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越赶忙解释说:“可我这兄弟受了刀伤,难道不是金创溃脓引发的发烧?”
安道全用看白痴一样的眼神瞥了他一眼,一把拉住赵越拉到床前,掀开童威的伤口指着破口大骂。
“你看看!有没有溃脓?有没有发炎?老夫再来晚几日,这伤口都快自己长好了!就是急火攻心,加上风寒入体,把你们给吓成这样!”
他越说越气,指着几个人挨个数落:“一群人没有一个聪明的!想什么就是什么!老夫这把老骨头,经得起你们这么折腾吗?”
袁朗、史进、阮小五、薛永等人听到安道全对赵越出言不逊,手都按在了武器上,阮小五连匕首都掏出来了。
几人杀气腾腾的看着安道全。
安道全则浑不在意,还在不停地抱怨。
张顺站在一旁,不停地给安道全使眼色——意思是你赶紧闭嘴,这位可不是一般人。
可安道全正在气头上,哪里看得见。
赵越被安道全喷了一脸的唾沫星子,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开心的笑了出来。
“哈哈哈哈,风寒就好,风寒就好。安神医,请开药方,此次诊金,赵某一分不少。”
安道全嘴上不饶人,手底下却没含糊,提笔写了一张方子,递给时迁。
时迁接了方子就要去抓药,安道全又补了一句:“诊金二十两金子。”
几个人的脸色都变了。
张顺第一个跳出来:“安道全,你穷疯了?二十两金子?”
安道全把笔一搁,往椅背上一靠,不紧不慢地说:“老夫就是明抢,你又能怎样?”
张顺还要再说,赵越已经摆了摆手:“可以,只要我兄弟没事,莫说二十两,二百两我也给。”
他转头看向史进,“大郎,取诊金来。”
史进从包裹里掏出金子,递过去,却被门口的李巧奴一把接了过去。
她掂了掂金子,笑盈盈地收进袖子里,朝赵越抛了一个媚眼。
安道全看了一眼那女人,也不在意,自顾自地收拾药箱。
李俊凑上来纠结地说:“哥哥,这……”
赵越笑着拍了拍他们的肩膀:“钱财身外之物,兄弟的命,比什么都值钱。”
一句话出口,李俊和童猛的眼眶同时红了。
张顺看向赵越的目光又多了几分敬重。
那个一直没有说话的年轻人,更是目光灼灼地盯着赵越,眼神里全是崇拜。
安道全上下打量了赵越一眼:“你倒是个讲义气的,怪不得张顺会这么上心。”
赵越笑着朝张顺抱拳躬身:“张顺兄弟,此次多亏有你,请受赵越一礼。”
李俊、童猛、袁朗、阮小五、史进、时迁、薛永跟在赵越身后,齐齐对着张顺施礼。
张顺顿时慌了,脸红到了脖子根,手足无措地拦着赵越:“哥哥,万万不可!张顺怎能受此大礼!”
赵越笑着说:“兄弟义气为先,奔波数日,受得此礼,日后若有用到赵越的地方,兄弟尽管开口。”
张顺急得声音都在抖:“哥哥折煞小弟了!哥哥大名谁人不知,不嫌张顺位卑以兄弟相称,能为哥哥做些事是张顺的福气,哥哥莫要如此!”
赵越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以后你我兄弟肝胆相照。”
张顺激动地点了点头。
一直站在门口的年轻人突然上前一步,猛地跪倒在地。
“哥哥在上,请受石秀一拜!石秀早就听闻哥哥大名,一直无缘得见,今日跟着李俊、张顺哥哥前来,终于见到哥哥,石秀不才,愿为哥哥效犬马之劳!”
赵越愣住了,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年轻人,赶忙弯腰将他扶起来:“兄弟,快快请起!”
他上下打量着石秀。
拼命三郎石秀,天慧星,天罡第三十三位。
南派枪棒拳脚一身好本事,朴刀用得出神入化,极重义气,滴水之恩能以命相报,胆大心细,洞察力极强。
能排在天罡之位,足以见得石秀的本事。
赵越心里欢喜得差点喊出来,这次江州之行不仅成功招揽了李俊,还遇上了石秀,简直是意外之喜。
李俊一拍脑门,有些歉意地说:“哥哥,方才着急童威的病情,竟忘了介绍石秀兄弟。此次去建康请安神医,也多亏了石秀兄弟出主意。”
赵越哈哈大笑:“石秀兄弟,早就听说建康府有个拼命三郎,今日终于见到兄弟了。”
石秀一脸激动:“哥哥竟也听过小弟的诨号?”
赵越笑道:“兄弟心思缜密,重情重义,我怎么会没听说过。”
石秀大喜,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一旁的安道全听完两人的对话,脸色忽然变了,颤声道:“你……你是赵越?安定郡王赵越!”
赵越转身看向他,笑着点了点头:“正是赵某。事出有因,不得已对安神医隐瞒了身份,还请见谅。”
安道全二话不说,“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安道全不知是王爷大驾,刚才多有出言不逊,还请王爷见谅!”
赵越连忙把他扶起来:“安神医不必如此。”
“只怪我病急乱投医,兄弟的病,还得仰仗神医。诊金已经付了,药方也开了,还请神医多留几日,等童威兄弟退了烧再走。”
安道全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看着赵越,沉默了一会儿,说了一句:“此前多听人说起王爷的事迹,今日一见,名不虚传。”
赵越笑了笑,没有接话,转身对众人说:“今日双喜临门,童威兄弟没事了,又遇到了张顺、石秀兄弟,今晚赵某做东,与诸位好好畅饮一番。”
张顺第一个笑道:“哥哥稍等,我去寻一条大鱼来,让哥哥尝尝鲜!”
说完一溜烟跑了出去,声音从门外传进来,带着一股子压不住的欢喜。
李俊和童猛知道童威没事了,心里那块大石头总算落了地,脸上也露出了喜色。
李巧奴站在门口,听着屋子里的谈话,得知赵越身份后捂着嘴,看看手里的金子又看看赵越,眼珠转了转,转身回了自己客房。
安道全拉着赵越问:“王爷,方才检查童威伤口时,并未见发炎,却能闻到烈酒的味道。按理说这么多天高烧不退,病情不可能如此稳定,你是如何做到的?”
赵越说:“我用烈酒每日给童威兄弟清洗伤口,给他降温。”
安道全眼睛一亮:“烈酒竟有如此妙用?”
赵越点头:“具体的原因我不知如何跟你解释,但烈酒蒸馏之后出来的酒精,确实能防止伤口溃脓,擦拭身体也能降温。”
安道全点了点头,陷入沉思。
赵越也不去打扰,由着他自己琢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