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秦宁身着赤服来到任务堂山脚,正巧遇到同去山上的许铭。
许铭身旁还有两人,三人似是组队准备前往任务堂提交任务。
许铭朝着秦宁走去,而随着两人距离拉近,秦宁体内金血逐渐变得活跃,有种不受控制想要自爆开来的趋势。
秦宁暗惊,没想到许铭如今能带给他如此大的压迫。
许铭也察觉到了秦宁身上的气息,停步,目光交汇的刹那,似有雷鸣炸响,两人皮肤上同时泛起淡淡金光。
那金光一闪而逝。许铭狰狞面容上,竟露出一抹憨厚的笑容。
“金雷体,你也终于大成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由衷的高兴。
金光散去,秦宁微笑点头,而后看向一旁的苏清然,颔首招呼。
“师父说,雷体大成后,便可以修炼龙象镇狱劲,有金雷体打下的肉身基础,修炼龙象镇狱劲无生命危险。”
四人相伴朝着山上走,许铭与秦宁并肩走在前方,而苏清然却与另外一人无容缄默,保持着距离。
“我已经开始修炼了。”
许铭挠挠后脑勺,开心道:
“交完任务,我手上的灵值也能兑换龙象镇狱劲。”
秦宁眼中光芒闪过,似是想起什么,抬手,灵牌被他握住,看着上面浮现的文字——三千六百点。
“还有剩余。”
任务堂门前,许铭停步与秦宁告别,回到队伍之中,三人同时迈步进入任务堂。
当三人的身影自秦宁眼前消失后,秦宁走进任务堂,看着巨大石碑上流动的金色文字,良久后,在众多探寻任务之中选中了一个清剿任务——云隐西去三百里,云广山,清剿破坏平衡的五阶灵兽,共三千灵值。
秦宁接下任务后,其文字从石碑上飘出,化作一枚赤红戒指戴在在秦宁手上。
而另一边,交完任务后,许铭拿出自己那枚特制的巨大灵牌,看着上面数字变换,高兴笑出声。
笑完后,许铭看着脸色十分平静的两人,学着师姐教过自己的礼仪,十分僵硬地朝着两人行了个礼,
“谢谢你们愿意陪我组队。”
苏清然面无表情地微微颔首,而队伍中另一人——那个始终沉默的剑修,依旧毫无反应,目光落在石碑上,仿佛周围一切与他无关。
他挑选良久,终于看到一道清剿任务,正要接下,那抹金色却从石碑上消失了。
他站着笔直,眸子波动了一瞬,随即恢复平静,继续挑选。
“我先回去了。”
苏清然扫过两人,轻声冷淡开口。
迈步走出任务堂后,身旁不远处,忽的也出现一人。
只是这次,秦宁没有理会苏清然,快速朝着山下离开。
两个时辰后,云广山上,黄昏之下。
秦宁衣衫褴褛,身前三人高的灵兽缓缓到底,蓝红血液从脖颈处,如喷泉般涌出,撒落在秦宁身上。
秦宁手中的鼎化作灵光散去,他抹去眼部血迹,望着那血肉模糊灵兽头颅,呼吸渐渐平稳。
片刻后,当灵兽倒地,秦宁服下一枚气血丹,上前将灵兽头颅剖开,犍幽豹有一丝诸犍血脉,说不定会有兽核诞生。
算上这头犍幽豹,秦宁已经杀了四头五阶灵兽。前三头都只是普通货色,唯有这头身怀一丝诸犍血脉,让他多费了些手脚才将其毙于掌下。
他剖开头颅,仔细翻找。
“还是没有……”
秦宁叹了口气,将兽血和精骨收入储物戒。四头灵兽,一头都没出兽核。并非秦宁运气太差,实属是灵兽中孕育出兽核的概率微乎其微。
但好在,厮杀过后,秦宁胸中那股压抑许久的闷气,倒是消散不少。
他又在这山林之中独坐一个时辰,当心中翻腾的杀意彻底平静下去后,起身往返宗门。
只有真正动用大夏镇国诀后,秦宁才领悟到天阶功法的魅力。这部功法不仅淬炼灵脉、凝聚气运之鼎,更在修炼中自然衍生出战技——苍茫鼎镇杀犍幽豹时那一击,威力甚至强于他动用祖龙之气后的八级裂掌。
难怪介王朝对这部功法念念不忘千年。
月光之下,白日秦宁曾在许铭队伍中见过的那名缄默男子此刻正站在如镜面般平滑却又刻满文字划痕的涯壁前闭目,衣袖无风飘动,一缕缕无形剑意自涯壁上飘逸而出,纷纷围绕在男子身边。
古树下,一道人影缓缓坐起,靠着古树粗壮树身,将脸上的古籍拿下,望着明月,总是无神疲惫的眼睛深处,光彩一点点涌出,脸上的浓郁的络腮胡开始脱落。
“又开始了吗。”
萧衍伸手挠脸,抓下一大把胡子。浓密的黑色毛发中,竟掺杂着几根闪烁白金光泽的细羽,如金属丝般坚硬。
他盯着掌心的羽毛,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随即将其攥紧,收入袖中。
他明明没有修炼,可天地间的灵力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引着疯狂涌入萧衍身体。后者的气息开始节节攀升,数息之后,来到融天境八重巅峰。
万佳凝的信息有一点落后,萧衍并不是此次出行回来之后,境界突破到融天境八重,而是早在与秦宁一同出宗执行任务前,他便已经是融天境八重修士。
在萧衍的境界瓶颈即将被打破的瞬间,一股无上伟力骤然降临,这片山头汇聚而来的天地灵力轰然四散,萧衍的气息如潮水般回落,最终停在融天境六重。
一根根胡须从那难分雌雄的俊美面容长出,熟悉间将其覆盖,熠熠生辉的眼睛又变的无神溃散。
他躺在古树之下,将那本绝世秘籍重新覆盖在脸上,片刻之后,鼾声响起。
夏峰上,秦宁双手虚抱,灵脉中大量精纯灵力快速消耗,双手之间,一座小鼎缓缓凝聚成型,倏然,狂风骤起,无穷尽的天地灵力,在其瞬间涌入秦宁身体,奔流在秦宁体内。
秦宁双臂微颤,将那座小鼎托举至头上,而后开始演化第二座鼎——玄黄。
脚下土地微颤共鸣,当秦宁一鼓作气准备将玄黄鼎演化出来时,原本近乎成型的虚鼎顿时炸裂开来,连同第一座苍茫鼎一同溃散。
秦宁被那股力量反噬,震飞撞进屋内。
好在秦宁修成金雷体,这点反噬还伤不到他,他起身,顾不及自身,看着院中灵光彻底消散,沉默伫立良久,拍去衣上灰尘,坐到床上,取出灵石,开始修炼。
夜无眠。
月光透过窗棂洒落,照在秦宁紧握灵石的手上。灵脉中灵力奔涌,却迟迟摸不到第二鼎的门槛。
而在苍玄山古树下,萧衍的鼾声依旧。只是那本盖在脸上的古籍,不知何时滑落在地,露出他紧锁的眉头。
这一夜,有人修炼,有人沉睡,有人望着剑壁沉默。
pS:今天又没码子,六章存稿好像不够我用的了。