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家屋内,气氛几经反转,微妙又尴尬。
秦家上下刚刚点头应允,敲定秦淮茹与贾东旭的婚事,屋外此起彼伏的惊叹议论声便穿透门窗,精准传入众人耳中。
丰泽园二厨、十天破格转正、月入三十五块高薪!
每一个字眼,都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秦家人的心上。
秦老大夫妇脸上刚褪去的喜色瞬间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满心的懊悔与纠结,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坐立难安。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刚刚被全院唾弃、被他们嫌弃家风败坏、前途渺茫的何雨柱,转瞬之间就逆袭翻盘,摇身一变成了四九城稀缺的高薪技术工人。
三十五块月薪,放在当下,远超多数普通工人的薪资,稳稳碾压院里一众年轻人,妥妥的优质婚配对象!
秦老大心里瞬间打起了退堂鼓,心底疯狂盘算:早知道何雨柱如此有本事,说什么也不会急着答应贾家的婚事!若是能厚着脸皮反悔,重新敲定与何家的亲事,女儿往后一辈子都能衣食无忧、安稳富贵。
可念头起落,无尽的顾虑又将他死死困住。
眼下婚事已经口头敲定,若是临时反悔、反复无常,一来彻底得罪贾家,在院里结下死仇;二来名声彻底败坏,往后媒婆再也不敢给秦家说亲,附近十里八乡都会诟病秦家势利反复。
最关键的是,谁也不敢保证,自己主动反悔贾家、回头再找何家,何雨柱会不会记恨之前的嫌弃,直接拒绝这门亲事。到最后,只会落得两头落空、贻笑大方!
进退两难之间,秦老大满心憋屈,却只能强行按捺住心底的悔意。
一旁的贾张氏活了大半辈子,精明世故、心思剔透,一眼就看穿了秦家人眼底的动摇与悔恨。
她心中一紧,暗叫不好,万万不能让到嘴的儿媳飞了!当即眼珠子一转,立刻开口稳住局面,卖力画起了大饼。
“秦老哥、秦嫂子,还有淮茹姑娘,你们可千万别被外面的风声糊弄了!”贾张氏满脸笃定,语气夸张,刻意压低声音蛊惑道,“三十五块月薪看着多,实则就是死工资!厨子是啥活?烟熏火燎、满身油烟,一辈子都是劳碌命,辛苦得很!”
“反观我们家东旭,那可是实打实的潜力股!他师父是谁?咱们院里德高望重的一大爷易中海!那是厂里资深六级钳工,手艺顶尖、人脉广阔、地位稳固!”
“东旭跟着老易学手艺,根基扎实、前途无量!别看他现在月薪只有十五块,再过三五年,彻底出师、熬成六级钳工,月薪直接飙到七十五块!”
“七十五块啊!这可不是小数目,顶普通人一年的收入!到时候我们家东旭升官加薪、风光无限,淮茹嫁过来,直接享清福,一辈子荣华富贵,哪里是嫁个辛苦厨子能比的?”
这番天花乱坠的画饼,精准拿捏了秦家人贪慕长远富贵、眼界短浅的心思。
七十五块月薪的前景,彻底震住了秦老大夫妇。在这个普遍薪资微薄的年代,这笔收入堪称天价,是他们乡下一家子全年劳作都赚不到的巨款。
原本满心懊悔的秦老大,瞬间眼神发亮、心思稳住,之前的纠结一扫而空,当即重重拍板,语气无比坚定:“说得有理!还是东旭这孩子踏实稳重、前途远大!这门亲事,就这么定了!我们秦家信得过你们!”
一旁的秦淮茹更是心神激荡、满眼憧憬。
原本她还在后悔错失了何雨柱的高薪工作,听闻贾东旭未来的天价薪资,瞬间彻底沦陷。在她看来,短期的薪资差距根本不算什么,贾东旭才是真正的长线潜力股,日后必定飞黄腾达。
她看向贾张氏的眼神满是热切,恨不得当场改口喊妈,满心以为自己抓住了一辈子的荣华富贵。
天真的她根本不会料到,今日的抉择,将会是她一生悲剧的开端。一入贾家深似海,往后半生,只剩无尽的操劳、贫苦与委屈,一辈子被贾家捆绑吸血,苦不堪言、悔不当初!
……
中院中央,闹剧依旧未落帷幕。
全场死寂过后,易中海依旧满脸难以置信,目光死死盯着那张转正证明,心底万般不甘。
他深耕人情世故数十年,从未见过十天学徒直接转正成二厨的怪事,始终觉得荒诞离谱、难以信服。
“区区十天,就能当上掌勺二厨?”易中海眉头紧锁,低声喃喃自语,满是质疑,“这也太不真实了,该不会是作假的证明吧?”
这话入耳,原本神色淡然的李大彭瞬间面色一沉,眼底掠过一抹冷意,语气骤然严肃,气场全开。
“这位同志,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李大彭目光凌厉地看向易中海,字字铿锵,“我李大彭在京城厨师界深耕数十年,虽算不上顶级名流,但也算小有薄名,岂能拿虚假证明糊弄众人?”
“更何况这份转正文书,白纸黑字、盖章落款俱全,有我们丰泽园蒋总经理的亲笔签名与官方公章,全程走的正规流程,公开可查!你一句质疑,就是在污蔑我们丰泽园、污蔑我们单位领导?”
一连串的质问,铿锵有力、分量十足,瞬间将易中海怼得哑口无言。
易中海瞬间脸色涨得通红,尴尬得手足无措,心底又慌又怯,连忙摆手补救:“没有没有!李师傅误会了,我就是随口一说、随口一问,绝没有污蔑的意思!”
当众被权威打脸,他再也不敢多言半句,只能草草收场,强行维持体面:“既然误会彻底解开,那今日的全院大会就此结束,大家都散了吧!”
话音刚落,一道冰冷的声音骤然响起,直接拦住了众人散去的脚步。
“等等!”
何雨柱身姿挺拔立在原地,眼神冷冽、气场逼人,死死盯着狼狈不堪的易中海,分毫不让。
“一大爷,你当众捏造事实、恶意构陷、肆意诋毁我的名声,毁掉我的相亲婚事、败坏我的个人口碑,一句误会、一句散会,就想草草揭过?”
易中海脸色一僵,强装镇定地辩解:“柱子,话可不能乱说!院里召开大会,本就是为了查清真相、化解误会,我何来毁你名声一说?”
“误会?”何雨柱冷笑出声,字字诛心,“若不是你无端发难、当众扣我偷窃的罪名,我的相亲对象会被吓得转头投奔贾家?我的婚事会就此告吹?”
“今日你无端害我名声、毁我姻缘,若是不给我一个合理交代,这事没完!咱们直接去街道办、找领导评理,让公家来判定对错!”
何雨柱态度强硬、寸步不让,眼底满是冷厉。
重生归来,他早已看透了这群人的虚伪嘴脸。上一世,他老实憨厚、隐忍退让,被易中海、秦淮茹、贾家众人层层吸血、肆意拿捏,落得凄惨一生。
这一世,他早已下定决心,彻底扭转命运!
别人吸他的血,他便反向吸血、加倍讨回!今日这场风波,便是他第一步反击,借着秦淮茹悔婚的由头,好好敲易中海一笔,拿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听闻要闹去街道办,易中海心底瞬间掀起惊涛骇浪,彻底慌了神。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今日之事从头到尾都是他的过错。无凭无据诬陷本院职工、污蔑单位正式员工,恶意挑起邻里矛盾,最后证实是自己全盘出错。
这事若是闹到街道办,绝对不是简单的邻里纠纷,他这个大院一大爷,必然会被当众批评、通报问责,脸面尽失、威望扫地,往后院里再也无人信服,年度评优、名誉奖励更是全部泡汤。
极度爱面子、重名声的易中海,根本承受不起这样的代价。
权衡利弊之后,易中海彻底服软,压下满心憋屈与不甘,放低姿态妥协:“柱子!是我不对!是我考虑不周、处事鲁莽,冤枉了你!”
“这是咱们大院内部的私事,没必要闹到公家面前,伤了和气!我当着全院街坊的面,给你郑重道歉,行不行?”
“不行。”
何雨柱毫不犹豫摇头,语气淡漠却无比坚决:“一句口头道歉太廉价了。”
“你今日让我名誉受损、满心憋屈,还彻底毁了我的婚事,让我平白损失一桩好姻缘。没有一百块的补偿,这事绝无和解的可能,咱们街道办见!”
“一百块?!”
易中海瞳孔骤缩,差点当场气到吐血,满脸难以置信地瞪着何雨柱,又气又疼,“你这是狮子大开口!简直是趁火打劫!一百块够普通人干大半年了,你怎么不去抢!”
“不同意是吧?”何雨柱懒得废话,直接转身作势要走,语气淡然,“行,那就不用谈了,我现在就去街道办报备,让公家秉公处理。”
看着他干脆利落、毫无留恋的模样,易中海彻底慌了。
比起一百块巨款,他的名声、地位、前途更加珍贵!
他死死咬着牙,心底滴血,万般不舍却又无可奈何,只能咬牙死死拦住何雨柱,一脸肉痛地妥协:“等等!我给!一百块,我出!”
此刻的易中海,心中悔恨交加、憋屈到极致。
他今日精心布局、当众发难,本想毁掉何雨柱的名声、拿捏这个愣头青,好好出一口恶气。结果算计不成、打脸翻车,反倒当众认错、自掏腰包,平白无故损失一百块巨款,妥妥的偷鸡不成蚀把米!
这笔钱,几乎是他大半年的积蓄,掏出来的时候,他的心都在滴血。
可哪怕满心怨毒、极度不甘,他也只能打碎牙往肚子里咽。
当众拿出一百块现金,铁青着脸递给何雨柱,易中海再也没脸留在现场,在全院邻里复杂的目光中,狼狈不堪、落荒而逃。
只是逃走的同时,他眼底的恨意愈发浓烈,心中暗暗发誓:何雨柱!今日之辱、今日之损,我记下了!往后必定加倍奉还,让你百倍千倍地吐出来!
……
一场全院风波,最终以何雨柱大获全胜落幕。
兵不血刃,打脸全院,还反向从易中海身上“吸血”一百块巨款,彻底改写了前世被人无尽拿捏、肆意榨取的命运。
院里一众邻里,看着手握巨款、前程似锦的何雨柱,眼神里满是羡慕、敬畏与讨好。
不少人纷纷凑上前来,想要攀附巴结、拉近关系,各种恭维客套的话语络绎不绝。
可何雨柱早已看透这群趋炎附势的街坊,懒得应付这些势利小人,淡淡挥手避开所有人,转身带着师父李大彭朝着自家走去。
回到何家屋内,关好房门,隔绝外界喧嚣。
李大彭看着空荡荡的屋子,想起今早听闻的流言,终于忍不住开口轻声询问:“柱子,我听院里人议论,你父亲何师傅……离家出走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事到如今,父亲跟白寡妇私奔的事情早已传遍全院,再也无从遮掩。
何雨柱也不隐瞒,坦然点头,将何大清抛下儿女、跟随白寡妇远赴外地、彻底抛弃家庭的始末,一五一十如实道出。
听完徒弟的遭遇,李大彭顿时怒火中烧,忍不住愤然怒骂:“糊涂!真是太糊涂了!”
“好好的家、好好的工作、一双懂事的儿女,全部抛下,为了一个寡妇远走他乡,简直是脑袋被驴踢了!太不负责任了!”
看着师父义愤填膺的模样,何雨柱心底一片平静,早已没有半分波澜。
前世半生浮沉,他早已看透父亲的自私凉薄。重生归来,他更是彻底放下了对父亲的所有期待。
“师父,随他去吧。”何雨柱淡淡一笑,语气洒脱,“他辛苦拉扯我长大,我感念他的养育之恩。往后他想怎么活、怎么过,都是他自己的选择,我不阻拦、不纠结,也不再期盼。从今往后,我好好读书学艺、好好照顾妹妹,我们兄妹俩好好过日子就行。”
看着徒弟远超同龄人的沉稳通透、洒脱释然,李大彭心中愈发心疼、愈发欣赏。
他当即一拍胸脯,语气诚恳无比,郑重许诺:“柱子,你放心!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既然你爹狠心不管你们兄妹,从今往后,我就是你的靠山!”
“不管是工作上的难处,还是生活里的麻烦,只要你开口,师父我拼尽全力,必定帮你兜底!谁也别想欺负你们兄妹!”
这番掏心掏肺的话语,温暖又厚重,瞬间熨帖了何雨柱心底所有的寒凉。
无论是受尽委屈、凄惨落幕的前世,还是涅盘重生、步步逆袭的今生,师父李大彭,永远是真心待他、毫无保留为他着想的贵人。
前世的他,年少冲动、不懂珍惜,辜负了师父的栽培与厚爱,让师父寒心遗憾。
但这一世,他绝不会再重蹈覆辙!他定会潜心学艺、踏实奋进,不负师父期许,好好报答这份沉甸甸的师徒情谊!
“谢谢师父!”何雨柱眼神真挚,发自内心地道谢。
李大彭摆了摆手,爽朗一笑,随即想起方才的相亲闹剧,忍不住好奇追问:“对了柱子,方才院里闹哄哄的,我听说是你的相亲婚事黄了?”
提及此事,何雨柱淡然摊手,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意,满心坦荡,毫无惋惜。
“黄了就黄了,无所谓。”
“那种势利短视、趋炎附势的女人,见我落难就转头投奔他人,根本配不上如今的我,错过了反而是我的福气。”
他心中无比通透,秦淮茹目光短浅、极度自私,满心满眼只有利益安稳,根本不懂识人、不懂惜福。
反观今日初见的秦幂茹,温婉大气、容貌绝色、气质脱俗,一举一动皆是大家风范,远远不是秦淮茹所能比拟。
既然秦淮茹一家有眼无珠、主动弃他而去,那从今往后,他便彻底斩断念想。
他要让秦家、让秦淮茹亲眼见证,他们今日弃之如敝履的少年,未来将会登临何等高度、拥有何等人生!
他更要让这一家人,为今日的短视与傲慢,后悔终生、仰望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