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参谋长?”
秦天明问。
瞿三石朝门口抬了抬下巴。
一个年轻人从门外走进来,看年纪比秦天明还小几岁,戴着一副银框眼镜,军装熨得一丝不苟,肩章上的少尉军衔还是崭新的。
“这位是诸葛志同志,第二城区国防武道军部大学本届毕业生,淬骨阶。专业是合成部队参谋指挥。”
瞿三石介绍道,“他和他同批的几个同学都被分配到了第十城区的各新建单位。
你们团部直属的指挥班子——作战参谋、情报参谋、军务参谋、政工干事——全都是从他们这一批毕业生里挑的。
这批年轻人底子好,理论扎实,就是没上过战场。你是老兵,带带他们。”
诸葛志上前一步,敬礼,动作干脆利落,声音里带着年轻人特有的郑重:
“秦团长您好,少尉诸葛志前来向您报到。
本人在校期间主修合成部队战术指挥,辅修星源力作战协同与战场情报分析。
这是我第一份实战任职,请团长多多指教。”
秦天明看着眼前这个年轻参谋,微微点头。
他的目光在诸葛志的肩章上停了一下,少尉,淬骨阶,国防大学高材生,分配到前线新编加强团当参谋长。
这说明军部对第十城区的建设下了本钱,也说明这批年轻军官是真心想来前线干事的。
“指教不敢当。”
秦天明说,“仗打完了,接下来是建设。建设的事,你比我懂。”
诸葛志的眼镜片后面闪过极淡的笑意,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把手里的一叠文件递了过来。
“团长,这是全团编制表初稿和首批到位的直属人员名册,请您过目。”
.....
三人从军部出来,沿着废墟城市刚清理出来的主干道往西南方向开车走去。
沿途的建筑废墟上工兵部队正在用重型机械清理碎石,焊花从钢结构框架上瀑布一样往下洒。
诸葛志开着车,秦天明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不时侧头看一眼周围的建设进度,偶尔在笔记本上记几个字。
司马炎坐在后面,手里翻着编制表初稿,眉头微微皱着,已经开始在心里盘算各营连的干部配置。
“诸葛志,”司马炎从编制表上抬起头,“你们这一批从第二国防武道军部大学过来的有多少人?”
“分配到第十城区各单位的一共四十七人,”诸葛志说,
“其中分到我们第三突击团团部直属指挥班子的有六人——作战参谋两人,情报参谋一人,军务参谋一人,政工干事一人,通信参谋一人。
全部是淬骨阶到开脉阶之间,专业覆盖了合成指挥、情报分析、电子通信和政工管理。
另外各营部的参谋助理也有几个是我们同批的同学。”
司马炎看了秦天明一眼。
秦天明没说话,但心里也在盘算同一件事——六个刚出校门的高材生,理论满分,实战零分。
这批人用好了是第三突击团的指挥骨架,用不好就是一堆只会纸上谈兵的漂亮文件。
不过这不是现在需要操心的事。新兵团刚成立,有的是时间磨合。
二十分钟后......
临时团部设在废墟城市西南角一片被工兵提前推平的半空旷场地上。
这里原本是一个大型物流仓储区的停车场。
地面是厚实的水泥板,周围的仓库建筑在战争中塌了一半,工兵用定向爆破把危楼拆了,推平之后就成了一个足有上千平方米的空地。
空地上已经搭起了几排模块化可拆卸营房,灰色复合材料的墙体在日光下泛着哑光,每间营房都配备了独立的温控系统和通讯终端。
营房之间有碎石铺成的简易通道,最中央那间最大的就是团部指挥所。
空地边缘停着几辆刚到的军用卡车,新兵正在下车列队。
这些人里有的穿着崭新的作训服,一看就是从后方预备役直接拉上来的纯新人。
有的穿着旧军装,铠甲上有修补的痕迹,是从其他打残了的部队抽调过来的老兵。
两拨人混在一起,老兵在沉默地抽烟,新兵在局促地东张西望。
秦天明从卡车旁边经过时,一个蹲在轮胎上抽烟的老兵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在他胸口的尖刀勋章上停了一下,然后默默把烟掐了,站起来整了整衣领。
秦天明没有打扰新兵集结,径直走向团部指挥所。
司马炎和诸葛志在半路上被直属队的人拦下来。
通信排的排长拿着一叠设备清单在等司马炎签字,诸葛志则被作战参谋拉去看场地分配方案。
指挥所是一间中型模块化营房,里面已经布置好了基本的办公设备。
靠墙是一排电子沙盘和通讯终端,中间一张足够坐下几十号人的长会议桌,桌面是军绿色的耐磨复合材料,椅子是统一的折叠钢架椅。
秦天明在自己那张靠墙的行军床上坐下。
他还没有换上那套新军服,身上穿的还是之前的作训服,领口微敞。
他从胸口的战术口袋里掏出那张折叠了好几道的编制表,摊平在膝盖上,从头开始往下看。
第三突击团,加强团编制,全团总兵力五千人。
普通团的标准编制是三千人左右,五千人是结结实实的加强团,编制规模和兵力密度都比同级别单位大了将近一倍。
编制表的第一部分是团部及直属队,合计三百二十人。
团指挥组六十人,包括他这个团长、司马炎这个副团长兼政委、诸葛志这个参谋长,以及作战参谋、情报参谋、军务参谋、政工干事和警卫人员。
警卫连一百二十人,负责团部安保和战场警戒,连长是一个老熟人段鹏。
看来宋明哲的第五营也被打散了,段鹏被分到了他这里。
通信排八十人,配备有线无线通信设备和电子对抗系统。
侦察排六十人,负责前沿侦察和敌后渗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