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啊,老张退伍之后回老家开了个修车铺,上个月还发消息让我去他那儿吃饭。
小何去了第七城区,听说考上了什么技术学校。就咱俩还在部队系统里混着。”
钟武岳说着也笑了,然后像是忽然想起什么,
“说起来,秦哥那边最近有什么动静没?
第十城区那边现在开放移民了,我这边好几个年轻队员都在商量要不要去那边发展。”
“我哥还在那边驻防,具体什么任务他不跟我说。
不过第十城区现在确实缺人,华信那边现在好像在第十城区没有分公司吧?
要是有兴趣可以关注一下官方的公告。”
“行,回头我看看。对了天月,你上次说你心脏淬炼完成了?现在到什么阶段了?”
“肝脏刚开始。路还长着呢。”
.....
两个人又聊了几句,约了下次放假一起吃饭,然后挂了电话。
秦天月把通讯器放在桌上,看着屏幕上钟武岳发了一个晚安的表情包然后熄灭。
夜已经很深了,研究所的宿舍楼安静得只剩下走廊尽头那台饮水机偶尔发出的咕噜声。
她关掉台灯,和衣躺在床上,闭上眼睛,识海中的大日虚影还在缓缓旋转,暖融融的光照得整个人都放松下来。
她忽然想到哥哥在北岸打仗的时候,自己在学校里连电话都不敢给他打,怕分他的心。
现在她也有了自己要钻研的东西,有了自己的实验台和课题,而哥哥还在前线。
她翻了个身,把被子拉上来盖住肩膀,在黑暗中慢慢睡着了。
.....
与此同时,第十城区。
秦天明在苍山村地下洞穴和团部之间来回奔波了将近一年。
换防回到第十城区之后,地下洞穴那眼双色泉水的威压场成了他最稳定的修炼加速器。
没有将台山上那些突发状况打断节奏,也没有巡逻任务占去整块时间。
他每周在团部处理几天公务,把该签的字签完、该开的会开完,然后去苍山村,钻到地下洞穴里待着。
第三百零一个隐藏气穴被他突破之后,他以为自己已经对隐藏气穴的硬度有了心理准备。
但第三百零二个用了更长的时间,第三百零三个又比第二个更久。
每一个隐藏气穴的壁垒都比前一个更厚,透劲打在上面的反馈感一次比一次厚重。
有几次他冲击到一半,透劲被反弹回来震得整个身体的经脉都在发麻,让他像一条快要渴死在岸上的鱼一样,不停的在地上抽搐扭动,迫使他不得不停下来调息恢复。
后面他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急躁。
这种枯燥、日复一日的重复,在他眼里和在战场上等一个合适的突击时机没有本质区别。
急也没用,该磨的时候就得磨。
到了今年的三月,他的气穴总数推进到了三百一十个。
一年的时间,从三百零一到三百一十,平均下来每个隐藏气穴耗时一个多月。
按这个速度算,要全部打通三百六十五个还得再花上好几年。
他正打算本周之内再去一趟苍山村,桌面上的加密通讯终端忽然响了。
是指挥部直接下发的紧急召集令。
终端屏幕上跳出一行简短的红字:
第十城区总指挥部命令,第三突击团团长秦川、副团长司马炎,于今日十六时整赴总指挥部一号会议厅参加紧急军事会议。不得缺席,不得迟到。
秦天明把召集令反复看了两遍。
一号会议厅是总指挥部最高级别的会议室,只有涉及战区级以上军事行动才会启用。
上一次他被召到一号会议厅,是北岸大远征的时候。
他拿起桌上的座机拨了司马炎的分机号,让司马炎即刻到指挥所来。
然后他走到墙边,拉开遮住防区地图的帘子,目光在东北片区的布防标注上缓缓扫过。
司马炎推门进来的时候,秦天明正把军帽扣在头上。
两人对视一眼,什么都没说,转身一起走出了指挥所。
.....
总指挥部一号会议厅。
秦天明和司马炎到的时候,会议厅里已经坐了二十多个人。
长条形会议桌两侧坐满了穿深灰色作训服的军官,肩章上的军衔从少校到上校不等,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不轻松。
秦天明扫了一圈。
在座的里面没有几个是生面孔。
第一突击团、第四突击团、第五突击团、第二突击团、第六突击团、第九突击团、第十一突击团。
十二个突击团,这里到了八个。
秦天明和司马炎在靠后的位置坐下,没有交谈。
.....
十六时整,瞿三石从侧门走进来。
他今天穿了一身正式的军礼服,肩章上的中将星徽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脸上那道从北岸领主之战中留下的旧伤疤比两年前淡了一些。
他身后跟着几个军部的参谋,其中一个秦天明认识,是陆远征,北岸战役时的总指挥部战略参谋,现在肩章上已经是少将军衔。
瞿三石走到讲台前站定,双手撑在讲台边缘,目光从第一排扫到最后一排,把在座每一个人的脸都看了一遍。
会议厅里所有的低语声在他站定的那一瞬间全部消失。
“召集你们八个突击团的团长和副团长来,就一件事。”
瞿三石按下遥控器,身后的大屏幕上亮起一张南方战区的态势图。
图上用红色标注了海兽的活跃区域,用蓝色标注了人族防线,战线从海岸线一直延伸到内陆纵深,密密麻麻的箭头和标注覆盖了整张地图。
“南方前线吃紧。这个情况在座各位或多或少都知道一些。
前段时间,海兽入侵的时候,我们刚打完大远征,刚喘口气,其他几个城区就抽调了四个集团军南下增援。
那四个集团军现在还在前线,打了快三年了,伤亡过半。
其他城区也都派了部队过去,第二城区的道盟去了,第三城区的佛门去了,第四第五第六第七第八城区,有兵的出兵,有钱的出钱。
只有我们第十城区,从大远征结束到现在,一兵一卒都没有往南边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