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嘿。”
“我可不缺发财的门路。”
“这三年,我……我也不是白进去的。”
他一脸神秘又得意的样子。
天真顿时来了兴趣。
“怎么着?”
“牢里还能教人发财?”
“你不会真把屁股卖了吧?”
“滚你娘的蛋!”
老痒张嘴就骂:“老……老子就算活到死,也是买的那个!”
几个人顿时笑成一片。
等笑声稍微停下,老痒才神秘兮兮地问:“你们还记不记得,我当年是因为什么进去的?”
这事谁能忘。
天真脑子一转,顿时反应过来。
“你们当年下墓的时候,真弄到了好东西?”
他眼睛一亮:“而且还没上交?”
“说实话,你和那江西老表到底倒出来什么玩意?”
“他最后可是被判得重得离谱。”
老痒一听,脸上得意得更明显。
“那……那东西,邪门得很。”
“不是我不肯告诉你。”
“就算我说了,你……你也未必认得出来。”
说完,他甚至一边剔牙,一边故意卖关子。
看那模样,显然对自己当年弄到的东西极有信心。
天真立刻不服了。
“你少吹。”
“老子现在可不是三年前那个什么都不懂的。”
“唐宋元明清,只要你能说清楚样式,我基本都能猜个大概。”
他又指了指叶陵:“就算我不认识,还有叶老大呢。”
老痒瞥了他一眼,嘿嘿直笑。
“你说叶老大能认,我……我信。”
“至于你?”
“你这水平还差得远。”
“什么唐宋元明清,在这东西面前都算不上什么。”
他说着忽然抬手,轻轻弹了一下耳朵上的耳坠。
“你……你先看看这个。”
众人的视线瞬间落过去。
下一刻,几个人脸色全变了。
就连酒意都直接散掉大半。
挂在老痒耳朵上的,竟然是一枚六角青铜铃铛!
而且样式他们实在太熟悉了。
正是那种能够干扰神智、制造幻觉的诡异青铜铃!
叶陵眉头微皱。
他当然知道老痒当年去的是秦岭深处,摸的是库国相关的古墓遗址。
可问题是——
这种青铜铃,为什么会出现在秦岭?
鲁王宫有。
海底墓也有。
如今老痒从秦岭又带出来一只。
难道汪藏海当年那些青铜铃,原本就是从库国遗址里弄出来的?
正想着,天真已经突然大喝一声。
“老痒!”
“别碰那东西!”
“很危险!”
可这时候,老痒已经顺手把耳坠摘下来,拿在掌心把玩。
被天真这么一嗓子,他自己反倒吓了一跳。
随后看到天真那副如临大敌的表情,顿时笑得前仰后合。
“就……就你这胆子,还下墓呢?”
“一个破铃铛就把你吓成这样?”
天真听得一阵无语。
这家伙显然压根不知道青铜铃的作用。
敢把这种玩意挂耳朵上戴三年。
是真不怕死啊!
更离谱的是,他竟然还真活到了现在。
天真索性把这段时间几个人经历过的事情挑重点讲了一遍。
尤其把尸洞、海底墓里青铜铃产生的效果说得清清楚楚。
老痒一开始还满脸不信。
可听着听着,脸色就开始一阵青一阵白。
直到最后,他再看手里那枚铃铛时,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过了好半天,老痒才心有余悸地骂道:“他奶奶的……”
“还……还好当年为了保存它,我在里面灌过蜜蜡。”
“铃芯早就动不了了。”
“要不然我这三年,怕是八条命都不够死的!”
他被吓得太狠,连说话都短暂利索了不少。
众人听完,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只能说这小子命确实够硬。
歪打正着,为了保护古物灌的蜜蜡,反而把自己的一条命给保住了。
傻人有时候还真有傻福。
老痒缓了一阵,又看向叶陵几人,一脸羡慕。
“我……我以前还觉得,我在秦岭那点事够吹一辈子。”
“结果跟你们这一比,我那算个屁。”
他咂舌道:“你们这几趟要真被抓,怕不是直接枪毙都够了。”
胖子顿时得意起来。
“我们去的地方,可不是一般人能摸得到的。”
“没有顶级本事,连墓门在哪儿都找不到。”
就在两人吹牛的时候,天真却一直捏着那枚青铜铃反复研究。
看了半天,他忽然抬起头。
“老痒。”
“这铃铛到底从什么地方弄来的?”
老痒见他似乎真喜欢,倒也大方。
“你要是喜欢,就送你。”
“我……我还有更好的。”
天真顿时一愣。
“比这还好?”
“当然。”
老痒嘿嘿一笑。
随后伸手蘸了点酒,在桌面上慢慢画了起来。
很快,一个歪歪扭扭的图案便出现在桌面。
看起来像根柱子,又像一棵树。
线条乱七八糟,完全称不上什么画。
叶陵却只看一眼就知道。
老痒画的,是秦岭那棵青铜神树。
传说中规模大得近乎不可思议的青铜器。
单论体量,很可能是世上最庞大的青铜造物之一。
叶陵心里也隐隐生出几分期待。
他确实很想亲眼看看,那东西究竟能大到什么程度。
天真却盯着桌面看了半天,愣是什么都没看明白。
他忍不住骂道:“老痒,你蹲三年篱笆怎么一点长进都没有?”
“你这画的是个什么?”
“棒槌?”
老痒顿时笑骂:“放屁!”
“你……你凑合着看!”
“就你这水平,也只配看我画成这样。”
天真又认真研究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摇头。
“真看不懂。”
“这几个分叉是什么意思?”
“花纹?”
“怎么画得跟树枝似的?”
“你这画工也太次了。”
老痒听完,反而露出得意笑容。
他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道:“还真让你蒙对了。”
“那……那就是树枝。”
“青铜做的树枝。”
“而且每一根,都差不多有手腕这么粗。”
天真神色顿时一变。
他重新看向桌面的图。
如果真按这个比例和纹饰来判断,这东西的年代至少也能追到战国之前。
这一下,他彻底来了兴趣。
立刻开始追问老痒当年到底经历了什么。
老痒对叶陵和天真本来就没多少防备。
如今又喝了酒,自然也懒得藏。
很快便把三年前的事情大概讲了一遍。
那棵青铜树,是他和江西老表深入秦岭腹地之后发现的。
两人最开始只挖出很小一部分。
看到是青铜器以后,那老表当场就起了贪心,想把整棵东西全部挖出来带走。
可真正动手以后,两人才发现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那东西仿佛一直往地下延伸。
根本看不到底。
两个人没日没夜挖了整整两天。
一路向下挖了十几米。
可最后露出来的,竟然还只是青铜树很靠上的一小段!
按照当时估算。
整棵青铜树的高度,恐怕至少接近100米!
这种体量,别说两个盗墓贼。
就是来一支工程队,也不可能轻松弄走。
最后两人实在没办法,只能敲下来一截枝杈带回去。
结果那截青铜枝卖出了一个极高的价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