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
所有人脸色骤变。
卞祥目眦欲裂,盛怒之下抬手一枪狠狠砸在铁门之上!
哐当!!!
巨响震天,火星四溅,铁门纹丝不动,头顶尘土簌簌脱落。
史进气得破口大骂,一众好汉个个面色焦灼、心急如焚。
谁也没有料到,黄文炳心思如此缜密,居然在牢营甬道暗藏落门机关,硬生生卡死了他们的去路!
时迁连忙上前细细查看,快速探查一圈后急声喊道:“不好!这铁门没有锁眼!是从上往下的落闸,根本撬不开!”
众人瞬间陷入绝境,一个个急得团团转。
城外大军已经破城,若是在这最后一步卡住,耽误片刻,后果不堪设想!
就在众人焦灼万分之际,铁门对面,一道熟悉的身影缓缓走出。
张顺一眼认出来人,瞬间眼前一亮,连忙高声呼喊:“戴院长!是自己人!快开门!我们只求救出哥哥,事成之后,一切条件随你开!”
卞祥见状心中一喜,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有熟人在,便还有转机!
铁门另一头,戴宗看着门外一众梁山好汉,满脸无奈地长叹一口气,语气复杂。
“张顺兄弟,万万没想到,今日劫狱之人居然是你们。”
“黄通判早已提前下令,严防劫狱,我也是奉命行事,身不由己。听我一句劝,你们速速退去吧,我不想看着你们白白送命。”
史进本就心急如焚,听闻这话瞬间怒火上涌,厉声怒骂:“你这狗贼!竟敢助纣为虐!待我梁山大军彻底破城,定将你碎尸万段、死无葬身之地!”
这话入耳,戴宗浑身一僵,瞳孔骤然收缩,死死盯着众人,沉声追问:“你们……是梁山贼人?”
卞祥强行压下心中急躁,放缓语气,诚恳劝道:“戴院长,我等皆是梁山人马。今日若肯高抬贵手放行救人,梁山上下必记大德,感激不尽!”
可话音刚落,戴宗骤然仰头狂笑,神色瞬间剧变,脸上的平和之意消散全无,满脸狰狞戾气,死死盯着卞祥,眼底满是恨意。
“哈哈哈!原来那个赵王爷,就是你们梁山之主!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我且问你们!李逵,你们认不认识!”
卞祥神色一怔,满脸疑惑:“李逵?你此话何意?”
戴宗咬牙切齿,字字含恨,沉声怒吼:“李逵乃是我身边心腹小牢子,与我情同手足、相伴多年!”
“前些日子,宋江哥哥来信,说李逵惨死在你们梁山人手之中!你们还驱逐晁天王一众兄弟,如今宋江哥哥又被害的流放发配!桩桩件件,皆是你们梁山所为!”
“我日夜苦寻仇人报仇,没想到今日仇人主动送上门来!真是天助我也!”
说罢,戴宗猛然转头,对着身后一众狱卒厉声下令,声音冰冷刺骨。
“蔡知府早有死令!但凡有人劫狱,无需上报,即刻斩杀赵越!”
话音落下,他随手捡起地上一柄钢刀,转身便朝着牢狱深处快步走去,要亲手行刑!
“不好!哥哥危险!”
门外众人瞬间亡魂皆冒,心脏骤停!
卞祥急得双目赤红,持枪疯狂撞击铁门,哐哐巨响不绝于耳,却始终无法撼动分毫。
“找东西!快找粗木!合力撞开铁门!快!”
几名好汉火速冲出,从旁边屋舍拖来一根粗壮木桩,众人咬牙合力,抬着木桩狠狠朝着铁门猛撞!
铁门后方的狱卒见状,纷纷挺枪刺出,长枪透过铁门缝隙不断扎来,拼死阻拦。
千钧一发的生死关头,牢营外骤然响起急促的马蹄声,一道洪亮嘶吼穿透战场,响彻四方!
“都让开!”
众人闻声齐齐回头,只见凌振带着几人疾驰而来,马后赫然拉着一门黝黑冰冷的霹雳炮!
“凌振兄弟!”卞祥又惊又喜,高声急问,“你怎么来了?城门……破了?”
“破了!”凌振翻身下马,语速极快,“城门刚刚攻破,朱军师料定你们劫狱恐遇阻碍,立刻命我快马带一门火炮赶来支援,专防这边出事!”
史进连忙挥手让众人撤开,急声大喊:“快!快架炮!轰开这铁门!戴宗那狗贼已经去害哥哥了,晚了就来不及了!”
事态万分危急,凌振不敢耽搁半分,火速卸炮、架炮、校准方位,一气呵成!
铁门后方的狱卒看着黑漆漆的炮口对准自己,瞬间吓得魂飞魄散,惨叫着转身疯狂逃窜,没人敢再停留片刻。
轰隆——!!!
近距离轰击、狭小空间爆破!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炸开,火光冲天,气浪席卷!
厚重无比的铁皮闸门瞬间被炸得四分五裂,整块铁门直接腾空飞起,重重砸落远处地面,碎屑乱石飞溅满地!
烟尘滚滚弥漫通道!
众人不顾耳边嗡鸣声带来的不适。
“冲!快去找哥哥!”
卞祥一马当先,带着众人穿过漫天烟尘,疯了一般朝着牢狱深处狂奔,沿途不停嘶吼呼喊。
“哥哥!哥哥!你在哪!”
众人狂奔穿透甬道,冲到牢狱最深处,下一秒,所有人脚步一顿,当场愣住,随即狂喜涌上心头!
只见牢狱尽头的通道之中,一道挺拔身影静静立在原地。
他一身朴素囚服不染尘埃,手中握着一柄染血长刀,脊背宽厚,稳稳背着一个人。
不是旁人,正是众人拼死要救的赵越!
而他背上之人,正是受伤的石秀!
石秀挣扎着想要落地,不愿拖累赵越,却被赵越死死按住,牢牢护在背上,半步不放。
卞祥、史进、燕青一众好汉快步冲上前,心绪翻涌,愧疚万分,齐刷刷噗通一声跪地。
“哥哥!属下失职!让哥哥身陷囹圄,受尽磨难,卞祥罪该万死!”
众人尽数跪拜在地,声音满是自责。
赵越见状,温和一笑,出声安抚,语气从容淡然。
“石秀兄弟有伤在身,我怎可撒手扶你们?都快快起身,无需自责,随我一同杀敌!”
薛永连忙起身,上前一步,小心翼翼从赵越背上接过石秀,稳稳背起。
石秀满脸窘迫,低声道:“薛永哥哥,我伤势无碍,能自己走的。”
薛永按住石秀:“兄弟别动,我力气大,背你不碍事。”
卞祥起身之后,依旧满心后怕,连忙开口询问:“哥哥,方才戴宗扬言要为李逵报仇,直奔囚牢而来,他……”
赵越闻言,无奈摸了摸鼻尖,淡淡一笑,语气轻松随意。
“嗨,他呀。”
“他自己把牢门打开进来的,要杀我。”
他轻轻抬了抬手中染血的长刀,笑意从容:“只是这戴宗,跑路本事一流,近身厮杀的本事嘛.....啧啧.......着实差了些。”
众人瞬间恍然大悟!
戴宗自己凑了上去,反而被赵越反杀。
燕青当即笑道:“那戴宗肯定没听说哥哥在辽国皇宫枪挑耶律信的事情。”
众人听后纷纷大笑。
赵越望着牢门外漫天硝烟,隐隐传来的厮杀呐喊,眼中精光闪动,朗声笑道:“走!随我去迎一迎咱们梁山的兄弟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