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禁深宫,皇子寝殿,死寂如寒潭。
压抑到极致的绝望气息,牢牢裹挟着整座殿宇。
方才太医院院首当众跪奏、直言幼皇子药石无医、命数已尽的话语,如同一块千斤寒石,压得在场所有人喘不过气。
康熙立在暖榻之侧,龙眸沉冷,周身帝王威压凛冽刺骨,满心震怒与悲恸交织,看着榻上气息奄奄、青紫僵冷的幼子,指尖微颤,眼底是掩不住的无力。
满殿宗室王公、后宫高位嫔妃、御前内侍、值守侍卫,尽数垂首屏息,无人敢发一言。
大清朝最顶尖的太医院全员折戟,数十名深耕医道数十年的御医束手无策,连病灶根源都无法探明,只能眼睁睁看着皇家幼子走向夭折绝境。
这不仅是皇室的大悲,更是整个大清医道的难堪与窘境。
就在这山河垂寂、龙脉濒危、举国无医的绝境时刻,殿外传来一阵沉稳规整的步履声,伴着内侍通透的通传声,穿透死寂深宫:
“雍亲王妃到——!”
声音落下的瞬间,殿内所有人下意识齐齐抬眸,望向殿门方向。
漫天沉郁绝望之中,一道清雅绝尘的身影,缓步踏入绝境寝宫。
柳轻轻一身规整端庄的王府嫡妃朝服,素色衣料衬得身姿挺拔温婉,青丝规整、眉眼澄澈、气质淡然,周身无半分慌乱急促,无半分入宫面圣的局促拘谨。
方才一路銮驾疾驰、禁军开路、破格入宫,旁人看来是惊世殊荣、生死重担,落在她身上,却只剩从容笃定、稳如磐石。
自百章收官、后宅彻底一统、解锁【安居无扰】永久buff之后,她心境早已臻至荣辱不惊、风浪不惧的通透境界。
外界天大的危局、世人极致的恐慌、朝堂滔天的风波,皆乱不了她半分心神、动不了她一寸气场。
一步踏入殿中,温润眸光淡淡扫过全场。
满殿权贵、文武御医、后宫尊眷,人数数十、位份尊崇、气场森然,可柳轻轻孤身而立,气度却稳稳稳压全场,不卑不亢、从容自若,自带一番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沉稳风骨。
诸天万界直播间瞬间沸腾刷屏,亿万跨位面观众紧盯画面,弹幕密密麻麻铺满长空。
【气场绝了!绝境深宫、全员绝望,女主依旧稳得一批!】
【对比太医院那群慌到手抖的老太医,女主这心境格局直接碾压!】
【全员大佬束手无策,唯独女主是唯一的破局希望,排面拉满!】
【坐等女神医打脸古板太医,揭穿误诊真相,逆天救龙嗣!】
柳轻轻无视满堂落在自己身上的各色目光,恭敬屈膝,行规整治礼:“臣妾柳轻轻,参见皇上。”
音色清润平稳,无半分颤抖惶恐,纵使身处皇室生死危局,依旧字字从容、句句沉稳。
康熙压下心底翻涌的悲怒,微微抬手,嗓音沉哑带着急切:“免礼。爱妃速速上前,看看皇儿状况。”
此刻的帝王,早已抛开所有礼制尊卑、君臣隔阂,眼底只剩极致的期盼与信任。
满殿众人见状,心中再度掀起惊涛骇浪。
百年祖制森严,后宫女子不得干政、不得涉医、不得擅入皇家急症禁地,可今日,圣上为救幼子,彻底打破所有规矩,对一位王府嫡妃寄予全然厚望,这份殊荣,古今罕见。
一众后宫嫔妃暗自侧目,心底满是艳羡与震撼。从前有人私下非议女子行医逾矩、嫡妃锋芒太盛,可到了此刻绝境,所有人方才明白,世人浅薄非议的锋芒,是皇室绝境唯一的生机。
而人群最前方,一众须发花白、身着官服的太医院御医,此刻脸色皆是五味杂陈,眼底暗藏着浓浓的不忿、轻视与观望。
他们是大清正统医官、朝堂在册御医、执掌天下医道的宗师人物,行医数十年,深耕古方、恪守医典、世代传承,向来受人敬重、身居高位。
今日全员集结会诊,穷尽毕生所学都束手无策、宣告不治,到头来,却要指望一个深闺女子、王府嫡妃来破局救命。
一众老太医心底皆是不悦、不甘与轻视。
在他们固步自封的认知里,医道是正统绝学、是师门传承、是岁月积淀,岂是深闺妇人、不学无术的女子能够触碰?
不过是此前偶有小成、运气加持、哗众取宠罢了!
方才宫外流言纷纷,都说雍王妃医术通天、妙手回春,可在他们眼中,不过是坊间夸大其词、刻意吹捧的虚名。
女子无医道根基、无正统师承、无多年实操积淀,顶多会些养生调理的粗浅皮毛,岂能诊治这种诡异凶险、连太医院都无解的皇室急症?
为首的太医院院首李老太医,须发皆白,行医五十六年,坐镇太医院数十年,阅尽天下疑难杂症,此刻垂在身侧的双手微微收紧,眼底带着几分自持资历的傲慢,以及一丝等着看笑话的冷漠。
他心底早已笃定:此症邪气诡异、脏腑闭锁、药石难入,乃是天命已尽、回天乏术的死局,任凭谁来都无力回天。
一介闺阁女子,今日贸然接下这必死之局,最后只会束手无策、颜面尽失,落得一个沽名钓誉、狂妄自大的笑柄!
不止是他,在场所有太医,心底几乎都是同一个念头——坐等柳轻轻碰壁,坐等女子行医的虚名彻底破碎,挽回太医院丢失的颜面。
人群之中,几位年轻些的御医更是暗自对视,眼底藏着不屑与嘲讽,静静观望,只待她慌乱失措、无功而返。
满殿王公嫔妃,大多也是半信半疑、静观其变。
一边是深耕医道数十年、正统传承的太医院全员翻车;
一边是名声在外、却无正统资历的王府嫡妃;
无人知晓,今日这绝境危局,这位看似温婉柔弱的嫡妃,能否创造奇迹。
万众观望、全员质疑、太医轻视、世人忐忑之中,柳轻轻全然无视周遭暗流与偏见。
她从不在意旁人目光、不纠结资历虚名、不辩解世俗偏见。
医者本心,唯论生死,不论男女、不论尊卑、不论资历、不论门第。
多余口舌争辩皆是徒劳,唯有医术可证真伪,唯有结果可破流言。
她缓步上前,径直走到暖榻之侧,俯身垂眸,目光落在奄奄一息的幼皇子身上。
三岁孩童小小一团,静静僵卧榻上,双目紧闭、唇色乌青、面色紫暗,细密的眉头紧紧蹙起,稚嫩的身躯时不时不受控制地微微抽搐,气息微弱得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断绝。
柳轻轻神色专注沉静,摒弃所有杂念,开启层层细致诊查。
先是指尖轻搭孩童纤细腕脉,触感微凉滞涩,脉象紊乱浮躁、细弱欲绝、断续无常,绝非普通风寒发热的脉象。
继而抬眸细看面色、观查眼白、审视舌苔,舌质暗沉发黑、苔厚浊腻、毒气外显,周身皮肤遍布细碎青紫瘀斑,从胸腹蔓延至四肢,是典型的邪毒内陷、脏腑闭锁之象。
最后俯身细辨孩童呼吸气息,气中带着一股隐晦浊臭,是疫毒淤积三焦、无法外泄的急症特征。
短短数息之间,柳轻轻便凭借远超这个时代的中西医结合认知、诸天传承的顶尖医道、无数疑难病例的实操经验,瞬间穿透所有表象迷惑,看破这场急症最核心、最本质、被所有太医全员误诊的真相!
直起身形的刹那,柳轻轻眼底掠过一丝了然,还有几分对太医院固守成规、误诊误治的淡淡无奈。
她音色平静笃定,清晰响彻死寂寝殿,字字清晰、句句确凿,一语推翻满堂所有诊断!
“回皇上,殿下此症,非风寒外感、非寻常高热、非体虚惊悸。”
“诸症表象看似孩童风热惊厥,实则是隐性时疫邪毒,骤然爆发,直入三焦,闭锁五脏六腑,淤堵经络心脉。”
一句话出口,满殿哗然!
在场所有人尽数愣住,包括满心轻视的一众太医!
柳轻轻语速平稳,条理清晰,层层拆解误诊根源,句句戳中要害,无可辩驳:
“寻常风寒高热,病在肌表、在肺腑浅层,解表退热便可痊愈。”
“可殿下邪毒深藏三焦之内、脏腑之中,属于内毒锁脉、疫毒闭脏。”
“太医院诸位大人,皆被表面高热惊厥迷惑,一味解表退热、强行寒凉压温,又辅以少许温补固本,此方乃是大忌,完全用反!”
“强行退热,则卫气溃散;盲目温补,则邪毒固腑;针位偏差,反倒刺破正气、淤堵经络!”
“诸位大人的施救之法,不仅无法解毒救命,反倒步步加重病情、层层封锁邪毒、不断耗损殿下本源元气,这才是短短半个时辰,病情极速崩盘、生机快速断绝的真正原因!”
字字铿锵、句句属实、条条有理!
当众直言——太医院全员误诊、药方全错、针法全偏、施救全反,越治越危、越救越死!
满堂死寂瞬间炸裂,所有人瞳孔骤缩、满脸震惊!
一众太医脸色瞬间铁青、难堪至极、颜面尽失!
他们行医半生、身居高位、执掌太医院,从未被人如此当众直言全盘误诊、全盘出错,更何况对方还是一位年纪轻轻的闺阁女子!
为首的李院首脸色涨得通红,数十年的尊严与骄傲被狠狠碾碎,当即上前一步,拱手躬身,语气带着极强的不服与驳斥,厉声争辩:
“王妃此言差矣!简直一派胡言!”
“小儿高热惊厥、青紫抽搐,自古便是风热入里、惊风动肝之症!我等依照古医典籍、传世经方,解表退热、安神定惊,乃是正统正道、千古定法!何来误诊错方之说?”
“三焦疫毒闭腑之症,多发于成人重症时疫,三岁幼童脏腑娇嫩、从未出户、不染外疫,何来隐性疫毒?王妃不过浅读医书、略懂皮毛,便敢妄断正统医道、诋毁我等数十年行医经验!未免太过狂妄!”
其余一众太医也纷纷附和辩驳,满脸不忿、集体发难:
“请王妃慎言!古方有据、医典可查,我等施救全然合规,绝无差错!”
“孩童不出深宫,不染时疫,何来邪毒入腑?此论太过荒谬!”
“女子行医本就逾矩,不懂正统医理便肆意妄言,混淆圣听!”
一众老太医抱团辩驳、死守颜面、倚老卖老,字字句句都在否定柳轻轻的诊断、质疑她的医术、驳斥她的判断。
殿内气氛瞬间紧绷到极致,朝野权贵、后宫嫔妃皆是屏息观望,一场正统太医与闺阁嫡妃的医道对峙,骤然爆发!
面对满堂太医的集体质疑、厉声辩驳、固执反驳,柳轻轻神色依旧淡然从容,无半分动怒、无半分慌乱。
她从不屑于口舌之争,更不屑与固守成规、固步自封、经验僵化的老医官争辩虚名对错。
对错不在于资历高低、不在于人数多寡、不在于古方旧典,只在于生死结果、病灶真相、救人实效。
她不与众人辩驳争吵,只抬眸望向高位静立的康熙,目光笃定清澈、心境坦荡无畏,字字郑重、句句笃定:
“皇上,医道无虚、生死无戏。”
“是臣等误诊,还是臣妾妄言,只需一试便知。”
“殿下如今生机未绝、命脉尚存、一线可救。”
“此症,臣妾能治,尚有一线生机。”
短短一句话,不骄不躁、不卑不亢,却带着穿透人心的绝对自信、掌控生死的绝对底气!
满堂吵杂辩驳的太医,瞬间语塞失声、脸色难看。
康熙沉沉目光落在柳轻轻沉静笃定、毫无半分心虚的眉眼之上,全程静观事态、洞悉人心。
他看着眼前女子临危不乱、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沉稳,听着她条理清晰、层层递进、精准透彻的病理分析,对比一众太医抱团守旧、死守颜面、只会照搬古方、不懂变通突破的狭隘固执,心中早已判出高下。
太医院众人,困于古方、拘于资历、惧于出错、守于颜面,只会墨守成规、照搬医典,不懂变通、不懂革新、不懂辨证施治、因地制宜。
而柳轻轻,通透豁达、直击本质、不困教条、不恋虚名、唯论生死。
孰高孰低、孰对孰错、孰能救命、孰为庸医,一目了然!
无需半分犹豫,康熙当即沉定出声,一锤定音、压下所有非议、全权放权!
“一众御医,无需多言!”
“自此刻起,皇子施救全权交由雍王妃处置!”
“宫中所有人、所有物件、所有药库、所有人手,尽数听凭王妃调遣!”
“任何人不得置喙、不得阻拦、不得质疑、不得干扰!”
“救回皇儿,功盖朝野;一切后果,朕一力承担!”
帝王金口,彻底放权、全然信任、无条件托举!
满堂太医瞬间垂首噤声,满心不甘、嫉妒、难堪、不服,尽数死死压在心底,再无一人敢多发一言。
宗室王公、后宫嫔妃尽数心头震动,看向柳轻轻的目光,彻底变了。
这哪里是寻常王府嫡妃?
这是帝王绝境全然信任、皇室生死全权托付、朝野无人能及的绝世福妃、救命神医!
万众瞩目、全员静待、太医臣服、帝王全权托权之下,柳轻轻抬眸,眼底微光清冷,语气笃定落地,掷地有声!
“传臣妾医嘱。”
“即刻清场,只留两名近身内侍值守。”
“备好银针、温水、净布,本宫即刻施针,通窍破毒、起死回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