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万两深吸了一口气,“那就去,我们一起去。”
鹿归曦点头,“嗯。”
宋开悟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也凑了过来,“加个我吧!”
鹿归曦看了他一眼,点头。
金万两用胳膊挨了挨宋开悟,“你小子,没看出来嘛!”
宋开悟:“你不知道还多着呢!”
金万两:“既然如此,那我们两个就先去打探一下雪狼族的消息,你们先收拾收拾,随时准备出发。”
鹿归曦点点头。
金万两也不顾宋开悟的反应,拉着他往外跑。
“哎哎哎……你别拉着我啊!我也没答应啊!”宋开悟嘴上不情愿,但脚下的动作那是没有半分犹豫。
鹿归曦看着他俩远去的身影出神。
……
另一边。
外面的空气冰冷刺骨,月光照在雪地上,白得像霜。
远处隐约有灯火在闪,是北境城的方向。
墨幽朝灯火走去,走了不知多久,脚下一软,整个人栽进了雪地里。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手撑在雪地上撑了好几次都撑不起来。
墨幽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灵力枯竭、毒力透支、失血过多,能撑到现在已经是奇迹。
最后,墨幽撑着身体,找到一个废弃的院子,他才缓了一口气。
他无力的依靠在墙上,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在疼。
此刻,墨幽的衣服破破烂烂的,血迹斑斑,头发散乱,脸色苍白得吓人。
但他的眼睛很亮,亮得像淬了毒的刀。
墨幽看着地牢的方向,嘴角上扬冷笑,“既然我还活着,我一定会杀了你们!”
等那些人发现的时候,地牢里哪里还有人,只剩下被挣断的锁链和还在滴血的管子。
管子下流出的血液泛着异常的寒光,在昏暗的灯光下像一条银色的蛇,蜿蜒着流向低处。
其中一个中年人蹲下仔细观察地上的血液。
对着那摊血迹注入了一点灵力。
那些血迹立即在空中散发出阵阵白烟,消失殆尽。
中年人忽然仰天大笑,吓得身后跟着他的人,一阵瑟缩。
“哈哈哈!碧磷毒体!真是天助我也!
来人!全力追捕那人的下落!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碧磷毒体的血液是炼制长生丹的关键。
有了它,本座就能千秋万代,永享仙福!追!给本座追!”
他身后跪了一地的人齐声应诺,脚步声如潮水般退去。
中年人站在地牢中央,看着那些空荡荡的管子和还在滴血的锁链,嘴角浮起一丝阴冷的笑。
你跑不掉的,你的血,是本座的。
……
次日清晨,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鹿归曦一夜没怎么合眼。
金万两和宋开悟一前一后冲进来,两人身上都是雪,头发上眉毛上都挂着冰碴子,脸冻得通红。
金万两一进门就喊,“冷死了冷死了,掌柜的来壶热茶。”
鹿归曦抬头看着他们,“你们怎么没用灵力抵御风寒呢!”
金万两一屁股坐到她对面,先灌了两杯热茶才缓过来。
宋开悟也一样。
金万两哈出一口气:“这事说来也奇怪,平日里我们用灵力抵御风寒,保暖完全没事。
也不知道昨日是怎么了,完全没用,我俩差点搁外面冻死。”
鹿归曦若有所思,“那五师兄,打听到什么了吗?”
金万两点点头,“雪狼族领地的事打听清楚了。”
宋开悟随声附和:“对对。”
金万两把从百晓生老头那里听到的消息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雪狼族领地在北境城以北三百里的雪山上,常年积雪温度极低,普通修士进去都冻得受不了。
雪狼族很排外,外人擅闯领地格杀勿论。
最近雪狼族和雪境城的人在打仗,两边打得不可开交,领地周围戒备更严了。
雪骨参算是雪狼族的圣物,生长在领地最深处的禁区,有重兵把守,外人根本靠近不了。
金万两顿了顿,又说:“除非有雪狼族的人带路,否则想都别想。”
鹿归曦的眉头越皱越紧。
雪狼族的人带路,她去哪里找雪狼族的人带路。
她深吸一口气把这些信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人族和雪狼族为什么打仗。”
金万两的表情忽然变得有些微妙,手指不自觉地敲着桌面,“为了冰之魄。”
鹿归曦心头一跳。
冰之魄?
金万两点头,
“说城主府的宝物丢了,就怀疑是雪狼族偷的。整个北境的人都知道,雪狼族只对冰之魄感兴趣。
有人就猜测那丢的宝物就是城主不知道在哪里得到的冰之魄。
两边你来我往打了好几个月了,死了不少人。”
鹿归曦问:“找到了吗。”
金万两摇头,“没有。”
宋开悟接着开口,“据百晓生推测,雪境城城主气得要死,发了好几道追杀令都没找到。
据说偷冰之魄的人是在夜里潜入冰雪族圣地,神不知鬼不觉地把冰之魄偷走了。
等守卫发现的时候人早没影了,只在现场留下了一块令牌。”
鹿归曦的心猛地跳了一下,“令牌,什么令牌?”
金万两从怀里掏出一张纸展开,纸上画着一块令牌的形状。
令牌上刻着一个字——云。
鹿归曦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块令牌,她见过,上次那个和面具人身上那块令牌一模一样。
南域,云家!
莫非云薇薇也在北境?
不好,二师姐。
金万两见鹿归曦在发愣,就戳了戳她,“小师妹,咱们什么时候出发。”
鹿归曦回神,“即刻出发。”
“对了”金万两想了想,又说,“还有一件事。”
鹿归曦好奇:“什么事。”
金万两莫名其妙的开口,
“这说来也奇怪,我们昨晚回来的路上,遇到城主府的人好像在抓逃犯,全城搜捕,阵仗很大。”
鹿归曦随口问:“抓什么逃犯。”
金万两和宋开悟齐齐摇头,“不知道。”
宋开悟捧着手里的热茶,喝了一口,随便提了一句,
“听城中的小贩说那人极其危险,偷了城主府一样重要的东西。
城主大人下令全城搜捕,谁抓到重重有赏。
不过,那人是昨晚逃出来的,受了重伤跑不远,很可能藏在附近。”
鹿归曦听着,手里下意识的捏紧茶杯,眉头紧锁。
她总感觉此事隐隐透着蹊跷。
怎么那么多巧合。
又是城主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