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微微亮
熟睡中的小婵忽然被一股气息惊醒,猛地从床上坐起,她怔了一瞬,感受到那股狂暴气息传来的方向,连忙披上外衣,推门跑了出去。
哐当!
秦宁的房门被猛地推开。
小婵站在门口,瞪大眼睛,扶着门框的手还在微微发着抖。
屋内,那股狂暴气息正在缓缓收敛,闪烁的灵纹接连黯淡,最终消散在空气中。
秦宁低着头,没有留意门外的动静,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低声自语道:
“十息。”
破损的灵脉无法留住天地灵力,可在炼化后的灵力彻底散去之前,他能够将其短暂调动起来。
可能维持的时间,只有十息,在这十息之内,他能够暂时恢复之前的修为,但究竟还能发挥出几分实力,连秦宁自己都无法得知。
“这动静是你搞出来的!”
待到屋内那股凌厉气息彻底散去,小婵这才走进屋内,瞪着秦宁,质问道。
秦宁淡淡点点头,秦宁点了点头,目光仍停在自己的左手上,再一次无视了小婵,陷入沉思。
方才灵力运转时,有几处地方滞涩得厉害。
小婵望着眼前这人,气鼓着嘴,却也十分懂事地不去打扰秦宁。
不多时,门外又响起脚步声。
“刚才的动静是你弄出来的?!”
皇甫曦月出现在门前,身上只披着一件外衣,眼神扫过屋内两人,最后落在秦宁脸上,神情比平日更冷。
显然,她也是被之前那股波动吸引过来的。
秦宁还在思索,小婵也犹豫着,不知道该如何向皇甫曦月解释。直到后者走入屋内,那股随之而来的寒意才让秦宁回过神。
他抬头,看见站在身前的皇甫曦月,又看了看一旁的小婵,无奈的点点头,解释道:
“是我。”
自己只不过是弄出了点动静,你们两个有必要大惊小怪吗。
“方才是心血来潮,尝试调动的灵力,没控制好力度,弄出的动静吵到你们了,抱歉。”
“玄神境五重。”
皇甫曦月看着他,
“你受伤之前,是这个境界?”
秦宁简单应了一声,并不觉得这件事情有什么好解释的。
但皇甫曦月却有意谈下去,她对秦宁好奇,亦或者说,她对父亲和秦宁口中提到的邪族,更感兴趣。
“二十多岁的玄神境五重,确实难得。”
她缓缓道:
“不过,各大宗门之中,也并非没有与你年纪相仿、境界相当的天骄。”
秦宁靠回床头,听着这番像是要训诫自己的话,闭上了眼。
皇甫曦月的声音随之一停。
她望着秦宁,紫眸微微凝起,屋内渐渐冷了下来,似有寒霜凝聚。
小婵站在一旁,感受到这股刺骨寒意,忍不住缩了缩肩膀,她见秦宁仍闭着眼睛,心里愈发着急,恨不得上前将他叫醒。
而皇甫曦月也不再啰嗦,声音寒冷,径直问道:
“邪族,到底是个什么?”
秦宁忽然睁开眼睛。看向皇甫曦月。
两人的目光在半空相汇,交汇片刻,他垂下眼眸,语气平静无波,却又让人闻而畏之,
“不知道,未必是坏事。”
皇甫曦月眉头已经蹙起来,她想听到的,显然不是这样一句话。
屋内,那股寒意还在弥漫。寒风扑在他的脸上,似是凝聚成一层寒霜。
秦宁见到她的神情,心神微动,又道:
“如果你一定要问,可以去找你的父亲。”
这句话落下,皇甫曦月的脸色彻底冷了。
又是父亲。仿佛同样一件事情,到了她这里,便连一个答案也不值得多说。
她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握紧,一缕寒气从脚下蔓延,地面浮出细薄白霜,沿着床脚攀上,停在秦宁身前,丝丝寒意透过衣衫,让他胸前的伤处隐隐刺痛。
秦宁眉梢微动,看向皇甫曦月的目光中多有些意外。没想到皇甫曦月平日不显山不露水,竟然是一名玄神境三重修士。
而且,这股寒意并不寻常。以皇甫商会的底蕴和皇甫曦月的身份,她修炼所用的兽核,自然不会差。
若在受伤之前,凭秦宁多年锤炼的肉身,这点寒意根本不足以影响他。可如今身体尚未恢复,这股力量仍让他感到了不适。
薄霜止住了蔓延,并在消散。
皇甫曦月的目光从他胸前掠过,收敛了气息,弥漫在屋内寒气随之消散。
秦宁目光微动,看向即将踏出屋门的皇甫曦月,忽然出声,
“并非我故意隐瞒。有些事情知道以后,未必还能像从前那般生活。”
皇甫曦月身形一顿,却没有回头,消失在秦宁视线当中。
而等秦宁收回目光,却见小婵已经站到了面前,怒气冲冲瞪着秦宁。
“你又怎么了?”
秦宁眼神古怪地看着她,
而这份随意的态度落在小婵眼中,却让她愈发恼怒。
“你不能这样对小姐!”
秦宁看着她,一时没有明白,她指的究竟是哪一句话。
这样?这又是哪样。
他并不想与皇甫曦月起争执。至于邪族之事,既然皇甫章都未曾主动告诉女儿,他这个外人,又何必多此一言呢。
可小婵显然没有听这些解释的心情,秦宁望着她,只能顺着她的话点头。
“确实是我的问题,下次我会注意。”
小婵咬紧嘴唇,盯着秦宁,怒气还没散去,又多了一抹委屈。
明明得到了回应,她却一点也没有觉得好受。
秦宁答应得太快,也太平静,就像她说了什么,对他而言,根本都不重要。
她清早被惊醒时,还以为他又出了什么事,披上衣服便跑了过来。
小姐也是如此。她们都在担心秦宁。
可从她们进门到现在,秦宁却从未在意过她们的感受。
等小婵好不容易压制住了情绪,回神看向秦宁时,却又发现后者不知什么闭上了眼睛...
她心中那股委屈与愤怒,仿佛在一瞬间便再也压不住了。
屋内响起沉重急促的呼吸声,秦宁有所察觉,睁眼望去,却见小婵眼眶已经红了。
他怔了一下,正要开口,小婵却先一步开口骂道:
“坏人。”
她声音急促,虽然没哭出来,但眼里已经有了晶莹泪光,所有的不满如洪水般涌了出来,
“你也是个坏人!”
“小姐在外面已经很不开心了,回到府里,你还要这样对她!”
“她又没把你怎么样,只是问了你几句话,你不想说便不说,为什么连理都不愿意理她?”
“小姐对你不好吗?我对你不好吗?”
她用力吸了一口气,眼里的泪光却更明显了。
“早知道你这样,就不该……就不该……”
那句气话到了嘴边,她看着秦宁残缺的右肩,终究没有说完,可别的话,仍旧不断往外涌。
“小姐明明已经很努力了,事情也做得很好,会长却总是不肯信任她,连一句夸奖都没有。”
“外面那些人,只知道说她性子孤僻,说她不近人情。”
“可她又没有害过谁。”
“凭什么你们都要欺负小姐……”
“为什么你们都不能善待小姐.......”
秦宁静静听着,没有打断,直到小婵的声音渐渐低下去,他才轻轻动了动左手。
他隐约推测出了小婵和皇甫曦月过往的经历,沉默蔓延,像是石头压在两个人心头。
良久,秦宁缓缓开口,
“方才,是我太敷衍了。”
他望向小婵,渐渐地,目光又落在别处,泛起波动,
有些委屈,可以说出来,有些痛苦,可以喊出来,可有些事情,却连从何处说起,就连秦宁自己都已经不知道了。
“成长,逃不开痛苦。”
声音很轻,像是在告诉小婵,却又更像是在安慰自己的话。
胸膛里,心脏仍在一下下跳动,那阵熟悉的疼痛,也随着跳动,慢慢漫了上来。
秦宁靠着床头,缓缓闭上眼睛。
一道又一道身影在脑海中浮现。
那些人,曾有人曾经站在他身前,曾有人曾经陪在他身旁。
那些面容还清晰,声音也仿佛就在耳边,可等他想要再多看一看,想多听一听时,那些身影一道接一道犹如夕阳下渐散的云烟,一点点没入了黑暗。
pS:回顾全文,死在秦宁修行路上的人,已经不少了,最开始的左丘德春,彭光,懒狗,到孤城,杨容,杨春奇,再到极西之地,冯魄,润娘等人,当然还有天尊。
这些人身份有的尊贵,有着平凡,有人心怀家国,有人利己谋私。但任何人都逃不过死亡。而死亡又是个很严肃的事情,所以我很少写杀人,我希望死去的角色都能有所意义,而不是为了杀人而杀人。
接下来很长的一段故事都会很平淡,甚至要比秦宁小时候没有开脉的那段时间要平淡。因为风暴需要时间酝酿,等候时机去驰骋。
还有,他妈的,希望我建的模型能用啊,别特码到时候出岔子,老子写小说已经很不顺了,这世界就不能对我好点吗!md,憋着憋着,我憋你妈,我他妈就要喊,我就要吼,我就要没素质,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顺顺顺!我要人生他妈的大顺特顺,有朝一日,我买张彩票,直接中一亿。谁他妈还要上班,我直接配一台最好的电脑,学土豆,早上码码字,剩下的时间我都要开播打游戏。说实话,土豆哥的生活,我真羡慕了。好了,不水了,竟然三千字了,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