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不过她很快强迫自己镇定下来,随后指了指还在睡觉的天真。
“我没有恶意。”
“只是有人托我给他带几句话。”
“事情很重要。”
叶陵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直接说道:“陈文锦。”
“都到这个时候了,就不用继续装了吧。”
女人的脸色瞬间变了。
她猛地抬头,眼神一下变得锐利无比。
显然怎么也没想到,叶陵竟然会直接叫出她的名字。
更让她心惊的是,眼前这个男人和她之前几乎没有任何接触。
连张麒麟和天真都没有认出自己的伪装。
这个叶陵是怎么看出来的?
难道是汪家的人?
想到这种可能,陈文锦的眼神逐渐冰冷起来,身体也下意识进入了戒备状态。
她死死盯着叶陵,仿佛想从他的脸上看出一点破绽。
叶陵见状,只是摆了摆手。
“别这么紧张。”
“我要是真对你有恶意,白天就已经当着所有人的面把你的身份说出来了。”
这句话让陈文锦稍微冷静了一些。
确实。
如果叶陵真是汪家的人,或者想对她不利,白天在所有人面前直接揭穿身份,远比现在私下拦住自己更有效。
沉默片刻,她终于轻轻叹了口气。
“有些事情太复杂。”
“一两句话解释不清。”
“我还是先把天真叫起来吧。”
叶陵也没有继续追问。
他松开位置,往旁边让了让。
“随你。”
说完便直接转身钻进了旁边的车里。
外面的风越来越大。
虽然以叶陵现在的身体根本不怕这点低温,可一直让风吹着,多少还是影响休息。
至于陈文锦准备对天真说什么,他其实并没有太大兴趣。
无非就是一些关于塔木陀、汪家,以及二十年前那些人的提醒。
这些事情,让他们自己聊反而更加合适。
叶陵回到车里以后,没过多久便看见天真被叫醒。
随后张麒麟也悄无声息地跟了过去。
三个人一起离开营地,走向远处一片没有人的黑暗区域。
叶陵只是看了一眼,并没有跟上。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
天真一个人先回来了。
可和离开时相比,他脸上的神色已经完全变了。
眉头紧锁,脸色难看。
整个人明显心事重重。
天真回来以后,第一时间便找到了叶陵。
“叶老大,刚才定主卓玛的儿媳给我带了句话,说是陈文锦让她转告的。”天真压低声音说道,“她说我们只有十天时间,要是十天之内赶不到,她就不会再等我们。还有,她特意提醒了一句,让我们小心队伍里的人。”
叶陵听完只是笑了笑,并没有太大的反应。
所谓十天时间,不过是陈文锦故意说出来催促他们的。毕竟真正的陈文锦现在就混在队伍里,无论如何,她最后都会跟着众人一起进入西王母古城。
至于那句“小心队伍里的人”,叶陵倒是大概能猜出是什么意思。
陈文锦现在最怀疑的人,很可能就是他。
毕竟两人之前从未正式见过面,叶陵却能一眼识破她的伪装,还知道不少本不该知道的事情。换成陈文锦,也难免会怀疑他是不是和汪家有什么关系。
不过叶陵根本不在乎这种误会。
她愿意怀疑就让她慢慢怀疑,叶陵也懒得解释。
想到这里,他朝天真摆了摆手。
“别琢磨了。”
“不过就是故意吓你,让你抓紧时间而已。”
“早点睡,明天还要赶路。”
说完,叶陵直接翻了个身,又闭上了眼睛。
天真却没他这么心大。
陈文锦那句“小心身边的人”像根刺一样扎进心里,让他怎么也静不下来。躺回去以后翻来覆去大半夜,脑子里不断把队伍中的每个人都过了一遍。
阿宁。
黑瞎子。
张麒麟。
还有那些外国雇佣兵。
越想越觉得谁都有可能藏着秘密。
直到天快亮的时候,他才迷迷糊糊眯了一会儿。
第二天一早,胖子刚睁眼就被天真的模样吓了一跳。
“嚯!”
“天真,你昨晚干嘛去了?”
胖子盯着他眼下那两团明显的黑眼圈,啧啧两声。
“你这不知道的,还以为半夜让哪个女鬼吸了阳气呢。”
天真一脸无奈地摆摆手。
“没什么。”
“就是有点睡不着。”
他并没有把昨晚的事情告诉胖子。
倒不是故意防着胖子,而是陈文锦那句话确实让他心里产生了戒备。现在除了叶陵之外,他暂时不想把这件事告诉任何人。
只是他不知道,这一切从头到尾都只是个误会。
简单洗漱之后,众人很快收拾好营地。
车队重新出发。
这一次,他们在那个中年妇女的带领下,正式踏上了前往塔木陀深处的路线。
离开蓝错村以后,周围的环境明显变得更加荒凉。
之前还能偶尔看到一些车辆留下的痕迹,可现在放眼望去,除了黄沙、碎石和远处模糊的山影之外,几乎看不到任何人类活动的迹象。
这里已经是真正意义上的无人区。
就连附近生活多年的当地人,平时也极少往里面深入。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这种地方进去容易,想出来却未必简单。
越往深处走,路况也越差。
地面上到处都是被风沙半掩着的尖锐碎石,有些石块甚至像刀刃一样锋利。轮胎如果从上面压过去,很容易直接被划破。
再加上一些松软沙地,车辆只要稍微偏离路线,就可能整个陷进去。
好在负责带路的中年妇女似乎对这片区域十分熟悉。
车队绕了几个方向以后,她很快带着众人找到了一条已经彻底干涸的古河床。
相比外面的沙地,这里的路面虽然同样凹凸不平,但泥土被长期水流压得十分结实,车辆至少不用担心突然陷进沙里。
河床两侧还零零散散长着一些耐旱灌木。
在这种满眼黄沙的地方,能看到一点绿色,都让人心情舒服不少。
车队沿着干涸河床一路向前。
这一走就是大半天。
直到太阳快要沉下地平线,他们依旧没有走出这片区域。
阿宁看了一眼天色,最后只能下令停车扎营。
夜间在戈壁中赶路太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