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这种大厂，拿着烟给门卫，让门卫帮忙叫人，是不行的了。
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行头，嗯，白衬衫，西装裤，皮鞋，公文包，是挺像那么一回事。
离成功人士就差一个啤酒肚了，那肚子一挺，走出螃蟹般的步伐，什么都不用说，别人觉得这人肯定厉害。
是个有钱的老板。
要不怎么说，人靠衣装，佛靠金装。
言雨灵也特意打扮了一下，跟江农远一样，白衬衫，西装裤，小皮鞋，扎的是高马尾，没有跟其他人一样，扎麻花。
整个人看起来，清爽，有气质。
言雨灵紧张的小腿都要抖，“我，我有点紧张。”
“没事，你跟我我就行，什么都不用。”江农远轻声安慰。
两人往门卫处走去。
“大叔，你好，我来进货。”江农远说着把烟递过去，一边打招呼。
说着，从公文包里掏出他们厂子的信息。
现在出门还是需要介绍信的。
介绍信除了你的身份证明，还会在里面说，你要去哪里，哪里，去干什么。
一般都是去街道办办理，还要在上面盖章。
那大爷，看完了介绍信，这次把烟接过来。
“行，你们先登记一下。”
那大爷让另外一人去叫人。
江农远把信息登录好，跟大爷聊了起来。
没聊什么其他厂子里的信息。
就说一些，“这边气候蛮好的，没有那么闷热，不像四九城，现在热的很。”
“还有这边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
江农远问的问题都很简单，老大爷也无聊，两人就聊了几句。
等工作人员出来，带着夫妻俩进去。
双方都在互相看对方的穿着跟谈吐。
江农远不会什么心机，他就是真诚，就是直给。
没办法，他跟别人比心眼子，又比不过。
还不如走另外一条路，那就是真诚。
人嘛，要嘛诚实一点，要嘛心眼子多一些。
江农远不认为，有心眼是坏事，反而很欣赏。
哪怕那些心眼子用在自己身上，江农远也觉得这人确实是有能力。
人家是坏啊！但人家坏的坦荡，也值得钦佩。
好比一些伪君子，既要又要。
一边装的正人君子，背地里尽是干些恶心事。
……
江农远一上来就是实话实说，“来这边进面料，询问现在有什么面料，价格是多少。”
工作人员愣了一下，不是，一上来就问面料的？
不应该先看看，再问面料跟价格吧。
“要不，我们先看看面料，再来谈价格？”
“行啊！”
苏安带两人往展厅而去，只见，里面有着一匹匹的面料，面料的种类不多，就棉布，化纤，混纺面料居多。
价格的区别就在于，他们是多少支，还有上面的绣花，还有颜色。
这颜色也有讲究，年轻人，喜欢的是鲜艳的颜色，什么粉色，黄色，红色，都是小年轻喜欢的颜色。
而婶子们喜欢的是，黑色，灰色，红色，绿色什么的。
老太太们，喜欢暗红色，藏青色......
不同的面料，就会有不同的受众群体。
江农远他们服装厂，可以说做的是全品类，没办法，现在可没有说什么，只做一种。
送上来的生意，哪里有不做的道理。
有钱不赚王八蛋。
谁让只有大厂才有说不的机会，像千金服装厂这样的厂子，太多了，也太卷了。
他们厂子里的加工费，一件上衣加工，市场价是一到三块钱。
而有些小厂子，那可是开出，八毛钱的加工费。
有一些厂子前期为了抢占市场，那可是倒贴钱做订单，你就说，这市场不乱才怪。
就是有很多这种扰乱市场的人，才会让现在的环境不好。
还有些客户说，“你不做，有的是人做。”
那不就是在说，现在的人多，少你一个不少，多你一个不多。
......
苏安，大致把面料，跟价格都说了一遍。
江农远点头，没先砍价，而是问，“四九城，在你们这里订了面料，你们送货上门？”
“送货上门没问题，这车费，是你们承担。”苏安也直接说出双方，最关心的问题。
江农远点头，这个他知道。
“其他没问题，就是这价格，我进一百匹面料的价格，总不能跟一匹面料的价格一样吧。”
“价格肯定是有实惠的，具体还是要看你进的哪些布料。”
“那等下我们说好了，你又不给优惠，那怎么办。”江农远说出自己担心的事情。
“我们厂子的价格都是一样的，你放心……”
双方说好你来我往，两人开始选布料，说价格。
一忙就是一上午，苏安拿着纸条，算价格，十万九千六百七十二。
数目一出，江农远喝茶的手，差点就要抖了，不是，他还算控制了，怎么还是要那么多钱啊！
厂里账目也不知道，还有没有那么多钱。
前天刚给了二十万的生产线，这边十万多，也不知道江宇那边顶不顶的住。
“这价格，能优惠多少。”
苏安一直在观察江农远的神情。
很多来厂子进货，价格一算，大部分忍不住第一句就是，“是不是算错了。”
“优惠肯定是优惠的，按照这进货量，最后价格在十万八千九。”
价格一说，江农远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太会说了，十万八千九，不就是十万九。
就跟后世的9.9，19.9一样，搞得就是营销。
“就没得优惠了。”
“这价格已经很优惠了，我们都没得赚了。”
“你看，我们特意从四九城来这边进货，就是听说这边面料的价格实惠，布料还好，但这算下来，比我们在四九城进货的布料价格还要贵。”
“老板，你看，这面料不贵了，质量在哪里，一分钱，一分货，您选择的都是好的布料。”
......
双方你来我往，拉锯了二十多分钟，最后，说，明天再来看看。
江农远夫妻俩走出纺织厂，好在这边有黄包车，不然夫妻俩都不好离开这里。
一出厂门口，言雨灵就问，“这价格也太贵了吧，就进哪点货，就要十几万。”
“贵是贵了点，但面料确实不错。”
“你真的想进这么多面料，要不要少进一些。”
“到时候再看吧，至少也要一车，不然车不满，那不是浪费了车费。”江农远考虑的，也是现实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