼地问:“王小子,你......你真拒绝了?那可是天衍宗啊!”
王玄没有回答。
他低头看着掌心的玉符,沉默良久。
天衍宗,确实是个好去处。但从杂役做起,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要受人驱使,意味着行动受限,意味着自己身怀的秘密随时可能暴露。
易筋经、洗髓经、北冥神功、太极......这些来自前世的功法,每一门都足以让灵界震动。若是被有心人察觉,等待自己的,恐怕不是庇护,而是永无休止的追杀。
更何况......
王玄握紧玉符,眼中闪过一抹锐利。
前世他站在武道巅峰,靠的从来不是依附于人,而是自己的双手。
这一世,即便换了天地,他也不愿低头。
“散修的路,确实难走。”他轻声自语,“但再难的路,也是自己选的。”
他抬头,看向窗外。
夜色将尽,天边泛起一抹鱼肚白。
新的一天,就要开始了。
孙思邈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少年身上有一种说不出的气度。那不是修为带来的威压,而是从骨子里透出的自信和傲然。
“罢了罢了。”孙思邈摇头苦笑,“你小子有自己的想法,我也不多说了。只是......黑煞帮那边,你真应付得来?”
王玄笑了笑:“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他顿了顿,看向孙思邈:“前辈,从今天开始,我教你一套呼吸法。这套法门对炼丹有帮助,也能强身健体。”
孙思邈一愣:“什么呼吸法?”
“洗髓经。”王玄道,“虽然只是残篇,但足够你用了。”
孙思邈瞪大双眼。
他虽然不知道洗髓经是什么,但能让王玄这么郑重其事拿出来的,绝对不简单。
“这......这怎么使得?”他连连摆手,“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王玄摇头:“前辈收留我在药铺,又教我丹道知识,这份情谊,一套呼吸法算什么?”
他不由分说,开始传授。
孙思邈起初还有些惶恐,但听着听着,就沉浸其中了。
这套呼吸法玄妙无比,每一次呼吸,都仿佛有温热的气流在体内游走,洗涤着脏腑经络。
“这......这简直是仙法啊!”他喃喃道。
王玄微微一笑,没有多说。
洗髓经的精髓,岂是这么容易掌握的?但这套简化版的呼吸法,足够孙思邈延年益寿了。
天色渐亮。
林小婉端着一碗热粥走进来,小声道:“玄哥哥,你喝点粥吧。”
王玄接过,揉了揉她的脑袋:“小婉真乖。”
林小婉脸一红,小声道:“玄哥哥,你昨天晚上好厉害。”
王玄一愣,随即笑了。
他喝完粥,起身走到院中。
院里的血迹已经被清理干净,倒塌的院墙也重新砌好。赵凌云办事,确实利索。
王玄站在老槐树下,抬头看向天空。
灵界的天空,比地球更高远,云层之上,隐约可见流光闪烁。
“三个月后,天衍宗外门招收......”他喃喃道,“我没时间去。但清河坊市的天衍阁,倒是可以走一趟。”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他对灵界的了解,还是太少了。
正想着,怀中的根茎忽然微微颤动。
王玄取出,发现那缕青翠气流又活跃了几分,隐隐指向东南方向。
“那里有什么?”他皱眉。
东南方向,是清河坊市的深处,那里有天衍阁,也有各大势力的据点。
“难道......”王玄眼中闪过一抹思索,“那里有东西在吸引它?”
他收起根茎,转身走回药铺。
不管怎样,先养好伤,再从长计议。
黑煞帮的报复,不会等太久。
但风暴之中,往往也藏着机遇。
这一次,他要用自己的方式,走出属于自己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