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政在深市接到张铁军电话的时候，正在办公室里审阅qZ支付上线后的几天运营数据。
听完电话那头简短的汇报，他沉默了几秒，突然骂道：“电视剧害死人，槽！还以为生死时速，结果是走正规途径，踏马得！孙哲这孙子必须抓回来，没有人能够在背叛大秦集团后还能全身而退的。”
说到这秦政愤怒的把数据报表放下一边，拿起座机话筒拨通了陈市长的号码。
电话接通得很快。
陈市长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沉稳，但秦政开口第一句话就差点让他把电话摔了：“陈市长，我们集团二十位核心技术专家被人挖走了，现在人已经到了香江。
对方是国际猎头，背后是三大EdA厂商。有个叫孙哲的年轻人，是我集团软件部的正式员工，签过保密协议，长期向境外传递商业机密。这个人，必须留下来。”
陈市长毕竟经过大风大浪之人，在听到秦政要留下孙哲这个小人物瞬间回过神来。
毕竟他说的那 20 人的履历档案，还是他帮忙修改的。
他沉默了片刻后，脑袋飞速盘算着这件事的处理路径，香江的司法管辖权、商业间谍案的立案门槛、深市和香江之间的警务协作机制、以及这件事如果上升到外交层面会带来什么后果。
片刻后他开口，语气比平时更加威严：“秦总，这件事在香江地界上，深市政府可以直接协调，但常规流程走下来至少要两到三天，你要快的话，我建议你找一个人，周晚。”
秦政闻言惊讶了一下，陈市长继续说道：“周老爷子在军方的人脉还在。香江那边有几个关键位置上的负责人，都是周老爷子当年带过的兵，她一个电话比你找十个部门都管用。”
秦政没有犹豫：“好的，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后，秦政拨通了周晚的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那头传来周晚温婉的声音：“秦政？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过段时间我来深市玩，到时候记得你的承诺哦！”
秦政没有寒暄，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简要说明了一遍。
周晚听完之后，语气没有任何惊讶或迟疑，直接说道：“孙哲这个名字，还有那几个接头人的体貌特征，你发到我手机上。香江那边我马上联系，你让你的人保持手机畅通。”
秦政道了声谢，挂断电话后把张铁军发来的情报整理成一条简短的消息，发到了周晚的手机上。
他没有问周晚打算怎么联系、找谁联系。
认识周晚虽然不长，但从他的言行谈吐之间，知道周晚说话的分寸，她说了能搞定的事，就一定能搞定。
香江，三辆商务车在市区街道上穿梭，朝机场方向驶去。
孙哲坐在第一辆车的副驾驶座上，不停地回头看后视镜。
他的心脏从酒店出发到现在一直跳得很快，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坐在后排的保罗正在翻看手机上的加密消息，表情始终保持在一种职业性的平静里。
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再过半小时他们就能抵达机场，过了安检之后，这群老专家就不再属于大秦集团。
车子拐过一个十字路口，前方突然亮起了一排红蓝相间的警灯。
三辆香江警署的巡逻车横向封锁了整条车道，几名穿着制服的警员站在路中间，示意所有车辆靠边停车接受检查。
保罗抬头看了一眼前面闪烁的警灯，没有任何反应。
孙哲的反应可就强烈的多，他的脸色在几秒内从红润变成了煞白，嘴里反复念叨着“怎么办怎么办”。
领头的警员走到第一辆车窗前，示意司机摇下车窗，用标准的粤语问道：“请问车上有没有一位叫孙哲的先生？”
孙哲听到自己的名字从警员嘴里说出来，整个人浑身打了一个激灵。
保罗微微皱眉看了他一眼，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张名片，递到警员面前，用流利的英语夹着中文说：“我是灯塔国海德思哲国际猎头公司高级合伙人，这些人是我邀请的技术顾问，请问有什么问题？”
他的语气依然从容，但警员没有接那张名片。
“孙哲先生，因涉嫌侵犯商业秘密罪，已被内地执法部门立案侦查。根据香江与内地之间的警务协作协议，需要你跟我们去一趟警署协助调查。”
警员的目光越过保罗，直接落在孙哲脸上，语气礼貌但没有任何商量余地。
孙哲被两名警员从副驾驶座上扶下来，双腿发软，几乎站不稳。
他被带上巡逻车后座时，回过头看了一眼保罗，突然挣扎起来，大声喊道：“保罗，救我，救救我！”
保罗都懒得看他一眼，任务一旦完成，哪怕到了灯塔，他也是被放弃的对象，无论在哪里，没有人会喜欢一个出卖公司的白眼狼。
你可以选择跳槽良禽择木而栖，但不能靠出卖上家公司的利益，来往上爬。
保罗此时在跟另一名警员交涉，手里的电话已经拨了出去。
三辆商务车在警方的引导下驶离了设卡路段，二十位老专家坐在后两辆车里，透过车窗看着孙哲被带上巡逻车的背影，没有人说话。
陈远志坐在第三辆车的中排，目光从警灯闪烁的方向收回来，落在了窗外的街景上。
巡逻车驶入香江警署，孙哲被带进一间审讯室。
与此同时，深市大秦集团总部，秦政的手机同时收到了两条消息。
第一条是周晚发来的，只有四个字：“事已办妥。”
第二条是陈市长发来的：“人回来就会直接移交深市公安局经侦支队，材料已经报过去了。”
秦政把二条消息逐一看完，靠在椅子上，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片刻后他拿起电话打给张铁军：“张队长，安保团队即刻撤回。”
他顿了顿，又拨通了陈博文的号码，电话接通，电话传来陈博文的声音：“秦总，有什么吩咐？”
“陈律师，带上你的法务团队，现在立刻去香江。”秦政的语气平静，“那二十位核心技术专家被国际猎头挖走了，人现在还在香江，马上要飞往国外。
对方是海德思哲的高级合伙人，背后应该是三大EdA厂商。你的任务只有一个：跟他们谈违约金。二十个人，一人一千万美金，两亿美金，一分都不能少。钱必须在规定期限内汇入大秦集团对公账户，逾期一天按总额的千分之五计收违约金。”
他顿了顿，语气忽然变得冰冷起来：“另外，孙哲已经被香江警方扣留了，涉嫌侵犯商业秘密罪，很快就会被移交到深市公安，你们尽快去深市法院申请正式立案。
告诉保罗，他们挖人可以，按合同赔钱走人，合法合规，我不拦着，不给钱，谁都别想走，孙哲是商业间谍，这个人必须留在龙国接受审判。大秦集团成立至今，还没有一个人能在背叛之后全身而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