灿金面具下,沙哑声响起,
“王宫堪舆图可以给你,但守卫军的换防消息,无可奉告。”
李生瞳孔骤缩,眸光逼人,
“当年你可不是这样说的。”
灿金面具下,男子不慌不忙,声音沙哑道:
“三年了。发生太多你不知道的事。”
面具之下的两双眼眸对视,说着谜语般的话,沉重的气氛愈发窒息。
灿金面具下的男子率先开口,打破沉寂,
“这次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 ”
李生未曾理会,起身朝外走。身后传来似是叹息般的沙哑低沉声,
“既已远走,何苦回来。”
走出店铺,李生站在街道拐角处,背对众人,久久不语。夜鸮的阴森叫声从头顶掠过,他仿佛与世界隔绝,周身笼罩着一层落寞。
“你们还想看些什么?一个时辰后,撤。”
他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却少了往日的张狂。
李生话落,气氛沉寂,戴白凡与王雯似是对眼前的李生恐惧、胆怯,两人竟都未开口。
“这黑市都卖些什么。”
“既是黑市,能卖的,不能卖的,这里都有。”
面对秦宁的询问,李生淡漠答道。
“那就不急着走,去看一看。”
阴森叫声中,秦宁与戴白凡走在最前方,路过几个店铺与货摊,秦宁都只是略作停顿,直至眼前,一阵青光从右侧店铺中闪烁出。
秦宁走入店铺内,一颗拳头大小的青石上玄奥银纹闪烁变化。
“空青石。”
秦宁盯着那颗石头,忍不住惊呼道。
空青石,其表面的天然纹路乃是天地间的空间灵纹。只有在空间出现细微的裂隙时,溢出的一缕空间本源渗入地底矿石,经万年温养,逐渐形成空青石。
空青石内含空间,乃是制造储物戒的独一无二的天地灵宝,价格昂贵且极其稀少。寻常一颗黄豆般大小的空青石制造而成的储物戒内含空间便有半个房间大小。
而大多采集到的空青石,只有石粒般大小,根本无法用来炼器。
可眼下这颗空青石,竟有一颗拳头的大小。
“三万颗极品灵石,或是两部地阶顶级功法战技。”
那怪异声音从阴暗处传出。
秦宁摇头:
“太贵。”
“黑市不还价。”
笑脸老板咳嗽着走出,声音虚弱却不容置疑。笑脸下藏着的似是一双年轻眼眸,澄亮,有神,与表现出的虚弱截然不同
“这么大的空青石虽世所罕见,但用途有限。拿去拍卖行,这个价未必有人接。”
秦宁盯着他,语气平静。
“在黑市,做的就是一口价买卖。”
一阵剧烈咳嗽后,笑脸面具下,鲜血滴落,面具下的人,声音更显虚弱,似是风中残烛,不经晃动。
“这么大的空青石,千年难遇一颗,表面上的天然纹理乃是天地间最为玄妙的空间灵纹,对灵阵师参悟空间灵纹,可是不可多求的宝物。这么大的空青石, 甚至可以用来开辟一方秘境。”
男子这番话,似是说到秦宁心中,后者看向那颗空青石,眼神微变,露出一抹渴望。
但数息后,秦宁将目光从那颗空青石上移开,轻轻摇头。而后转身走出店铺。
等秦宁五人都走出店铺后,笑脸老板盯着几人背影,背忽然弯了下去,眼神极为痛苦,一阵更为剧烈的咳嗽声混杂着虚弱声从店铺内传出。
一个时辰后,城门处,两辆马车驶动,渐渐远离。
归去途中,戴白凡从那股不适的感觉中脱离,看向秦宁,问道:
“秦大哥买这么多兽核,是用来炼器吗?需要我帮忙吗?”
秦宁摇头:
“不是。”
而后似是想起什么,手上储物戒灵光一闪,
“你是器山弟子,回宗后,免不了需要炼器,这些兽核你拿着炼器用。”
戴白凡摆手,尚未开口拒绝,便看着秦宁眉头皱起,神色严肃,只好将那些兽核收入储物戒中,而后不好意思道:
“谢谢秦大哥,只不过以我现在的炼器水平,还需要一段时间,才有资格用兽核炼器。”
秦宁揉弄戴白凡脑袋,毫不在意地轻笑道:
“没关系,到时用完,再来找我。”
戴白凡乖乖点头,而后眼神四顾,似有顾忌,挣扎一番后,小声询问,
“秦大哥,你又没有察觉到李大哥似乎变得许多,行为变了许多,性格也变了许多。王雯哥跟在李大哥身边,也变得不快乐了。之前王雯哥单是对秦大哥有很大的恐惧,现在他对李大哥也有很大的恐惧。”
戴白凡一点点将心中察觉到的东西吐露出来,完全没注意秦宁嘴角的笑容渐渐收敛。
说到最后,他看向秦宁,眼前却只有漆黑一片,询问道:
“所以……”戴白凡声音低了下去,“咱们什么时候回宗门?”
秦宁放在腹部的手掌无声攥拳。沉默片刻,他平静道:
“可能还需要一段时间。”
戴白凡“哦”了一声,低下头,不再说话。车窗外,夜鸮的叫声渐行渐远。
回到府邸后。
秦宁点燃一根凝神香,盘坐在床榻,从储物戒中取出数颗灵石,冥想片刻,他长舒一口气,将心中复杂情绪一一压下,旋即握住一颗兽核,运转祖龙经。
一道迷你的虚幻兽影被一缕缕紫金光芒化作的囚笼困在其中。
随着兽核里的力量渐渐被秦宁炼化,兽影渐渐虚化,最终随着兽核灵光黯淡,彻底消散。
一股炽热的能量此刻与秦宁体内的灵力掺和在一起,被秦宁封在一条灵脉之中。
他缓缓睁眼,吐出一口浊气,只见身前的极品灵石灵光暗淡许多,随后又取出第二颗兽核炼化。
这一夜,最是懒散的萧衍竟一反常态,推开屋门,走到院中,抬头望天。
漆黑的夜空中,一团迷离的黑雾无声坠落——是一只夜鸮。它稳稳落在萧衍肩上,惨白的眼珠扫视四周,仿佛在警戒什么。
萧衍静静站着,月光将他胡子拉碴的面容映得忽明忽暗。数息后,他转身回屋,倒头便睡,鼾声如雷。
那只夜鸮却没有跟进来。它停在窗棂上,歪着头,望向王宫的方向。
第二日一早,戴白凡便拉着王雯早早出去,至于去做了些什么,谁也不知。
一个时辰后,郑阿元出现在府邸门前。他没有犹豫,径直走入,熟门熟路地穿过回廊,停在李生的小院外。
“臣,郑阿元,求见六皇子殿下。”
片刻后,房门推开。李生面无表情地走出来,眼神冷漠地扫过院中始终低着头的郑阿元。
“太子殿下为欢迎六皇子及诸位朋友,特于王宫设宴,命臣前来迎接。”
郑阿元单膝跪地,声音恭敬。
李生没有说话,只是望向皇宫的方向,眼神晦暗不明。
pS:我要去王国里面抓异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